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您的技術,做祖師爺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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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雨幕,阿翔的路虎衛士在濕滑的斷魂坡上失控打橫,車身像被無形的手推向懸崖邊緣。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腎上腺素狂飆,視野裏隻剩下懸崖外翻滾的雲霧和百米之下的嶙峋礁石。
    阿翔感覺死神正在向自己招手。
    “完了!!!”
    錄像車裏的反飛車組警員集體站了起來,有人甚至下意識捂住眼睛。
    盧峰的手指幾乎要捏碎對講機,喉嚨裏擠出的聲音嘶啞而急促:“鍾sir!斷魂坡!阿翔要衝下去了!快——!”
    “砰!!!”
    忽然間,一聲金屬撞擊的巨響炸開,阿翔的視野天旋地轉。
    他感覺車身被一股巨力橫向推動,輪胎重新咬住地麵,懸崖邊緣在側窗一閃而過。
    驚魂未定中,阿翔透過雨簾看到陳正東的路虎衛士,以近乎完美的側滑姿態橫擋在自己車前,車尾防撞杠因剛才的撞擊微微變形,還在冒著白煙。
    “你輸了。”
    陳正東的聲音透過雨聲傳來,冷靜得像是剛剛結束一場普通訓練。阿翔的雙手仍在發抖,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低頭看了眼轉速表——指針卡在紅線區,引擎過熱警報燈刺眼地亮著。
    而陳正東的車輛早已平穩駛向終點方向。
    在錄像車內的反飛車組警員們集體失語——他們親眼見證陳正東駕駛的那輛黑色鋼鐵巨獸,以幾乎不可能的方式,在懸崖邊緣完成教科書級的救車動作後,竟還能保持競賽級的速度精準過線。
    暴雨中的荃錦公路仿佛被鍍上一層水銀,陳正東的路虎衛士切開雨幕衝向終點時,輪胎卷起大片水霧。
    白若雪是第一個衝過警戒線的人。
    她的戰術靴踩進積水濺起浪花,卻渾然不覺。
    剛才白若雪聽到錄像車傳來呼叫救援的消息時,整顆心都沉到了穀底,緊張、擔憂、害怕……複雜的情緒充滿心坎。
    此刻,白若雪顫抖的手剛要觸到陳正東的車門,突然被自己湧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車內的陳正東鬆開方向盤。
    賽車時,FIAB級賽車手的肌肉記憶與車輛的機械操作係統完美融合,每個換擋時機都精確到毫秒級……這種掌控全局的快感,讓他嘴角揚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直到車窗被敲響,陳正東才側頭看見白若雪濕透的劉海下通紅的眼眶,那滴淚終於砸在車門把手上。
    與此同時,錄像車裏的盧峰正抓著對講機狂吼:“鍾sir!沒事了,沒事了!是陳sir用車身當緩衝墊!阿翔的車是被他撞回賽道的!”
    終點處,傳來反飛車組警員們的歡呼聲。
    陳正東走下車來,白若雪的聲音略帶鼻音:“陳sir,你……你沒事吧?”
    陳正東看了白若雪一眼,敏銳的捕抓到她的微表情,知道她是真心實意的關心、擔憂自己,於是微笑道:“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
    這時,鍾sir率領著警員們跑過來,圍住了他。
    “陳sir,謝謝你,要不然這次阿翔就遭了。”鍾sir由衷道。
    陳正東道:“客氣了。”
    其他反飛車組警員們,都用看偶像的眼神熱切地看著他。
    兩個小時後。
    陳正東坐在在江龍警長的越野車裏,等待著白若雪、洪其樂和藍誌傑三人歸來。
    他們仨在反飛車組訓練結束後,跟隨反飛車組去看錄像回放,學習車輛駕駛、高速追擊技術去了。
    而陳正東沒有什麽興趣,他本身擁有係統加持的FIAB級技術,根本不需要去看那些。
    另外,陳正東試車後,對FIAB級的車技也非常滿意。
    反飛車組臨時會議室裏,所有人屏息盯著大屏幕。
    經驗最豐富、老道的反飛車組老警員盧峰,將關鍵片段慢放至0.5倍速,畫麵上陳正東的操控細節纖毫畢現。
    第一個畫麵:
    雨點剛砸在擋風玻璃上,陳正東左手已扳動那根鑄鐵雨刮杆,老式橡膠刮片在弧形玻璃上劃出扇形軌跡。
    他的右手同時拽起手刹杆又瞬間釋放。
    “陳sir這是模擬牽引力控製的方式,通過機械鎖止後輪來防止打滑。”盧峰解說。
    第二個畫麵:
    改裝路虎的化油器引擎發出悶響,雨幕中陳正東緊盯柏油路麵上泛著油光的反光帶,膝蓋不時頂一下方向盤微調方向,用身體記憶避開那些被貨車軋出的暗坑。
    ……
    第五個畫麵:
    兩車即將相撞的刹那,陳正東的右腳在風琴式油門踏板與鑄鐵刹車之間閃電般切換……
    “陳sir,靠三次精準的‘跟趾動作’(腳跟踩刹車同時腳尖補油),讓機械差速器將動力甩向後輪。”
    “在陳sir的神級操控下,車身以28度角橫擺時,焊接加固的後保險杠正中阿翔車門防撞梁的位置——這是老修車工才懂的‘鐵碰鐵’救車法則。
    你們看,副駕上綁著的機械式傾角儀瘋狂擺動,最終定格在14.7度/秒,比港京拉力賽冠軍車手的紀錄還低0.3度。”
    “你們看,斷魂坡發卡彎前,陳sir突然將四驅檔杆捶進低速檔,同時左腳跺向刹車踏板。
    這套被稱作‘蘇格蘭式刹車’的技術,讓前輪製動與後輪驅動形成矛盾力矩,硬生生把近三噸重的車身‘折’進彎心……”
    看著錄像畫麵,聽著盧峰的專業解說,白若雪、藍誌傑、洪其樂等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對陳正東的車技佩服得五體投地。
    坐在角落裏的阿翔,雙手緊緊握拳,骨節發白,不知道他是憤怒,還是激動。
    終於錄像視頻回放學習會結束。
    白若雪、洪其樂、藍誌傑三人向著黑色硬派越野車走去,阿翔也跟著過來。
    “你來做什麽?”洪其樂看著這位跟自己有些像的家夥道。
    阿翔沒有理他,徑直走到越野車前,向著坐在車裏的陳正東,鄭重其事地鞠了一個躬,腰身都彎到90度:
    “陳sir,謝謝你救了我。之前是我狂妄……您這技術,夠當我祖師爺了。
    今天的比賽,我輸了,心服口服,我會完成賭約的所有內容!”
    語畢,也不待陳正東說話,阿翔就轉身快步離開。
    洪其樂倒吸口冷氣,他比誰都知道阿翔有多傲,能讓他心服口服的人,整個警隊不超過三個。
    阿翔竟然這般謙卑地向陳sir道歉、認錯?!
    這真是活久見!
    接著,洪其樂等人上車,驅動車輛先送陳sir回西九龍PTU駐地。
    在到達西九龍PTU時,陳正東下車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陳sir,等等。”
    他沒走多遠,身後卻傳來白若雪的聲音。
    陳正東轉身,看到白若雪小跑過來。
    “白警官,還有事嗎?”他疑惑道。
    白若雪輕輕咬了咬嬌嫩地唇瓣,好似鼓足了勇氣般,才道:“陳sir,你能教我警棍術嗎?”
    陳正東愣了愣,怎麽又有人向自己學習警棍術。
    白若雪補充道:“陳sir,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教的,200港幣一節課,或者,再往上加點也行。”
    陳正東看著對方熱切而又渴望的目光,點點頭:“明天上午來西九龍PTU訓練場吧。”
    他正好要教方潔霞,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便準備一起教了,還能賺兩份學費。
    “謝謝陳sir!”白若雪笑顏如花,開心地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女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