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叮叮咣咣,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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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諒山鎮曾經是越國北部的邊境重鎮,之前在邊境衝突連番戰火的洗禮下,早已化為一片死寂的焦土,無人居住,斷壁殘垣隨處可見。
    街道上布滿了彈坑和瓦礫,廢棄的軍用卡車和裝甲車殘骸,鏽跡斑斑地癱在路邊。
    林文鼎背著蘇晚晴,帶領著剩下的三名廓爾喀兵,進入了諒山鎮。
    他們的首要任務,是為傷員找到一個絕對安全、隱蔽的藏身之所。
    林文鼎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他的大腦高速運轉,評估著每一處可能的藏身點。
    蘇晚晴突然說道,“文鼎,我知道有一個地窖,上次我就藏在地窖裏,一直沒有被發現。”
    “隻可惜外出找食物的時候,碰見了一個越國的邊防巡邏兵。”
    在蘇晚晴的引導下,眾人來到了一個坍塌的兩層小樓旁邊。
    這棟樓的主體結構是鋼筋混凝土,雖然外牆已經殘破不堪,但地基看起來還算穩固。在小樓的側麵,有一個通往地窖的入口,被倒塌的磚石和雜物掩蓋了大半,隻留下一個不起眼的狹窄縫隙。
    “就是這裏了。”蘇晚晴道。
    林文鼎智慧阿特和普金一起,動手清理起那個被堵住的入口。
    幾秒鍾後,一個黑洞洞的寬敞入口便呈現在他們麵前。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從裏麵撲麵而來。
    林文鼎第一個鑽了進去,地窖的空間不大,但足夠幹燥,而且結構完整,完全可以抵禦炮火的轟擊。這裏顯然曾經是某個家庭的防空洞。
    他將蘇晚晴和迪克安頓在一處相對幹淨的角落,又從背包裏拿出壓縮餅幹和幹淨的飲用水。
    “你們兩個,就留在這裏。”林文鼎看著蘇晚晴,眼神溫柔而又堅定,“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不要離開地窖半步。等我們回來。”
    他頓了頓,從腰間抽出那把從越國敵特身上繳獲的手槍,連同兩個滿裝的彈匣,一同塞到了蘇晚晴的手裏。
    “拿著防身。”
    蘇晚晴緊緊地握著冰冷的手槍,重重地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現在是累贅,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林文鼎他們添亂。
    “文鼎,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林文鼎笑了笑,俯下身,在蘇晚晴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做完這一切,轉身帶著阿特和普金,迅速地離開了地窖,並在入口處又做了掩蓋。
    下一個行動地點,是窮奇河。
    那是他和蘇振華約定好的匯合地點。
    林文鼎三人在斷壁殘垣間無聲地穿梭跳躍,很快就抵達了諒山鎮南邊的窮奇河畔。
    河水因為暴雨而變得渾濁湍急,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河岸兩邊,長滿了茂密的蘆葦和不知名的灌木,為他們提供了絕佳的天然掩護。
    林文鼎沒有急於尋找匯合點,而是先仔細地勘察了周圍的地形。
    他的計劃是,在這裏設下一個埋伏圈。
    大舅哥蘇振華的隊伍負責吸引和牽製敵人,雖然可以製造混亂,但也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一旦他們擺脫不掉追兵,這條窮奇河,就是他們唯一的退路。
    林文鼎要做的,就是守住這條退路。如果越軍真的追了過來,他就要在這裏,給他們迎頭痛擊!
    “阿特,你和普金占領製高點。”林文鼎指著一處地勢較高的土坡,快速地布置著戰術,“那裏視野開闊,可以形成交叉火力。記住,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開槍。”
    “是!老板!”
    阿特和普金抓緊時間,迅速穿過蘆葦蕩,占領了製高點。
    林文鼎則獨自一人,潛伏在了河畔的灌木叢裏。他找了一個完美的射擊位,將步槍架在了一塊被衝上岸的爛木頭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即將完全落下,再過一會就要完全看不清了。
    林文鼎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地趴在原地,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終於,在上遊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模仿野鳥的叫聲。
    “咕咕……咕……”
    三長兩短。
    這是林文鼎和蘇振華約定的信號。
    林文鼎精神一振,他立刻用同樣的方式,做出了回應。
    片刻之後,蘇振華帶人摸了過來。
    隊伍裏多了兩副用樹枝和藤蔓臨時做成的簡易擔架,上麵躺著兩名受傷的戰士,還是有人受傷了。
    蘇振華的臉上,滿是疲憊,但一見到林文鼎,立馬興奮起來,像個打了勝仗急於炫耀的孩子。
    他手舞足蹈地,將和林文鼎分開之後發生的一切,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講了出來。
    “我帶著兄弟們,先是故意朝著天放了幾槍,然後就吹響了聯絡哨!你猜怎麽著?不到十分鍾,周圍至少有三個小隊,像聞著腥味的貓一樣,全都撲了過來!”
    蘇振華的嘴角咧到了耳根,“我假傳信號,一邊跑一邊放冷槍,再用哨子給他們胡亂地指引方向。”
    “那幫越國猴子,徹底被我們給耍懵了。像一群沒頭蒼蠅似的,在林子裏亂轉!有好幾次,他們明明離我們不到一百米,愣是沒發現我們,自己人跟自己人先幹起來了!”
    他說到這裏,忍不住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笑聲。
    “最絕的是,有兩個小隊,在暴雨裏撞見了,天黑看不清,直接把對方當成了我們。二話不說,就叮叮咣咣地打了起來。打得那叫一個熱鬧!我們就趴在不遠處的山坡上,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狗咬狗,差點沒把老子給笑死!”
    林文鼎聽得是目瞪口呆,蘇振華能做到營長這個職位,看來還是有硬實力的,並不是靠家裏的關係。
    “不過,”蘇振華的臉色又沉了下來,指了指擔架上的兩名傷員,“那幫孫子分散的太多了。我們在撤退的時候,還是被一個小隊給咬住了。這兩個兄弟,就是那時候掛的彩。”
    他拍了拍林文鼎的肩膀,誇讚道。
    “幸虧你小子出了這麽個騷主意,把水徹底攪渾了。現在那幫越國猴子,肯定以為是咱們的大部隊打過來了,還在森林裏像傻子一樣拉網搜索呢!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從頭到尾,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就隻有我們這十幾號人!”
    林文鼎點了點頭,心裏的一塊大石,也總算是落了地。
    蘇振華能安全出現在他麵前,他對蘇晚晴也算有個交代。
    和大舅哥蘇振華匯合後,他們就解決了和占族人的語言溝通問題,接下來,該去尋找占族部落,求藥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