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可惜不能收室友,否則分分鍾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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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鍵盤手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一張紙巾,眼神裏滿是擔憂。
樂隊全靠裴靳一個人,要是他生病了,整個樂隊都得餓肚子。
裴靳接過紙巾擦了擦鼻子,強裝鎮定地搖搖頭。
“沒事,可能是剛才在外麵凍著了,有點感冒。”
清吧的駐唱不止他們一支樂隊,還有位常駐的自由女歌手。
裴靳朝台下遞了個眼神,很快,一位披著大波浪、穿著黑色短裙和馬丁靴的女孩拿著紅色話筒走上舞台。
他順勢帶著樂隊成員,匆匆走下後台休息。
剛推開休息室的門,裴靳就瞥見了桌角那杯還冒著熱氣的關東煮。
先前被黎落戲耍的屈辱瞬間湧上心頭,他想都沒想,大步走過去抓起杯子,哐當一聲就扔進了垃圾桶。
滾燙的湯汁濺在垃圾桶壁上,留下幾道褐色的印記。
五分鍾後,女歌手竇南星唱完下台,一推休息室的門就嚷嚷。
“我唱完啦!經理說你們還有九十多首沒唱,讓你們……”
話沒說完,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垃圾桶裏那杯慘兮兮的關東煮上。
竇南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你昨天不是說酒吧拐角出去那家關東煮好吃嗎?我來的時候特意給你買的,你怎麽給扔了?”
休息室裏瞬間鴉雀無聲,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幾個樂隊成員麵麵相覷,最後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垃圾桶旁的裴靳。
【裴靳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4】
黎落倚在學校後門的老梧桐樹下等尤菲菲幾人,腦海裏突然炸響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她牽了牽嘴角,溢出半聲無語的嗤笑。
這得是多厭煩她?人都走了快半小時,好感度還在往下跌。
可轉念一想,這何嚐不是另一種在意?
跌吧,盡管跌。今日你對我厭棄到骨子裏,明日俯首稱臣、做我最忠心犬馬之時,真香的滋味才夠濃烈!
“黎落!”
身後傳來孫初南清脆的喊聲,黎落轉身,就見尤菲菲、陳芷若和孫初南三人並肩走來。
尤菲菲加快腳步走在前頭,一身剪裁合體的米白色連衣裙襯得她矜貴又清冷。
即便混在往來的學生中,也像自帶追光的焦點,周遭的喧囂都自動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黎落暗自腹誹,這要是本小說,就尤菲菲這頂尖家世、絕色容貌,要麽是眾星捧月的女主角,要麽是氣場全開的惡毒女一,絕對是劇情核心。
她自己的樣貌身段也算出眾,可尤菲菲那股從小浸潤在書香門第裏的貴氣,是再精致的化妝品、再昂貴的衣服都堆砌不出來的。
連黎落都忍不住生出幾分真心的羨慕。
“狗係統,看見沒?穿成尤菲菲這樣才叫真正的體麵。”
係統沉默裝死。
它綁定的這位宿主心眼是真小,穿過來都兩天了,還在計較體麵的事情。
“等很久了嗎?”
尤菲菲笑著小跑過來,自然地挽住黎落的胳膊,笑容亮得像盛夏正午的太陽,晃得人移不開眼。
“剛到沒多久。”
黎落順勢把手裏攥著的關東煮遞過去,“給你買的,嚐嚐?”
這杯先前被裴靳棄如敝履的關東煮,到了尤菲菲手裏卻成了稀世珍寶。
她杏眼瞬間亮了,看向黎落的目光裏摻著毫不掩飾的驚喜,連聲音都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呀,這就是關東煮嗎?我從來沒吃過!聞著好香啊,落落你也太好了,兼職回來還特意給我帶這個!”
黎落有點心虛,錯開視線清了清嗓子。
“不客氣,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再給你帶。”
攻略這種單純的大小姐,可比攻略裴靳那種油鹽不進的臭男人容易多了。
黎落心裏算盤打得劈啪響,可惜自己穿的是女兒身,不然把這整個宿舍都收了,才叫完美!
四人兩兩挽著手往校外走。
京大坐落的這片大學城堪稱黃金地段,毗鄰美院、傳媒大學、航空航海大學等幾所名校,中間夾著一片名為逐夢灣的商業街,是京市西區最熱鬧的地方。
尤菲菲早就在這兒訂了家私房菜館,一來慶祝四人冰釋前嫌、友誼開端,二來也算為以前處處針對黎落賠罪。
尤菲菲捧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一口一個吃得香甜。
熱湯暖了胃,更暖了心。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教她如何做個體麵的大小姐,要端莊、要得體,卻從來沒人像黎落這樣。
哪怕隻是一碗廉價的關東煮,這份惦記,比任何名貴禮物都值錢。
吃完最後一口,尤菲菲挽著黎落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兩人身高相仿,她甚至下意識想偏頭靠在黎落肩上,可轉念想到兩人剛修複關係,又硬生生忍住。
這樣會不會太失禮了?
到了私房菜館,服務員見慣了世麵,一眼就認準尤菲菲是主家,恭敬地把菜單遞過去。
誰知尤菲菲轉手就塞給了黎落。
“落落,你點,愛吃什麽就點什麽,千萬別跟我客氣。”
她對黎落這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好得連對麵的陳芷若和孫初南都生出幾分醋意。
可轉念想起黎落幫她們搞定的周末作業,還有整理得清清楚楚的課堂筆記,那點酸意瞬間就散了。
“就是就是,落落你多點一點!你天天打工多辛苦啊,都瘦得下巴尖了,今天必須敞開了吃!”
“對,今天我們請客,你別省著!”
黎落心裏一暖,起身挨個抱了抱三人,最後坐回座位時眼睛都亮了。
“你們也太好了吧!能跟你們做姐妹,我簡直太幸運了!比我爸媽都疼我!”
爸媽兩個字剛出口,尤菲菲的眼睫就猛地垂了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拇指關節,臉色瞬間沉了幾分。
昨天黎落走後,班長來寢室給黎落送貧困補助申請表,她順口問了幾句,才知道黎落的家境比她想象中還要艱難。
父親嗜賭如命,母親病重,她不僅要兼顧自己的學業,還要打工養年幼的弟弟,湊母親的醫藥費。
尤菲菲當時就震驚了,她從未想過有人能在那樣壓抑窒息的環境裏,還能拚盡全力考上京大,還能保持這樣樂觀鮮活的樣子。
先前的歉意和感激,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