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契約婚姻到期後,總裁跪求不離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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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的一聲,房門被順利打開。
    薑梔意進門,隨意瞥了一眼,地上散落著各色高跟鞋。
    該入戲了。
    薑梔意低頭,確認了手中的房卡,確實是陸燼和她說過的,那間常住房。
    臉上的平靜和詫異褪去,像是察覺了什麽似的,神色變得驚慌,不安的感覺愈演愈烈。
    隨著她逐漸邁步走向臥室,眼眶的紅意不斷蔓延。
    推開臥室的門,是一片難以言喻的混亂場麵。
    濃重的酒氣,使得這股氣味更加難聞。
    手提包重重落地的聲響,終於讓忘情的人驚醒。
    陸燼煩躁地抬起頭。
    到底是誰在打擾他的好事?
    可當他的視線落在薑梔意的身上的那一刻,眼神聚焦,臉上的血色寸寸褪去。
    “梔梔,你聽我解釋……”
    陸燼慌亂地提上褲子,扒拉開身旁的女人。
    薑梔意的眼眶浸滿淚水,卻遲遲沒有流下來。
    “陸燼,我們到此為止。”
    薑梔意的語氣哽咽,卻又含著決絕。
    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包,迅速轉身離開。
    陸燼連忙下床,卻因為剛才消耗過度,踉蹌了幾步,等追出去的時候,薑梔意已經坐著電梯下樓了。
    一瞬間,慌亂被憤怒取代。
    嗬,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薑梔意自己都結婚生子了,而他隻不過是和幾個女人逢場作戲而已,怎麽就玩完了?!
    陸燼一拳捶在冰涼的牆壁上,麵目逐漸猙獰。
    他們玩完了,那陸氏怎麽辦,他的繼承人的位置怎麽辦?
    他不信。
    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又不是不可原諒。
    薑梔意那麽愛自己,肯定過幾天,還是會和往常一般,對他溫言軟語。
    現在,隻不過是爭風吃醋的把戲罷了。
    薑梔意離開時的決絕,被陸燼拋之腦後。
    他輕蔑地笑了笑,安心回了房間,繼續他未完成的事情。
    薑梔意離開酒店時,顧忌著監控,臉上依舊是一番傷心欲絕的神態。
    直到進入車裏,徹底隔絕了外界,薑梔意才隨意擦了擦眼睛,恢複平靜。
    好在剛剛她猛地想起來,讓糯米酥幫忙屏蔽了自己的視力,不然亂七八糟的髒東西,就要闖進她眼裏了。
    第一場大戲演完,後麵還有重頭戲呢。
    薑梔意沒再耽誤時間,驅車往別墅趕。
    傅知顏他們應該都已經睡了,整個別墅黑漆漆的,隻有客廳留了一盞小燈。
    薑梔意把車開進車庫裏停好,方才進了屋。
    “媽媽,你回來啦。”
    傅知顏穿著小兔子睡衣,站在客廳旋轉樓梯處,揉著惺忪的睡眼,呆呆地看著她。
    薑梔意的小心髒,突然被戳了一下。
    “嗯,你怎麽還沒睡覺。”
    薑梔意脫下大衣,在衣架上掛好。
    “我睡了,但是聽見媽媽回來的聲音了,就出來看看。”
    傅知顏的聲音軟軟的,看向薑梔意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繼續回去睡吧。”
    薑梔意淺淺露出個淡笑,沒再管傅知顏,轉身朝著地下酒窖的方向而去。
    傅知顏欲言又止,看著薑梔意的背影,還是沒敢追上去。
    媽媽的眼眶紅紅的,是遇到什麽傷心事兒了嗎?
    她有點擔心,要不先不回去睡覺了,就在客廳裏等一等媽媽……
    原劇情中,今晚傅硯清加完班會回別墅。
    撞見自己的妻子為情人買醉,會是什麽表情呢?
    她很期待。
    地下酒窖的門,大概是生鏽了,推開時,發出一聲沉緩的“吱呀”。
    果然是豪門世家,酒窖遠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開闊。
    木質的醇厚與葡萄發酵後的微甜,釀成一種沉靜的香。
    酒窖中的一麵麵牆,被改造成頂天立地的格架,無數酒瓶的瓶身姿態各異,嵌在其中。
    回想了一下原主的酒量,薑梔意隨手拿了一瓶度數中等的紅酒,縮在角落裏,細細品嚐。
    汽車引擎聲再次響起,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傅知顏瞬間清醒過來。
    她穿著拖鞋“噠噠噠”跑到門口,恰好傅硯清推門進來。
    “爸爸!”
    傅硯清看了看手表。
    已經很晚了,顏顏怎麽還沒睡?
    “顏顏,你怎麽還沒睡覺呀。”
    傅硯清蹲下身子,摸了摸傅知顏的臉頰,嗓音輕柔,全然沒有在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
    “媽媽剛才出門後回來,哭著朝酒窖的方向去了,顏顏有點擔心,但不敢追上去,隻能在這裏等著媽媽。”
    傅知顏雖然還不到四歲,但表達能力已經很好了。
    聽了她的話,傅硯清的心髒仿若被攥了一下,有些酸澀。
    猶豫一會,他才開口。
    “顏顏先回房間睡覺,爸爸去看看媽媽好不好?”
    總歸是擔心占了上風。
    “好~”
    傅硯清目送傅知顏回了房間,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抬起步子朝著酒窖走去。
    進門,傅硯清側目。
    薑梔意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白皙的腳踝,被不知道哪個方向滾過來的酒瓶磕了一下,她卻像沒知覺似的,彎腰又撈起一瓶未開封的勃艮第。
    “砰”的一聲,剛開封的紅酒,濺在酒紅色的絲絨吊帶上。
    大片的濕痕,使得那抹鮮紅顏色更深,像一朵驟然枯萎的花。
    薑梔意自嘲出聲。
    這就是她的報應吧。
    婚姻裏精神出軌前男友,前男友又肉身出軌一幫其他女人。
    哦,也許,不光是肉身呢?
    酒瓶在腳邊滾來滾去,有的空了,有的還剩小半瓶。
    薑梔意在酒架旁蜷坐下來,後背貼著冰涼的石壁。
    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酒香,混著她身上精心挑選的香水味。
    本該是令人沉醉的氣息,此刻,卻隻讓她覺得窒息。
    忽然,她的指尖,觸到一片溫熱。
    不是酒液的暖,而是,帶著體溫的掌心。
    薑梔意抬頭,撞進一雙淡漠的眼眸裏。
    傅硯清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頸間。
    顯然,是剛從公司回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不知道他在這裏站了多久,襯衫袖口上,還沾了點酒漬,大概是剛才扶她時蹭到的。
    “怎麽在這裏?”
    他的聲音很輕。
    “地上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