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你是不是因為我自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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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四點的風冷的刺骨,蘇桃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穿梭在冷清的街頭。
    好不容易走到家門口,蘇桃還在想,明天一定要騎車,不然走太遠了。
    剛搓了搓手,就聽到一道發緊的聲音,“蘇桃,你去哪裏了?”
    蘇桃被嚇了一跳,等看到是陸成洲的時候,鬆了口氣,“你怎麽在這裏?”
    陸成洲看著黑夜裏臉凍的通紅的女人,想起那段錄音,他的心發悶,帶上了幾分自己不察覺的心疼。
    “蘇桃,你為什麽要自殺?”
    “什麽?”蘇桃詫異的看著人,眉頭擰了起來。
    “你說什麽?”
    “你為什麽自殺?”
    陸成洲猛地抓著她的膀子,蘇桃疼的嘶了聲,“陸成洲,你發什麽瘋?我什麽時候要自殺了!”
    陸成洲隨手掏出那隻錄音筆,蘇桃聽著那聲音,愣了下,“哪裏來的?”
    “你是不是因為我自殺過?”
    蘇桃聽著那人發啞的聲音,推開麵前高大的男人。
    “我沒有!”
    上輩子的不堪不應該成為禁錮這輩子她的枷鎖。
    蘇桃推開門,陸成洲跟了進來。
    看著燈光下蘇桃冷冽的眉眼,火氣蹭的一下起來了。
    “蘇桃,我等了一晚上!”
    蘇桃轉頭對上他那雙滿含怒火的雙眸,漫不經心。
    “我沒讓你等我!”
    看著她冷淡的樣子,陸成洲頓時不滿極了,就好像被點燃的原子彈般。
    “哄”的一聲炸了開來。
    “蘇桃,我知道你想自殺就來找你了,你這麽晚不回家,到底去幹嘛了!”
    蘇桃斜睨了眼陸成洲。
    平日裏他那總是微微上揚的嘴角,此時崩成一條直線,鏡片後的目光像淬了冰似的。
    她忍不住輕嗤了聲,“嗬。”
    “不回家?”
    “你一年回來幾次?”
    在這裏,最沒有資格跟她說這句話的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上輩子她在這座房子裏耗費了自己五年多的青春,又活生生被他困在鄉下十年。
    不就是為了一個家?
    可是,哪家最親密的兩人見麵的次數還不如遠方親戚呢。
    他隻不過等了自己一次就已經暴跳如雷了。
    她上輩子可是每天每夜守著空蕩蕩的家等了他十幾年。
    那種冰冷的感覺,他怎麽會知道呢?
    竟然還好意思跟自己說家。
    他配嗎?
    蘇桃眼中閃過嘲諷,不想理會眼前的人。
    當不在乎一個人以後,就連解釋都覺得是浪費口舌。
    陸成洲望著蘇桃那張瑩潤似雪的小臉繃著,一瞬間有些恍惚。
    什麽時候蘇桃這麽好看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和第一次在鄉下看到的那個皮膚黑黑,穿著土氣的姑娘不一樣了。
    看著她巴掌大的臉頰,想起她剛才的抱怨。
    陸成洲歎了口氣,無奈極了,“蘇桃,我知道你怪我以前對你關注太少,以後我多回來陪你,你別鬧了。”
    蘇桃望向他那雙桃花眼,從裏麵看到了以前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心疼。
    他竟然對自己有心疼?
    蘇桃猛地搖頭。
    卻被陸成洲攥住手腕,“蘇桃。
    “夠了!”
    蘇桃趕緊打斷他的話,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裏拽了出來。
    “陸成洲,我不需要你回家,你怕不是忘記了,我們約了年後去離婚,明天民政局就上班了,我們就去辦理一下手續。”
    陸成洲呆愣兩秒,眉心皺了起來,他都已經給她台階下了,她還要用離婚威脅自己?
    此時他的耐心已經全無。
    手也攥成了拳頭,青筋蝤起,“瑤瑤能回來再說這件事。”
    今天晚上和瑤瑤去吃飯,沒有想到遇到了她婆婆。
    那個女人話裏話外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諷刺瑤瑤克夫不詳。
    他本來還想理論,不過被瑤瑤拉住了。
    想起瑤瑤走的時候那可憐的委屈樣,他的心就跟針紮了一樣。
    他要盡快把瑤瑤接回來。
    為了瑤瑤,他願意哄哄蘇桃。
    到時候大不了她被他媽罵幾句。
    畢竟瑤瑤是在受苦,她承受幾句罵又能怎麽樣呢?
    “蘇桃,瑤瑤身體不好,她婆婆對她不好,你明天去接瑤瑤回來,要是媽問起來,你就說你自願的。”
    聽著他發號命令,高高在上的給自己布置任務,蘇桃要氣笑了。
    “陸成洲,你確定你隻是失憶了?”
    陸成洲突的一驚,如臨大敵一般身子僵硬。
    “當,當然,醫生說的我是因為車禍短暫失憶了!”
    “你不是知道嗎?”
    蘇桃忽而笑了笑,真的又假又虛偽,毫無演技。
    上輩子自己大抵是腦子被驢踢過了。
    這麽拙劣的演技從未發現過。
    對上他的視線,語氣裹著幾分刺耳的銳利,“我看你可能不僅是失憶了,而且腦子都撞成了漿糊!趕緊去找醫生好好看看!免得以後變成——腦癱!”
    蘇桃翹著舌頭從嘴裏彈出兩個響亮的字眼。
    說完繞開杵在麵前的陸成洲,又忍不住回頭看著他,“陸成洲,你不和我離婚,我就去你們學校舉報你!”
    說著“砰”的一聲帶上了門。
    陸成洲氣的嘴唇都白了,死死的看著蘇桃的房門,幾近咆哮,“蘇桃!”
    房內,蘇桃嫌棄的塞了塞耳朵。
    狗叫!
    還用不離婚威脅自己,做夢。
    蘇桃洗漱完躺在床上,不過陸成洲這個狗渣男倒是給她提了個醒。
    離婚的主動權必須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舉報他失憶不過是隨口說的,萬一到時候陸成洲說自己又想起來了,那自己不是白舉報了。
    要舉報,自己也要搞些真材實料的。
    想著想著蘇桃就睡著了。
    此時,蘇桃還不知道,早晨的電台已經徹底炸鍋了。
    張學農按照慣例從家走到電台門口。
    遠遠的就看到了一群人圍在門口。
    這是怎麽了?
    出了什麽播出事故了?
    這幾秒鍾的時間,張學農連自己的辭職然後悲慘的晚年都想好了。
    他打算換個方向從後門進去!
    剛轉身,身後傳來看大門的王大爺如洪鍾一樣的聲音。
    “張台長!你來上班啦!!!”
    張學農:.......
    頭回覺得大爺中氣太足!
    他默默的回頭,拔腿就準備跑。
    隻見那窩人蜂擁而至,死死的將他圍困在中間。
    “張台長,你好我是京市日報的新聞編輯,想采訪一下關於你們電台《午夜故事會》的主持人,請問方便嗎?”
    “張台長,我是《城市周刊》的......”
    “張台長,我是婦聯新聞辦的.......”
    張學農看著眼前的一二三四五六的人,多年征戰電台的老電台人瞬間反應了過來。
    《午夜故事會》那不就是一個淩晨的節目,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昨天他們講鬼故事嚇死人了?
    一百個念頭劃過,張學農率領記者大軍進了電台。
    拽著人就問,“昨天《午夜故事會》的節目怎麽回事?”
    “台長!昨天《午夜故事會》上頭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