第50章 乘雕啟程,重量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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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雕消散的餘溫尚未完全從空氣中褪去,那片被淨化過的區域如同傷口上初愈的新肉,散發著微弱而執拗的生命暖意,與洞穴其他角落蝕骨的陰冷形成尖銳對比。幼雕安靜地蜷縮在蘇彌腳邊,絨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偶爾發出一兩聲夢囈般的、帶著濕漉漉悲傷的啾鳴,仿佛在睡夢中與母親進行著最後一次無聲的對話。
“能量湍流正在加劇。”陸離的聲音切割開沉默,他指尖繚繞的微光勾勒出空中無形的能量軌跡,那些線條紊亂而暴躁,“風孔寂滅引發的結構性失衡比預估更快。葬風之喉的通道穩定性窗口正在縮短。淚囊的庇護時效有限,我們必須立刻出發。”
雷燼嘖了一聲,用完好的左手費力地調整了一下那條徹底死寂、沉重得如同生鐵鑄就的機械臂,讓它不至於在行動中過於累贅。“走?怎麽走?指著這小不點載我們?”他朝那隻熟睡的幼雕抬了抬下巴,獨眼裏滿是懷疑,“它看起來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
仿佛是為了回應這份質疑,幼雕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那澄澈的瞳孔先是茫然地映出洞穴頂壁幽藍的苔光,隨即聚焦在蘇彌身上。它發出一聲輕柔的鳴叫,用還顯稚嫩的喙蹭了蹭她的指尖,然後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緊接著,令人驚異的變化發生了——
它周身稀疏柔軟的絨毛無風自動,仿佛被無形的能量灌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密、硬化,色澤從稚嫩的灰黃轉為暗沉如曆經風火的氧化鉛塊,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它的體型如同充氣般迅速膨大,骨骼拉伸增長的細微“劈啪”聲清晰可聞,雙翼猛地展開,帶起一陣強勁的氣流,瞬間便從一隻需要仰視的雛鳥,成長為足以輕鬆承載數人、神駿非凡的巨雕!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次心跳的時間,充滿了近乎魔幻的視覺衝擊力。
“超速生長…”陸離的眼中數據流飛速閃動,“催化因素並非單純能量攝入。是蘇彌那份蘊含極致母性與犧牲精神的記憶,其情感能級與蠱雕的生命本源產生了深度共鳴,激發了它的潛能。”
新生巨雕——或許此刻應稱之為青年蠱雕——低下頭,溫順地將巨大的頭顱湊近蘇彌,喉間發出表示親昵的、低沉而溫順的咕嚕聲,然後用喙輕輕推了推她的手臂,示意她上來。
磐石長老默默上前,將三個用幽藍苔蘚、某種苦澀草藥根莖以及細小獸骨精心編織而成的護符分別遞給三人。“掛在心口,”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葬風之喉刮削的不僅是血肉,更直接侵蝕神魂。此物……或能幫你們守住靈台片刻清明。”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蘇彌身上,那雙看透無數悲劇的老眼深邃無比,“孩子,記住你此刻懷中的重量。聖山的法則冰冷殘酷,每一次選擇,每一次‘獲取’,都必然伴隨著等量的‘消亡’。但這重量,不僅是代價,亦是……存在的錨點,是前行路上無法回避、也必須肩負的軌跡。”
三人爬上蠱雕寬厚而堅實的背脊。羽毛冰冷而堅硬,卻奇異地帶給人一種穩固的安全感。雷燼調整了一下坐姿,忍不住拍了拍身下巨禽的脖頸:“嘿,大家夥,穩著點飛!老子這條胳膊可經不起太大顛簸!”
蘇彌坐在最前方,背後是陸離冷靜的指引和雷燼故作輕鬆的打趣。她將那個鉛灰色的箱子緊緊抱在懷中,冰冷的金屬外殼隔著一層衣料傳來沉甸甸的實感。
蠱雕發出一聲穿金裂石般的清越啼鳴,巨大的雙翼猛地一振,強勁的升力瞬間將三人帶離地麵。氣流呼嘯著從耳邊掠過,下方的磐石長老和那些如同沉默礁石般的誇父巨人們迅速變小,最終被洞穴深處無邊的黑暗徹底吞沒,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衝出洞穴的刹那,仿佛一下子撞進了一場聲音與狂風的煉獄!
狂暴的風沙如同億萬顆細小的子彈劈頭蓋臉砸來,視線瞬間變得模糊不清。然而,在接近蠱雕周身尺許範圍時,那些致命的沙石卻被一層無形而堅韌的屏障悄然彈開——那是淚囊中和狂暴次聲後自然形成的保護力場。他們仿佛乘坐著一葉孤舟,航行在滔天巨浪之中,四周是扭曲猙獰、被狂風雕琢成千奇百怪形態的山巒峭壁,巨大的風刃在其中瘋狂穿梭、碰撞,形成無數個肉眼可見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空氣渦流和次聲裂穀。
“右傾十五度!急降!”陸離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蠱雕靈性十足,幾乎在指令發出的瞬間便猛地側身俯衝!一股令人心悸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三人!就在他們方才所在的高度,一片空氣如同破碎的玻璃般驟然扭曲、撕裂,發出一種能讓人靈魂都在戰栗的尖銳嗡鳴!那無形的次聲裂穀貪婪地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操!這鬼地方…”雷燼死死抓住蠱雕的羽毛,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獨眼死死盯著下方那張牙舞爪的死亡陷阱,“比老子當年開著破機甲闖卡戎星小行星帶還他媽的刺激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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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彌咬緊牙關,將懷中的箱子抱得更緊。4.58kg。這個數字從未如此刻般具有實質的重量。它不再僅僅是一個冰冷的讀數。它承載著母親日漸模糊的笑容和溫暖的懷抱,承載著母雕最後那份關於自由與初心的純粹饋贈,承載著那個石化幼童徹底湮滅存在的永恒代價,現在,更承載著一份跨越種族的、沉重而溫暖的生命托付。
就在這時,箱子突然傳來一陣異常清晰而持續的震動!
嗡——
屏幕自動亮起,山海經地圖唰地展開。代表他們當前位置的光點正沿著一條極其狹窄、若隱若現的安全路徑快速移動。而在光點前方極遠處,一個一直模糊不清、如同蒙著厚厚水汽的坐標猛地清晰起來——
鍾山!
那個傳說中銜燭照明的神山,他們苦苦追尋的目標!
但更令人心驚的是,在鍾山坐標驟然亮起的同一瞬間,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標記,在極其遙遠、地圖邊緣的混沌區域,如同接觸不良的信號般瘋狂閃爍了一下!那標記的形狀詭異非常——像是一個破碎了一半、齒輪殘缺不全的徽記,透著一股冰冷而非自然的機械感!它僅僅存在了一瞬,甚至來不及被完全捕捉,便再次隱沒於混沌之中。
“那是什麽?”蘇彌失聲問道,心髒莫名地加速跳動。
陸離的眉頭罕見地蹙緊:“坐標已強製記錄,能量簽名無法識別。非山海經體係已知任何地標,非自然造物波動。”
雷燼眯起獨眼,死死盯著那已然消失標記的殘留影像,臉上掠過一絲驚疑不定:“等等…這個破齒輪圖案…老子他媽的一定在哪見過…是在…”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額頭,似乎想從混亂的記憶中挖掘出什麽,“是在實驗室的某份絕密檔案裏?還是…”
他的話音被蠱雕一聲突然變得高亢尖銳的警示啼鳴打斷!
前方的混沌風沙之中,數個巨大無比的黑影緩緩浮現,它們的身影在狂暴的氣流中若隱若現,如同幽靈鬼船。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啼鳴聲穿透風嘯,彼此呼應,帶著明顯的敵意和審視。是其他成年蠱雕!它們顯然感知到了這隻突然出現的、體型異常、能量簽名也迥異於常的同族。
七八隻龐大的蠱雕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緩緩逼近。為首的是一隻體型格外碩大、羽色近乎漆黑、獨眼上方有一道深刻爪痕的古老蠱雕,它的目光凶戾而冰冷,死死鎖定在青年蠱雕以及它背上的不速之客身上。
青年蠱雕明顯緊張起來,脖頸處的羽毛炸開,發出威脅性的低吼,雙翼拍打的頻率加快,但在這些經驗豐富、力量強大的成年同類麵前,它的反抗顯得如此稚嫩而無力。
“準備應對衝擊!”陸離指尖清光再起,語速加快,“它們將我們視為入侵者和異常體!”
雷燼那條死寂的機械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幾縷微弱的黑紅色能量電弧在關節處艱難地跳躍閃爍,試圖重新激活。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蘇彌懷中的箱子,突然自主地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乳白色光芒!那光芒如此熟悉,正是母雕最後饋贈的那份“純粹本源記憶”的能量!光暈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溫柔地將整個青年蠱雕龐大的身軀籠罩其中。
奇跡發生了。
那些原本充滿敵意、緩緩逼近的成年蠱雕們,動作齊齊一滯。它們困惑地拍打著翅膀,發出此起彼伏的、含義不明的鳴叫,凶戾的目光被一種深深的茫然所取代,仿佛在努力辨認著什麽。為首的那隻古老蠱雕緩緩地、幾乎是遲疑地又靠近了一些,它那隻冰冷的獨眼不再鎖定獵物,而是深深地、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被溫暖白光籠罩的青年蠱雕。
那白光中流淌的,是它們種族最古老、最純粹、早已被無盡循環的悲劇和遺忘所掩埋的生命本源印記!是關於飛翔最初的狂喜,是關於自由最原始的呐喊!
古老蠱雕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悠長、沙啞、仿佛穿越了萬載時光的悲鳴。那鳴叫聲中,凶戾盡褪,隻剩下無盡的哀傷與…一絲被強行喚醒的、遙遠而模糊的追憶。
它仰起頭,向著混沌的天穹發出更長一聲啼叫,仿佛在發布某個指令。其餘蠱雕聞聲,紛紛響應,它們環繞著青年蠱雕盤旋了幾周,最終緩緩地、無聲地讓開了一條通往葬風之喉更深處的通道。它們的目光不再帶有敵意,而是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摻雜著敬畏、悲傷與茫然的注視。
青年蠱雕載著三人,平穩地穿過這支沉默的、讓路的儀仗隊。
“這就…完了?”雷燼難以置信地鬆開攥緊的拳頭,掌心全是冷汗,“它們就這麽放我們走了?就因為那團光?”
陸離注視著後方那些逐漸重新隱沒於風沙中的巨大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母雕饋贈的,不僅僅是記憶能量。那是一份烙印著所有蠱雕生命源頭的‘憑證’。它們感知到的並非入侵者,而是一個承載著失落故鄉訊息的、迷失歸途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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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雕載著他們飛入一片能量更加狂暴、混亂的區域。這裏的風聲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呼嘯,而是化作了無數種尖銳的、低沉的、撕扯靈魂的怪響混合體!可見的次聲波紋如同扭曲的透明觸手,在空氣中肆意抽打、碰撞,將空間本身都攪得如同沸騰的水麵!
每一次危險的次聲渦流或裂穀逼近,青年蠱雕喉部的那顆淚囊便會及時發出柔和而堅定的光芒,如同暴風雨中永不熄滅的燈塔,精準地中和、撫平那些致命的聲波,在一片混沌與毀滅中,艱難地開辟出一條僅容通過、轉瞬即逝的安全小徑。
在一次次驚心動魄的閃避、俯衝、攀升中,蘇彌緊緊抱著懷中的箱子,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壓在心口。她忽然深刻地理解了磐石長老那句話的含義。
重量,從來不僅僅是負擔和代價。
它也是力量,是資格,是前行路上無法替代的坐標。
每一次選擇,每一次犧牲,每一次不得已的“獲取”,都確實為這個箱子、為她的靈魂增加了沉重的分量。但這重量,同樣也是他們能夠走到這裏的原因,是母雕選擇托付的理由,是淚囊能夠生效的基礎,是此刻能在葬風之喉中穿行的憑仗。
就在她心有所感之際,懷中的箱子再次發生了異變!
嗡鳴聲變得急促,屏幕上的地圖自動放大。代表鍾山的坐標光芒大盛,幾乎刺痛人眼。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那個先前一閃而過的、破碎齒輪狀的未知坐標,竟然再次閃現!
這一次,它不再位於地圖邊緣的混沌區域,而是出現在了相對清晰的位置,並且——它的光芒竟與鍾山的坐標產生了某種詭異的、頻率同步的閃爍!兩者之間,似乎被一條極細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能量絲線連接了起來!
與此同時,箱子側麵的某個從未亮起過的指示符文,突然閃爍起幽藍色的光芒,一行全新的提示文字翻滾出現:
【當前箱重:4.58kg】
【特殊能量儲備:純粹本源記憶 82緩釋消耗中)】
【新增狀態標識:時空道標不穩定)鎖定:???】
【警告:檢測到高維重疊幹涉現象!路徑穩定性不可預測!】
“時空道標?高維重疊?”蘇彌念出這些陌生的詞匯,心中警鈴大作。
還不等陸離進行分析,前方的風暴幕布如同被一隻巨手猛地撕裂,驟然露出一片極不自然的、絕對平靜的球形空域!仿佛有一個無形的罩子將所有的混亂與狂暴都隔絕在外!
而在那空域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巨大結構——
它似乎是由某種古老斑駁、布滿綠色鏽蝕的青銅機械與跳動的、鮮活的、布滿血管脈絡的暗紅色血肉組織強行糅合而成!青銅部件上刻滿了從未見過的、扭曲的幾何紋路,而血肉部分則在不規律地搏動、收縮,如同一個巨大而醜陋的心髒。整個結構都在緩慢地、違背物理規律地自轉著,散發出一種既非山海世界的洪荒神秘、也非現代科技的冰冷造物感,而是一種…令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排斥與恐懼的、褻瀆般的怪異氣息!
“那是什麽鬼東西?!”雷燼駭然失聲。
青年蠱雕發出一聲混合著本能恐懼與某種奇異興奮的啼鳴,竟不由自主地調整了方向,朝著那個詭異無比的青銅血肉結構直直飛去!
“路徑被強製偏轉!”陸離的聲音陡然拔高,一直以來的冷靜出現了裂痕,“有一股極強的牽引力場!抓緊!我們可能撞上了……計劃之外的‘岔路’!”
蘇彌懷中的箱子變得滾燙,那個剛剛出現的“時空道標”標識瘋狂閃爍,重量仿佛在瞬間增加了數倍,沉得她幾乎抱不住!
前路不再是已知的葬風之喉,也不再是期盼中的鍾山。
那個 grotese 的造物懸浮在寂靜的真空中,如同一個巨大的、充滿惡意的問號。
箱子的重量在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真實而刺骨,仿佛在無聲地宣告:真正的、超越所有想象的旅程,此刻,才剛粗暴地揭開帷幕的一角!
就在他們即將被吸入那青銅血肉結構散發的詭異力場的前一刹那,蘇彌懷中的箱子猛地發出一陣刺耳尖鳴!屏幕上的地圖瘋狂閃爍,代表鍾山的坐標和那個破碎齒輪的坐標劇烈衝突、重疊,最終,鍾山的坐標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仿佛耗盡了某種儲備能量,強行壓製了那個破碎齒輪的幹擾!
【警告!高維重疊幹涉被臨時屏蔽!】
【核心目標優先級確認:北冥】
【導航路徑強製校正中...】
【時空道標不穩定)進入冷卻】
一股無形的、卻更為宏大古老的力量似乎介入其中,粗暴地切斷了那青銅血肉結構的牽引。青年蠱雕發出一聲如釋重負又帶著些許困惑的啼鳴,飛行軌跡被強行扭轉,擦著那片令人不安的絕對平靜空域的邊緣掠過,重新匯入狂暴的風沙之中。
驚魂未定的三人回頭望去,隻見那個青銅與血肉交織的怪異結構在風暴中緩緩隱沒,如同從未出現,但那份褻瀆般的詭異氣息卻仿佛烙印般留在了他們的感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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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才那到底是什麽鬼東西?”雷燼喘著粗氣,獨眼裏還殘留著駭然。
陸離沒有立刻回答,他快速檢查著箱子上記錄下的短暫數據碎片,眉頭緊鎖:“能量簽名無法完全解析,但其中混合了極高濃度的…‘幽都’的沉寂之力與一種從未記錄過的、活躍的‘異化’特性。它像是一個…被強行打開的傷口,連接著不應連接之地。”
就在這時,一直彌漫周遭、無孔不入的風沙嗚咽聲,似乎發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變化。一種更深沉、更遼闊、帶著無邊濕冷寒意的背景音,開始逐漸滲透進來。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他們已經飛出了葬風之喉最核心的險惡區域。腳下不再是猙獰的峭壁深淵,而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死寂的、灰黑色的浩瀚水域!
水麵上漂浮著無數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浮冰,如同蒼白的墓碑林立。空氣中彌漫著細碎的、閃爍著微光的冰晶,吸入口鼻間是刺骨的寒冷,還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億萬生靈沉睡中的囈語,直接鑽進腦髓,讓人莫名泛起一種孤寂與渺小之感。
極遠的水天相接之處,一片更加濃鬱、仿佛凝聚了萬古寒意的灰霧籠罩一切,看不到任何彼岸的跡象。
北冥!
他們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標之一,但眼前的景象卻並非想象中的蔚藍海洋,而是一片散發著絕望與沉寂的寒冰死域。
【新坐標確認:北冥界域】
【環境檢測:高濃度寒性能量粒子、未知意識碎片夢境粒子)彌漫】
【警告:檢測到大規模、穩定的意識能量場夢境潮汐),建議立即開啟精神防護屏障】
箱子的提示信息冰冷地浮現,然而在“開啟防護”的選項後麵,卻是一個刺眼的、令人心沉的灰色鎖狀標識——【功能受限,無法啟用】。
青年蠱雕不安地降低了高度,盤旋著,似乎本能地畏懼著下方那片散發著不祥寒氣的黑水。每一次翅膀扇動,都顯得比在狂風中更加小心翼翼。
蘇彌抱緊了箱子,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在踏上這片陌生而危險的界域時,有了全新的含義。它不僅承載著過往,更預示著前方未知的艱險。而那個剛剛驚鴻一現、又被強行壓製下去的青銅血肉結構及其代表的“異數”,如同一個深水炸彈,雖暫時沉底,卻無人知曉它會在何時,於這片看似死寂的北冥之寒中,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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