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高嶺之花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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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昭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44】
係統的提示音冷不丁響起時,黎落正拽著嚴昭的手腕剛跨出醫院大門。
她方才步子邁得太急,簡直像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此刻胸腔還在劇烈起伏,鼻尖沁著層薄汗,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喘息。
機械音鑽入耳膜的瞬間,黎落眸底像猝然點亮了兩簇星火,驚驚喜喜地跳了跳。
她原本都在心裏打草稿了,想著怎麽編段天衣無縫的瞎話,把剛才那通遮遮掩掩的偷情……呸,是烏龍糊弄過去。
可誰能想到,嚴昭非但沒因為起疑扣她好感度,反倒像是被激起了勝負欲,硬生生漲了兩個點?
黎落用力抿著嘴角,怕笑意漏出來,轉頭假裝看夜空,心裏卻在瘋狂呐喊。
老天奶!這種天降的意外之喜,麻煩多來億點點好不好!
嚴昭站在她身後,盯著那抹透著幾分心虛的背影,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抬步上前,皮鞋踩在地麵發出悶響,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你在躲人?”
黎落立刻直起腰,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漾開一抹無懈可擊的笑。
“沒啊,我來醫院是做好事來了,我有什麽好躲的。”
“那你剛才……”
嚴昭頓了頓,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要追著問,可胸腔裏那股被藏著掖著的介意感卻格外清晰。
可他滿是狐疑的話剛出口,就被黎落幹脆利落地打斷了。
“對了,咱們回歸正題!”
黎落往前湊了湊,眼神亮晶晶的。
“我說讓你幫我個忙,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嚴昭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耳尖蔓延到脖頸,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穩。
“你……我剛才不是都已經親你了嗎?”
那聲輕吻的觸感仿佛還在唇上,此刻被直白提起,讓他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那可是他的初吻啊。
這人怎麽得了便宜還得寸進尺呢!
黎落半點不害臊,抬手輕輕捂著方才被他吻過的唇角,眼尾上挑,笑裏摻著嬌羞又藏著狡黠。
“那是你主動要親我的呀,又不是要求的。”
“你……”
嚴昭被堵得語塞,胸腔裏的氣悶得慌,最後隻能咬牙憋出一句。
“算了,你說吧,到底要幹什麽。”
他活這麽大,就沒見過這麽得寸進尺的女人!
不欠她錢的時候就對自己動手動腳,那眼神熱得像團火,幾乎要把人灼傷。
現在欠了她四十萬,指不定要提什麽過分的要求。
嚴昭心裏敲著小鼓,不安地攥了攥手心,可下一秒,黎落卻把手機遞到他麵前,屏幕上赫然是個好友二維碼。
嚴昭劍眉擰得能夾死蒼蠅,眼神裏寫滿了困惑。
他是真看不懂眼前這女人了。
“你借我四十萬,折騰到深更半夜,就為了加個好友?”
她說的幫忙,不是那方麵的事?
“那當然。”黎落笑得坦蕩,半點不遮掩眼底的欣賞。
“當然,我是很喜歡你,也特別饞你的身子,但千裏之行始於足下,在我們開始轟轟烈烈刻骨銘心的愛情之前,是不是得先從朋友做起?”
她話說得直白又真誠,連那點欲望都擺得明明白白,反倒顯得滿心防備的嚴昭像個小肚雞腸的小人。
嚴昭半信半疑地盯著她的眼睛,試圖找出幾分虛偽。
以前秦書瑤追他的時候,恨不得拿欣蕊的命逼他就範,羅琳卻放著這麽好的要挾機會不用,隻要求加個好友?
這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你確定就這事兒?”他再問了一遍。
黎落篤定點頭,又把手機往前遞了遞,尾音拖得帶點撒嬌的意味。
“嗯,確定~所以,臭弟弟,加一個?”
嚴昭黑著臉掏出手機,掃二維碼的動作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添加好友的間隙,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我能問一下你的年齡嗎?”
哪怕知道眼前人不是自己認識的黎落,他也總覺得她那成熟的打扮是刻意裝的,實際年齡肯定比自己小。
可話音剛落,黎落那張像帶刺野玫瑰似的臉就驟然湊了過來。
妖冶魅惑的眉眼近在咫尺,還帶著點梔子花的清香。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嚴昭的鼻尖,語氣調笑又帶著點神秘。
“不可以噢~”
說完不等嚴昭反應,就轉身揮了揮手裏的手機。
“好了,好友加上了!姐姐今天不陪你玩了,回家補覺咯~”
話音未落,她就拉開路邊一輛正好停下的出租車,鑽了進去。
車窗緩緩降下,黎落趴在窗邊,衝站在原地的嚴昭揮了揮手,聲音脆生生的。
“未來男朋友,好好照顧我小姨子啊,改天我再來看你們!”
嚴昭臉色更冷,喉間擠出兩個字:“輕浮。”
【嚴昭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45】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黎落哪裏還顧得上輕浮兩個字,笑得越發肆意張揚,甚至在出租車駛離的瞬間,大大方方地衝嚴昭飛了個吻。
京大高嶺之花的好感度果然難刷,不過黎落心裏清楚,比嚴昭更難啃的骨頭,是那個心裏眼裏隻有音樂的混血少年裴靳。
剛才在住院部公告欄後麵,她看得清清楚楚,裴靳受傷了。
這可是刷好感度的黃金時機。
而且,她也著實好奇,當裴靳聽到自己的歌聲時,會是一副怎樣震驚又臣服的模樣。
酒吧所在的老街狹窄逼仄,兩旁的老房子擠得緊緊的,出租車隻能開到路口就停下。
黎落結了車費,拎著包往裏走。
路過溫時衍的畫室時,她腳步下意識頓了頓,心虛地往裏麵瞟了一眼。
大門緊鎖,窗戶裏一片漆黑,顯然沒人。
放下心來,她繼續往前走。
經過街角那家熟悉的關東煮小攤時,黎落照例要了一份,捧著熱氣騰騰的紙碗,邊吃邊往酒吧挪。
酒吧裏生意不錯,雖說比不上嚴昭打工的那家夜場那般燈紅酒綠、人聲鼎沸,卻也座無虛席。
黎落跟著服務生繞了半圈,才在角落找到一個空桌。
坐下點了杯酒和幾樣小吃,沒等多久,就看見裴靳抱著吉他走上了舞台。
他左臂纏著圈厚厚的紗布,顯然傷得不輕。
前奏響起,是首帶著淡淡憂愁的民謠,聽編曲像是他們樂隊自己的原創,台下觀眾跟著輕輕打節拍,反應還算熱烈。
可黎落聽著,卻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那股愁緒像是少年人刻意裝出來的為賦新詞強說愁。
尤其是裴靳,明明眼底幹淨得沒半點情愛的痕跡,沒嚐過心動的甜,也沒受過失戀的苦,卻要站在舞台上強行演繹撕心裂肺的苦楚,怎麽聽都覺得別扭。
一曲唱罷,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捧著束粉色玫瑰,紅著臉快步跑上舞台,把花遞到裴靳手裏後,就站在原地磨磨蹭蹭不肯走,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黎落看得真切,這姑娘分明是想求個擁抱。
可裴靳這木呆子,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接過花後竟然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禮貌又冰冷。
“抱歉,我們要準備下一首了。”
“噗——”
黎落沒忍住,剛含進嘴裏的酒直接噴了出來。
偏巧這時樂隊在調設備,酒吧裏驟然安靜下來,她這聲噴酒的動靜格外響亮。
一瞬間,全場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了過來,包括舞台上的裴靳。
裴靳看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裹著嫌棄、鄙夷,還有毫不掩飾的憎恨。
尤其是當他的視線掃過黎落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關東煮時,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裴靳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