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顧知蘭請縣太爺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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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蘭說道:“承蒙大人愛才惜才,推舉小女子的兄弟二人入江氏族學,可入學後,我的兄弟卻遭到了慘無人道的欺淩,請大人為小女子做主啊。”
她說著便卷起了顧凡的袖子,隻見胳膊上或青或紫,都沒幾塊好肉。
顧凡又擅長演戲,哭得那叫一個楚楚可憐,周圍的大叔大嬸看著他那動人的小模樣,一個個唏噓不已,直言把一個孩子打成這樣,造孽啊。
王仁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學堂裏打架的事總是難免的,許是他們看他年紀小欺負他,你且放心,本官會和族學裏的夫子交代好,日後必不會再發生了。”
顧知蘭叩首:“多謝大人照拂,隻是,民女今日前來並非因為小弟被打,而是因為我大哥顧丕熙被人下毒謀害。”
這話一出,不但周圍的人們瞠目結舌,連王仁都震驚了。
他心裏暗罵江家做事太過高調,想要廢掉顧丕熙,可以帶著他去賭場逛窯子啊,想來這些沒見過市麵的男孩子,哪裏經得起這樣的糖衣炮彈。
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傳喚李培德和張兵二人。
待到兩人被帶上來,大家都嚇了一跳,這也太慘了點吧,兩人臉腫的像豬頭,牙齒掉落了好幾顆,說話直漏風,身上還被刀劃出一道道紅痕。
那李培德的父親本就是王仁的心腹,一見到縣令王仁,咧開嘴就要哭:“叔——”
縣太爺連忙攔住他,一拍驚堂木:“說,你是受了何人指使?”
李培德瞪了一眼一旁的張兵,張兵看著他咬了咬牙。
他家雖然是開生藥鋪的,可怎麽鬥得過江家和縣衙教諭大人的兒子,況且他家裏人已經收到江家給的銀子和警告了。
張兵搖著頭痛哭:“都是小的犯了錯,是小的一人所為,是我嫉妒顧丕熙的才學……”
王仁說:“你再不說實話,本官就要用刑了。”
張兵堅持聲稱是自己所為,與別人無關,是他從店裏偷了毒蛇蠍子,想要教訓顧丕熙。
王仁看了一眼李培德,事到如今,必須得演一出苦肉計。
“案犯張兵,你害人性命,罪證確鑿,依照刑律,打二十大板,收監候審,聽候發落!”
“李培德,你知情不報,打十大板!”
張兵已經傷成這幅鬼樣子,估計二十板子下去小命都要不保,但沒人同情他,他活該,誰讓他存心害人。
不然好好一個縣試案首,大好青年,差點沒了性命!
張兵咬著牙承受著,他知道萬不能咬出江三來,隻要扛過去他就有出路,到時候進了大獄,打點一番就出來了,供出了江三他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因此直到被打地昏死過去,張兵也沒有說出江三來。
李培德看張兵口吐白沫暈了過去,自己也裝作暈了過去。
崔閱站在人群後麵默默看著,見此情景不由得蹙起眉頭,江家在此地的勢力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要動他們需得萬分小心。
打完了板子,顧知蘭又拉著顧凡跪下:“感謝大人為民女做主,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
拍完馬屁該講正事了,也是顧知蘭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民女懇求大人準許顧氏兄弟退出江氏族學,以免再有人出於嫉妒心生邪念。”
王仁咬著牙說:“準了。”
顧知蘭又磕頭:“大人明鑒,小女子相信在大人的庇佑下,顧家兄弟一定能平安度過府試,考取功名,為我們西平縣爭光。”
“好,好!”圍觀群眾紛紛鼓掌。
崔閱微笑著轉身離開。
敵在暗我在明,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明處的敵人——縣太爺高高架起,到保護者的位置上,逼著江家不能再出手。
原來這才是知蘭今日真正的目的。
不過,崔閱的眸子慢慢冷了下來。
看來這縣衙也已經完全被江家腐蝕了,要將縣太爺王仁和江家連根拔起,否則這西平縣的天怕是晴不了。
他帶著初九往外走去,初九問道:“少爺真要查江家和西平縣衙?可咱們也沒人手呀。”
崔閱點點頭:“若是查出來,也算是功勞一件,不然我就等著回府後被我爹打死吧。”
他斜了初九一眼:“到時候,你也得屁股開花。”
初九聞言不由得捂住了屁股。
雍州崔府。
到了吃飯時間,但崔老爺沒上桌,小孩子看著雞腿饞的流口水,也不敢動筷子。
世家大族,規矩森嚴。
崔老爺此刻正捏著宋氏族學送來的“出學函”,臉色鐵青。
許久,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茶杯蓋子劈啪作響。
他咬牙切齒道:“那逆子去哪裏了?”
崔夫人見狀,連忙掏出手帕:“還能去哪裏呢,孩子嚇得都不敢回家,知道回家肯定會被你打死的,嚶嚶嚶嚶……”
崔夫人是武將家養出來的女兒,自然沒有小女子的那些嬌憨姿態,即便刻意示弱哭泣,卻總感覺這聲音,這作態,就像是金剛芭比在嚶嚶哭泣,滿滿的違和感。
崔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夫人這麽哭,連忙出聲製止:“算了,隨他去吧,我是管不了了。”
崔夫人一秒收住眼淚:“老爺,快些出去用膳吧,孩子們都餓的肚子咕咕叫呢。”
崔實搖了搖頭。
崔閱自小聰穎,但也頑劣異常,某日來了一位高僧,德高望重,隻是所行之事所說之話,都是聞所未聞。
那高僧說:“這孩子,不必像尋常孩子那般管束,那反而拘住了他的靈性,隻要任其發展,會有出息的。”
若不是高僧所說,崔實無論如何不能認可,他認定棍棒底下出孝子,小樹不修不直溜。
現在,崔實後悔死了,真不該聽那位高僧的話,這逆子一身反骨,離經叛道,再不管怕是要禍害一方。
崔實起身冷冷道:“最後一次。”
“啊?”崔夫人一時不解丈夫這沒頭沒尾的話什麽意思。
“後年鄉試,我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若再考不中,我就把這逆子族譜除名,逐出崔家!”
說完,崔老爺拂袖而去。
崔夫人身子震了震,他們夫妻這麽多年,她知道丈夫言出必行。
可那鄉試的淘汰率90,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崔閱真的勤學苦練,也未必就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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