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贏了二十兩銀子,還得讓大伯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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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女子有一事相求,我們家裏兩位兄弟,都想讀書考科舉,無奈家中窮困,隻供得起一個。”
“現在就讓他們倆當場比試一番,各位父老鄉親,哪個讀過書的,出來給做個見證,看看到底誰的資質好,適合去讀書?”
大家一聽都沸騰了,有幾位身穿青衫頭戴綸巾的男子站了出來,紛紛說著:“我們是若水學堂的,且讓我們來評一評。”
為首的是一位穿月白長衫的公子,搖晃著手中的折扇說道:“依我看,你們就對對子吧,這月桂樓最近正比賽呢,若是對的好,得掌櫃的青眼,賞銀二十兩。”
顧清河被駕在火上烤,本是一腔憤懣,聽到二十兩銀子,便連忙走了出去。
於是,顧清河和顧丕熙自包廂走出去,大家紛紛湊過來看熱鬧,掌櫃的也樂見這繁榮昌盛,吩咐跑堂的去拿筆墨紙硯。
第一聯被掛出來,是一個拆字聯,“踢倒磊城三塊石”,把“磊”字做了拆解。
這邊顧清河還在抓耳撓腮,顧丕熙已經開始走筆如飛,顧知蘭隻管坐在一邊蹺二郎腿。
科舉考試中有試帖詩,顧知蘭本身詩詞做的極好,這段時間一直輔導哥哥寫詩。
做對子不過是作詩的入門級課程,她早已詳細給哥哥講解過韻腳的使用。
背誦並拆解名詩一首,自己再作詩一首,是哥哥每日的必修課。
顧清河剛要落筆,顧丕熙已經完成,那位月白長衫的公子上前讀了出來:“劈開出字兩重山。”
馬上喊了一個“好”字。
大家聽了也紛紛鼓掌稱讚起來。
顧清河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咬牙切齒第二聯要扳回一局。
第二聯是多音義字:“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顧清河皺眉,這什麽玩意,讀都讀不明白。
而顧丕熙低頭便落筆:“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月白長衫的公子激動地大力拍著顧丕熙的肩膀:“好,對的好!”
第三聯是字詞連環:“烈火煎茶,茶滾釜中喧雀舌。”
兩人陷入沉思,顧丕熙看到夥計扛著一壇好酒走來,於是落筆:“清泉釀酒,酒香杯內動龍鱗。”
月白長衫的公子揚聲念了出來,大家交口稱讚,紛紛說著:“這還選啥,若隻能一人讀書科考,必然是這位小哥啊。”
“就是,這位小哥的才學,別說縣試了,我看中秀才也沒什麽問題!”
見此情景,大伯和趙氏白了臉色,心裏惱恨兒子不爭氣,被顧丕熙完全碾壓。
大伯讀過幾年書,心裏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這顧丕熙是他看著長大,向來讀書下苦功但缺乏技巧,不懂得融會貫通,最近是怎麽了,打通任督二脈了,怎麽就這麽厲害了?
他把目光轉向坐在一旁的顧知蘭,難道真是這丫頭的教導。
不,不可能,一個小丫頭懂什麽,顧衛否認了這個想法。
定然還是這丫頭藏了錢,私下裏給顧丕熙請了老師。
所以剛剛他想用江氏族學吸引顧丕熙,後者不為所動。
這時,掌櫃的笑嗬嗬走過來,把二十兩銀子放在顧丕熙麵前:“公子這幾幅對子,深得我心,按照約定,這是賞銀。”
顧丕熙道謝後收下,大伯一家看著那兩個沉甸甸的銀錠子,激動的淚花在眼裏打轉,天啊,二十兩啊,他們家清河去江氏族學有望了。
得來全不費功夫,趙氏激動心想,這趟月桂樓沒白來,本來還心疼那二兩銀子的飯錢,真是意外之喜啊。
夫妻倆激動地看著顧丕熙直接把錢交給了妹妹顧知蘭,而顧知蘭,她——
拿起腳就走。
趙氏顛著小腳上前攔住顧知蘭:“等等,把錢留下,這是你們合該給清河水讀書用的,你憑什麽拿走?”
顧知蘭大聲道:“這是我哥哥贏來的,我為什麽不能拿?”
大家紛紛起哄:“就是,對子都是人家做的,自然是人家的。”
顧衛白著臉說道:“知蘭,我們都是一家人,分什麽你的我的?”
顧知蘭一笑:“好啊,既然不分你我,那大伯把您家房子給我們住吧。”
顧衛一聽差點沒背過氣去。
趙氏一看不妙,便使出終極大招,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我的親娘嘞,還有沒有天理啦,一個小女娘竟然騎在大伯母頭上,這些年來若不是我們幫襯,你們早餓死了哎呦喂……”
顧清河見自己娘在這裏撒潑,趕緊藏了起來,這月桂樓來往的都是雅客,這種村頭潑婦的架勢,隻會讓人笑話。
趙氏哭喊了半晌,偷偷睜開三角眼看看四周,卻發現沒人搭理她,哭聲不由得哽咽在喉嚨中。
這時,一隻腳跨過自己雙腿邁了過去,趙氏定睛一看,是顧知蘭。
她就這樣大剌剌帶著兄弟和阿娘離開了,祁氏回頭看了她一眼,但並沒有要上前扶她的意思。
顧知蘭走過櫃台時,夥計要她結賬,顧知蘭笑靨如花向後一指顧衛:“今日是大伯特意請我們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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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
他惱羞成怒地踢了趙氏一腳,上不了台麵的玩意,又狠狠瞪了不爭氣的顧清河一眼。
大伯冷哼一聲:“哼,明日我便去找族長,二十兩銀子,必須讓他們都給我吐出來!”
顧知蘭酒足飯飽,不管趙氏在身後罵罵咧咧,也不管大伯放狠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吳雙卿正站在門口,剩下的飯菜都被婆婆打包了,她一口沒吃上,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顧知蘭借口告辭,偷偷把手伸進了她的衣袖裏。
吳雙卿怔愣一瞬,猛然驚覺,顧知蘭是偷偷給她塞了一個大雞腿,應該是剛剛吃飯的時候趁機順來的。
吳雙卿眼眶一陣發熱,那聲謝謝哽咽在喉嚨裏,反倒說不出口。
顧凡拉著姐姐的手說道:“姐姐,我聽大伯說要去找族長,若族長真叫我們交出這二十兩銀子,給清河哥讀書,怎麽辦?”
祁氏也擔憂地挫著手:“就是,真鬧到族長那裏,我們怕是落不下好來。大伯和族裏幾位長老關係甚好,不然為何分家時好東西都給了他們呢。”
祁氏抓著女兒的手:“別的我不怕,我就怕他們不讓熙哥兒去考試了,蘭兒,破財免災,要不這銀子,咱們還是給他們一些?”
這個時代村裏的族長基本上就是說一不二的權威,有些偏遠的村子,甚至可以斷人生死。
族長自然可以定奪村裏有多少名額去參加考試。
祁氏什麽都不怕,唯獨怕影響了兒子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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