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用薛寶釵的詩完虐夫子
字數:4665 加入書籤
顧丕熙跟著弟弟來到顧氏私塾,果然看到楊夫子的背影。
這楊夫子的日子想來是不好過的,自己的學生都被顧知蘭搶走了,而她還培養出了一門兩童生。
楊夫子想想就怒急攻心,一個毛丫頭,她憑什麽。
到了顧氏私塾,看到顧知蘭振振有詞地拆解優秀文章,楊夫子隻覺得好笑。
他是傳統理學教育的產物,內心本就鄙夷女子。
於是毫不客氣地上門挑釁,要鬥詩。
甚至專門帶了自己曾經的幾個學生來當評委。
顧知蘭毫不畏懼,爽快應戰,鬥詩對她來說不要太簡單啊,中華上下五千年,那麽多閃爍古今的優秀詩詞,隨便拿出來一首就要閃瞎老頭狗眼了好嗎。
於是,大家課也不上了,紛紛走出教室外圍觀。
楊夫子和顧知蘭兩人背著手站在湖邊,楊夫子提議自周圍取景,隨性賦詩一首。
楊夫子清了清嗓子,吟唱道:
梧葉驚風辭舊柯,
寒塘瘦葦曳殘波。
半籬菊影霜先破,
一枕蛩聲夜漸多。
雲漠漠,雁嗟哦,
青袍怎奈歲頻磨?
爐邊且煨新醅酒,
待看瓊英覆短蓑。
吟誦完,得意地回過頭看著顧知蘭。
大家互相看了看對方,都皺起了眉頭,這首詩讀來朗朗上口,平仄韻腳分明,糟糕,小看了這臭老頭兒了。
畢竟是讀了幾十年書的人,到底是有硬功夫在身上的,顧知蘭年紀輕輕,不會輸了吧。
顧知蘭隻是一笑:“夫子,您說就地取材,可此刻正值春夏之交,您的詩裏卻說的秋霜與辭舊,怕不是提前準備好的吧?”
楊夫子老臉一紅,自是不肯承認:“哼,那姑娘你做一首應景的詩來吧。”
顧知蘭一笑:“這春光明媚,水、風、樹,處處皆是素材,實在太容易了,不如,您指定一物,我來作詩。”
楊夫子一聽,簡直要背過氣去:“好丫頭,真是好大的口氣,年紀輕輕,還是個女子,竟然狂妄至此!”
楊夫子帶來的幾個人也紛紛附和。
這時,河床邊爬過一隻螃蟹,楊夫子一指螃蟹說道:“就它了。”
陳述等人皆是皺了眉頭,大喊著不公平,憑什麽楊夫子隨性作詩,而顧知蘭必須用螃蟹作詩。
顧知蘭擺手製止大家,清清嗓子說道:“好,那我就做一首《詠螃蟹》。”
話音剛落,她馬上口齒清晰地吟誦出來:
“桂靄桐陰坐舉觴,長安涎口盼重陽。
眼前道路無經緯,皮裏春秋空黑黃。
酒未敵腥還用菊,性防積冷定須薑。
於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餘禾黍香。”
顧知蘭吟誦完畢,背著手看著大家。
楊夫子並他同來的那幫人,沒一個再出聲嘲笑了,皆被驚地五體投地。
這首詩是《紅樓夢》中薛寶釵所作的,句句犀利,揭露官場黑暗,以小題目寓大諷刺,一直被後人稱讚。書裏寶玉聽完自愧不如,直接把自己的詩給焚毀了。
過了許久,楊夫子的一個學生拿來了紙筆,對顧知蘭說道:“這位姑娘,你慢點說,我記下來。”
顧知蘭又吟誦了一遍,那人逐字記錄,讚歎不已。
另一個人抱拳道:“姑娘,失敬,失禮了,抱歉,再會。”
便羞愧難當地一溜煙跑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走了。
楊夫子不甘心地指著顧知蘭說道:“就算你有點才華,可那又如何,一個女子,本該無才才是德,你整日拋頭露麵,出言狂妄,竟然還開私塾教書,成何體統?”
陳述和阿寶對視一眼,大家沉著臉向著楊夫子走過去。
誰也不能欺負知蘭先生,誰也不能說她不好,哪怕是他們曾經的恩師也不行!
楊夫子眼見這些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向著自己走來,頓覺有點心虛。
一個學生氣急敗壞地拉著楊夫子就走:“別說了,夫子,太丟人了,知蘭姑娘真乃奇女子,絕非尋常女子可比。”
楊夫子就坡下驢,跟著自己的學生轉頭就走,不小心絆在一塊石頭上,趔趄了一下。
背後傳來陳述等人的哄堂大笑,楊夫子老臉通紅,灰頭土臉地走了。
西平縣江府,在外辦事多日的江老爺攜長子歸家,一路上沉著臉。
下人們悄聲議論,猜測因為三少爺府試未中之事,這可是老爺的心頭大患。
因此個個噤若寒蟬,走路都要踮著腳,喘氣也不敢大聲,隻時不時望一眼那緊閉的房門。
屋內,江老爺若無其事地喝茶,隻是一張臉沉地厲害。
江三已跪了不知多久,膝蓋生疼,但一聲也不敢吭。
終於,“砰”地一聲,茶杯向著江三飛來,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在地上摔得粉碎。
江三嚇得渾身發抖。
江老爺立身站起,怒道:“請家法!”
江三一聽,頓時痛哭流涕,淚眼模糊中看到自己親爹手裏多了一條渾身毛刺的鞭子,竟比他那話兒還粗,嚇得哭聲也哽咽在喉嚨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江耀祖一邊挽起袖子,一邊怒不可遏地罵著江三:“你個不爭氣的東西,為了你能過府試,老子花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銀子,你他娘的——”
江耀祖拿著鞭子指著兒子,一下甩在地上,木地板上瞬間出現一道裂痕。
“你他娘的,把你爹當成散財童子了是吧!”
江三磕頭如搗蒜:“爹,爹,你聽我說,這次都是那個顧知蘭害我,若不是她在我的早食裏下了巴豆,兒子這次必然是能考過的啊!”
江耀祖一聽這話,頓時氣得五髒俱裂,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再不想廢話,手中的鞭子裹挾著疾風,向著江三劈頭蓋臉招呼過去。
很快,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江三的身上綻開了一道道紅痕,星羅棋布如漁網一般。
江家老大江時聽著弟弟殺豬般的慘叫,見打狠了,連忙上前勸阻老爹保重身子。
江耀祖累得呼哧喘氣,拿鞭子的手哆嗦著指著三兒子:“你整日家惹事生非,你以為你在族學裏的事,老子都不知道嗎?”
“你說,那顧家小娘子為何報複你,是不是又是你欠的風流債!”
江三委屈地搖頭,看父親情緒似乎平複了一些,才娓娓道來。
“爹,兒子此番,也是怕那顧家兄弟日後成了威脅,你想,那顧丕熙縣試府試都得了案首,顧凡才九歲,這倆兄弟日後若過了院試,入朝為官,絕對是個大隱患啊!”
“請父親大人明鑒,兒子並非出於私心,而是為了整個江家啊。”
大哥江時又想了想,拱手對父親說道:“爹,我倒是覺得顧家兄弟不足為懼,可怕的是那個顧知蘭。”
“她一個二八年華的女子,哪來的這麽大本事,那顧家兄弟原本就是草包,在她的教導下竟然考中了。”
“兒子還聽聞她已經在西望村開辦私塾,聽聞士子們對顧氏私塾讚不絕口。”
“阿爺,這個女人不能小瞧,若她真有本事教人考中,以後這西平的官場隻怕都是她的學生了!”
喜歡女子不能科考?我教出滿朝文武請大家收藏:()女子不能科考?我教出滿朝文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