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與病弱公主和離後,質子追悔莫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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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兄弟多年不見,你就這麽急著走?”
    傅長靳停下腳步,眼神平靜。
    “太子殿下,臣還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若是您有要事,不妨直說。”
    傅長澤眯眼,神色中滿是桀驁。
    “長靳,孤知道你對孤有意見,對南盛有意見。”
    “可你不要忘了,你母親也是南盛人,你身上流著南盛的血。”
    “如今南盛需要你,隻要你願意幫孤拿到北燕的城防圖,孤可以既往不咎,讓你回到南盛,享受皇子的待遇。”
    “太子殿下。”
    傅長靳打斷他,語氣微嘲。
    “臣也已然表明,不會背叛北燕。”
    “你!”
    傅長澤認為自己開出的條件已經很誘人了,但傅長靳油鹽不進,他被氣得臉色發白。
    “傅長靳,你別不識好歹!”
    “你以為你在北燕做個小官,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隻要孤在北燕皇帝麵前說一句話,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傅長靳渾然不在意,他微微頷首,嘴角笑意冷然。
    “太子殿下不妨試試。”
    薑晏宸是難得的明君。
    傅長靳也經曆了重重考驗。
    他費盡心思,提出了那麽多利國利民的政策,讓北燕國力更上一層樓。
    傅長靳相信,薑晏宸絕對不會是非不分。
    傅長澤一時間啞口無言,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心裏也知道。
    傅長靳如今在北燕的地位,不是他一句話就能動搖的。
    但,他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好,好一個傅長靳!”
    傅長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
    “你不願意幫南盛,孤也不勉強你。”
    “但你記住,咱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完。”
    傅長靳心下隻覺得諷刺至極,他沒有再說話,徑直轉身,離開了驛站。
    到底是誰和誰算賬,拭目以待。
    傅長靳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傅長澤的臉色也變得愈發陰沉。
    他的視線掃過一旁的傅雲瑤和傅長宇,湧起一股太子的權威被挑釁了的惱怒。
    “傅長靳真是不識抬舉,果然,留著卑賤之人的血,骨子裏就是低賤。
    傅長澤眼珠一轉,壞心思湧上心頭。
    “看來,咱們得想個別的辦法,讓他乖乖聽話。”
    傅雲瑤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語氣帶著不屑。
    “哼,我就說他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當年在南盛,咱們對他處處關照,他如今卻幫著外人對付咱們。”
    “處處關照?”
    傅長宇嗤笑一聲。
    “是把他當作玩物一樣的關照嗎?”
    “如今他翅膀硬了,自然不願意再聽咱們的話了。”
    這是實話。
    傅長澤瞪了傅長宇一眼。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關鍵是如何讓他交出城防圖。沒有城防圖,咱們這次來北燕,豈不是功虧一簣。”
    傅雲瑤放下茶杯,眼神陰鷙。
    “既然他油鹽不進,不如咱們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今日在宮中,本宮從一位婢女口中得知,傅長靳與北燕的長公主薑梔意,曾經有過一段婚姻。”
    “本宮不相信,像傅長靳這般人,會對薑梔意不管不顧。”
    “不如咱們就從她入手,威脅傅長靳交出布防圖。”
    傅雲瑤說著,將茶杯攥在掌心,摩挲轉動。
    “薑梔意?”
    “她可是長公主,今日在宴會上,也顯然深得寵愛,地位不低。”
    傅長宇覺得,對薑梔意動手,需要冒太大的風險了。
    “那又如何?”
    傅長澤倒是覺得,根本不足為懼。
    “一個沒有實權的公主而已,地位再高,怎會有南盛的宏圖大業重要?”
    傅長澤望著殿中的燭火,惡意瞬間滋生。
    ————
    傅長靳踏出驛站時,夜色已將城中的燈火暈成一片。
    “主子。”
    樹影裏傳來低啞的聲響,伏垣單膝跪地。
    傅長靳的指尖微蜷。
    望著孤寂的月色,傅長靳心中湧起一片悵然。
    他眼中的冰冷散去,聲音比平日裏軟了些許。
    “公主呢?”
    伏垣一直懂得傅長靳心中不敢宣之於口的牽掛,所以常常派人,注意著薑梔意的動向。
    如今,也算是派上了用處。
    “公主宴會結束後便離開了皇宮。”
    伏垣抬頭,目光清明。
    “聽聞城西夜市今日逢月初,有紮花燈、演雜耍的一眾手藝人,很是熱鬧,便帶著侍女去了。 ”
    “此刻應還在夜市,屬下已讓人遠遠跟著,未敢靠近。”
    “夜市?”
    傅長靳的眉梢微動。
    城西夜市每逢月初,攤販便會從街口排到河沿。
    賣糖畫的銅勺,能拉出三尺長的糖絲。
    雜耍班子的吞火藝人,能將夜色燒得通紅。
    想必薑梔意平日裏待在府中寂寞久了,也難免會有閑情雅致,去湊這份市井熱鬧
    傅長靳的心頭,那點因為南盛而起的煩躁,忽然被這消息衝得散了些。
    他剛好今日穿的是常服,墨色錦袍上繡著暗紋。
    “你回府待命,不必跟來。”
    伏垣愣了愣,隨即叩首應下,身影瞬間隱入樹影。
    傅長靳站在夜色中,朝著那片越來越亮的燈火走去。
    越靠近城西,喧囂便越真切。
    相距甚遠,便看到一片璀璨的燈海。
    各種花燈掛在攤位前,如同將銀河揉碎,撒在了人間。
    傅長靳走在人群中,一身墨袍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他平日中習慣了沉靜,此刻聽著孩童的嬉笑、攤主的吆喝,竟有些手足無措。
    目光越過重重人影,隻求在攢動的人頭中,尋找道那抹最熟悉的身影。
    “姑娘,您的梔子糖畫好了。”
    攤主遞過糖畫,薑梔意伸手接過。
    餘光中,注意到了不遠處熟悉的身影。
    果然,傅長靳還是被吸引來了。
    她故意挪了幾步,讓旁邊的一個孩童衝過時,撞得她手腕一歪。
    糖畫適時地掉落,落在青石板上。
    “姐姐,對不起。”
    孩童有些可惜地看著地上的糖畫。
    “沒關係,不是你的錯,是姐姐不小心撞上你的。”
    薑梔意摸了摸那孩童的小腦袋,被哄好後,孩童又開心地大步跑開。
    這邊的小插曲,成功吸引到了傅長靳的注意。
    她抬頭時,剛好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裏。
    傅長靳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就站在三步外,一言未發。
    “傅大人。”
    薑梔意先開了口,帶著刻意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