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前女友回國把傅總編釣成翹嘴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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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稍微休息了一會,他們打算再馬不停蹄地去鄉鎮廣播站調研。
沒想到車開著開著,前麵的路突然堵上了。
傅延洲開門下車,查看路況。
“前麵有貨車陷進泥裏了,”傅延洲拉開車門坐進來,額前沾著些灰塵,“估計得等半小時。”
這裏沿著田地,隻有一條僅供兩車並列通行的小路。
薑梔意的視線從窗外的水稻田收回來。
“剛好趁這個時間,我可以整理一下上午的訪談記錄。”
她從包裏拿筆記本,帆布包不小心平放在腿上,一支鋼筆從中滾落。
鋼筆在腳墊上轉了兩圈,停在她的帆布鞋邊。
傅延洲彎腰去撿,手指和同樣去撿的薑梔意相碰。
在車座底下,傅延洲手不老實地攥住了她的手。
薑梔意掙脫了好幾下,傅延洲才依依不舍地鬆開。
她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丁嘉珩,見他正專心地看著相機,微微鬆了一口氣。
莫名其妙地,感覺這幾天傅延洲搞得像在和她偷情一樣。
半個小時過去,這條路終於通車了。
傅延洲發動車子,繼續開了幾公裏,才終於到了紅星鄉廣播站。
因為耽誤了比較長的時間,幾人沒有過多寒暄,站長直接領著他們,開始參觀新安裝的數字廣播設備。
丁嘉珩扛著相機包跟在後麵拍照,鏡頭精準聚焦牆上的“村村響”工程的線路圖。
“小夥子。”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藝術裏無法自拔,忽然聽到一聲帶著些許滄桑的聲音。
丁嘉珩回頭看,是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服的師傅。
師傅舉著鉗子,正對著電線杆上的線路皺眉。
“這邊有一塊的信號線接頭鬆了,我上去修一修,你可以幫我扶一下梯子嗎?”
丁嘉珩向來熱心,隨口答應。
他害怕拿著相機礙手礙腳,就把它裝進大大的相機包裏。
恰好薑梔意就在他的旁邊,他一轉身,就把相機包往她的手上一塞。
薑梔意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接。
沉重的相機包帶著慣性,砸進她的掌心。
薑梔意觀察了一下傅延洲的位置,確保他能及時反應過來並穩穩接住。
她便在腦海裏,悄悄讓糯米酥放大痛感。
幾乎是一瞬間,手腕處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一把鈍刀,在筋絡裏反複拉扯。
她悶哼一聲,手指瞬間失力,黑色的相機包在空中劃出危險的弧線。
“小心!”
傅延洲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促。
他大步一跨,長臂一伸,穩穩托住相機包。
本以為隻是東西太重,薑梔意一時間拿不動。
但他回頭時,注意到薑梔意搖搖欲墜的身體,瞬間想到她手腕上的傷疤。
傅延洲把相機包輕輕放在地上,及時扶住薑梔意,觀察著她的狀態。
薑梔意的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嘴唇咬得泛出青紫色。
“怎麽回事?”傅延洲的聲音發緊,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顫抖的右手腕,遲遲不敢觸碰,“你的手——”
“沒事……”薑梔意想掙紮,卻被傅延洲摟得更緊,“老毛病了,過會兒就好。”
丁嘉珩這才反應過來闖了禍,臉色發白地跑過來。
“薑老師你怎麽樣,我不知道你的手腕上有傷。”
他剛才隱約看見薑梔意手腕上的一道紅痕,才反應過來。
“我沒事。”
薑梔意咬著牙,直起身,試圖活動手指,卻疼得倒吸冷氣。
原主的渣爹是真狠啊,紮得這麽深,七年了依舊如此,會在陰雨天或用力過度時,疼痛至極。
這個相機包裝著兩台單反、三個鏡頭和一堆存儲卡、備用電池,自然沉得要死。
傅延洲的眼神冷得像冰,掃過丁嘉珩時帶著明顯的責備,但也知道他事先不知情,不能完全怪他。
“你先快去幫那位大叔吧,意意這裏有我在。”
丁嘉珩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那位大叔身邊,才聚焦精神把這個忙幫到底。
“我們去醫院。”
傅延洲看著薑梔意緊緊攥著胳膊,語氣不容置疑,伸手就要去拉她。
“這個傷真的不用去醫院,”薑梔意避開他的手,強撐著擠出笑容,“而且我們還有兩個訪談對象沒見,耽誤了工作怎麽辦?”
薑梔意說話之餘,已經默默在腦海中讓糯米酥給她屏蔽痛感。
她低頭看了一眼腕表,時針已經指向四點。
“我們爭取六點前結束,晚上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傅延洲盯著她發白的麵色,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太了解她的脾氣,看似溫和,實則固執得像塊石頭。
“先去訪談。”
他最終還是鬆了手,轉身時拿起地上的相機包,背到了自己的肩上。
薑梔意在訪談時,右手始終放在桌下不敢動。
但她的頭腦依舊靈活,補充了三個傳播效果的評估維度,每一條都精準地踩在研究重點上。
離開紅星鄉時,暮色已經浸透了山野。
丁嘉珩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連連道了好幾次歉,薑梔意安慰了他好久,他才終於露出笑意。
麵對丁嘉珩,她是真的有點愧疚,對他來說,完全是無妄之災。
完全是她在利用他。
今後一定要找機會補償一下他。
回酒店的車子剛駛上主路,豆大的雨點就砸在了擋風玻璃上。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
傅延洲打開雨刮器,聲音裏夾雜著滿滿擔憂。
薑梔意望著窗外模糊的樹影,沒注意到傅延洲的目光,總是時不時地落在她的右手上。
回到酒店,丁嘉珩的房間距離電梯口比較近,已經進屋了。
薑梔意和傅延洲的房間比較靠裏。
到達房間門口,薑梔意剛想進去,就被傅延洲拉住胳膊。
“我讓服務員把晚飯送到你的房間裏了,記得吃。”
傅延洲的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
“謝謝。”
薑梔意眼睛彎彎,對著傅延洲笑了一下。
傅延洲覺得,自己的心,就這樣被她隨便一個笑容,就徹底拿捏了。
“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他站在走廊裏,聲音溫溫柔柔。
房門關上,薑梔意坐在沙發上,觀察著手上的這道疤痕。
今夜,傷痕,暴雨天。
是個解開誤會的好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