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嚴昭的魂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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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落從未想過,要靠醉酒的方式來拿下嚴昭。
    起初隻是覺得好喝,酸甜清冽,像是果汁,卻不想這果汁後勁這麽大,黎落竟徹底失去了意識。
    陰雨纏綿的午後,密集的雨絲斜斜砸在落地窗上,發出劈啪的聲響,像無數根細針戳著太陽穴,攪得人煩躁不已。
    黎落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好不容易掀開一條縫,下一秒便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清醒!
    老天奶,她怎麽在酒店!
    心髒驟然懸起,她猛地攥緊被子往身上攏了攏,小心翼翼地低頭查看。
    “呼——還好,還好!”
    看清身上那件尤菲菲昨日送她的黑色小洋裙完好無損時,她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茫然。
    她怎麽會在酒店?昨晚的記憶像是被橡皮擦徹底擦過,一片空白。
    “係統,出來!”
    落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宿主,我在。】
    係統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昨晚到底怎麽回事?誰把我弄來酒店的?我喝醉後沒幹出什麽丟人的事吧?”
    黎落語速飛快,指尖不自覺地絞著床單。
    女孩子出門在外,最忌諱喝醉酒還斷片了!
    還有嚴昭那僅有的十幾好感度,要是因為自己醉酒失態給作沒了,昨晚可就白努力了。
    被當成監控回放的係統沉默了一秒,翻了個黎落察覺不到的白眼。
    【昨晚宿主醉酒後,是嚴昭把你送到酒店的,用他的身份證開的房,房費也是他付的。】
    黎落靠在床頭,隨手端過床頭櫃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溫水,幹澀的喉嚨得到些許舒緩,啞著嗓子追問。
    “那我有沒有幹什麽丟人的事?”
    【還好,也不算特別丟人】
    黎落剛要鬆氣,係統的補充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卻又帶著幾分戲謔。
    【宿主也就是在辦理入住時,像考拉似的纏在嚴昭背上,還伸手揉著他的臉問前台‘你看我弟弟帥不帥’。】
    黎落:“……”
    腳趾已經開始在鞋底摳出三室一廳了。
    【然後在電梯裏對著監控器高歌了一曲,嗓門洪亮,引來了好幾個住客扒著電梯門圍觀。】
    黎落:“……”
    這下不僅在攻略對象麵前社死,還順帶在陌生人群裏刷了波黑曆史。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顫聲問:“我唱的什麽?”
    下一秒,一段毫無技巧全是感情的魔性歌聲便在房間裏回蕩。
    “天菩薩~!我的天,帥哥在我身邊,要把他放心間,演電影的畫麵……”
    不等歌聲繼續,黎落猛地揮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死多普!別放了,我大概能想到那個畫麵了。”
    昨晚她還意氣風發,自詡撩功卓絕,自信三日之內便能拿下嚴昭。
    他缺錢,而自己有的是錢,還長得漂亮,又主動熱情,哪個男人能扛得住?
    可現在,她隻覺得前途渺茫。
    嚴昭再見到她,怕是都要繞道走。
    黎落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語氣沮喪。
    “嚴昭的好感度還剩多少?”
    總不能負了吧?
    【攻略目標:嚴昭】
    【當前好感度:31】
    “什麽?!”
    黎落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都丟人成這樣了,好感度還漲了這麽多?”
    這次係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幾段被遺忘的片段以畫麵的形式,清晰地植入她的腦海。
    黎落僵坐在床上,臉頰瞬間染上緋紅,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灼熱起來。
    她慌忙掀開被子,用手當扇子使勁扇著風,試圖驅散那股羞赧。
    畫麵裏,一進酒店房間,她就像樹袋熊似的纏在嚴昭身上不肯撒手,腦袋歪在他頸窩,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帶著酒後的迷離媚態,嬌聲問他。
    “是不是為了我才長這麽帥的呀?你簡直長在了姐姐的心坎兒上~”
    還將自己紅撲撲的臉蛋送到嚴昭跟前,軟磨硬泡非讓嚴昭親自己一口,否則不洗漱不睡覺。
    讓黎落震驚的是,嚴昭竟然真的俯下身親了她的臉頰。
    不僅如此,他還耐心地抱著她去洗漱,之後坐在床沿,輕輕撫著她的秀發,用低沉溫柔的嗓音哄她入睡,那模樣,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這些畫麵若是永遠遺忘倒也作罷,可係統偏偏以高清電影的方式在她腦海裏播放。
    讓她像個旁觀者看著自己上演親昵戲碼,那種又羞又臊卻又隱隱有些悸動的感覺,攪得她心亂如麻。
    “他……哄完我就走了?”黎落聲音有些發飄。
    【嗯。】
    黎落皺起眉,既驚訝於嚴昭的君子之風,更摸不透這突如其來的好感度。
    難道他吃撒嬌這一套?
    自己之前奉行的直球撩夫策略,從一開始就錯了?
    扮演嬌憨小嬌妻,倒也不是不行,隻是人設突變,多少有些違和。
    她托著腮,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京大後門奶茶店內。
    嚴昭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淺藍色牛仔褲,身上係著一條咖色圍裙,手指懸在點單機器的屏幕上,眼神卻有些放空,整個人像魂不守舍一般。
    昨晚剛把羅琳哄睡著,手機就響了,是欣蕊打來的。
    他不敢耽擱,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打車回了家。
    人是到了家,可魂卻像是遺落在了那間酒店房間裏。
    一整晚,黎落酒後那副臉頰緋紅、眼波流轉的模樣,總在他腦海裏反複浮現。
    她湊過來時,帶著淡淡的酒氣和甜香,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紅唇微微嘟著,像顆熟透的櫻桃,既像是索吻,又帶著幾分孩童般的撒嬌。
    她軟糯地說要親親時,他的大腦像是瞬間宕機,等反應過來,唇瓣已經貼上了她溫熱的臉頰。
    那一下輕吻,像是在他心裏點燃了一把火,灼熱得讓他心慌。
    若不是靠著極強的自製力強行克製,他真怕自己會做出越界的事。
    即便後來逃離了酒店,那抹倩影還是鑽進了他的夢裏,夢裏的她更加大膽直白,讓從未談過戀愛的他,幾乎招架不住。
    唇紅齒白,軟腰如玉,分明什麽都沒做,卻又好像兩人耳鬢廝磨了一整晚。
    “你好,你好?”
    清脆的女聲將嚴昭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他抬頭,看見一位顧客正對著他揮手,臉上帶著些許疑惑。
    “抱歉,”嚴昭迅速斂去眼底的異樣,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清冷。
    “你要喝點什麽?”
    “一杯楊枝甘露,少冰,打包。”
    嚴昭點頭,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耳尖卻因為剛才不受控製的回味泛起一層薄紅。
    他強裝鎮定,維持著平日的疏離冷淡,指了指旁邊的收款碼。
    “好的,一共二十一元,這邊掃碼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