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區區兩萬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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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忠嗣並沒有因為皇帝的隆重寵愛而變得浮誇,變得忘乎所以。
    玄宗說他是霍去病,那麽他就以霍去病為偶像來要求自己。
    王忠嗣雖長在富貴繁華的宮廷中,但他身上絲毫沒有富貴子弟的紈絝驕奢之氣。
    待到他長大以後,《舊唐書》讚道:“雄毅寡言有武略......惟事惟直,不傾不墮......”說他為人勇猛剛毅,寡言少語,用兵嚴明有章法,愛卒如愛親人。
    且每有戰,必身先士卒,敢為人先,他的威望也隨之增高。
    正如漢武帝劉徹將霍去病養在身邊,教授兵法韜略一樣。
    有一日,李隆基和王忠嗣對談兵法,王忠嗣從一而終的對答如流,到了最後玄宗啞口無言,笑道:
    “你已成良將也!”
    甚至,王忠嗣還曾和霍去病有一樣的經曆。
    當時在河西為督帥的太子李亨給李隆基打小報告:“忠嗣弟弟經常領著輕騎去敵區,我管不住他,如此驍勇良將,可不能過剛而折啊!”
    霍去病十七歲跟著舅舅出征,衛青讓他抓個舌頭,然後他砍了兩千人,還帶回來了匈奴單於的祖父。
    王忠嗣這麽大的時候,天天領著親兵往敵區打牙祭,胡人打不過,也追不上,拿他沒一點辦法。
    小報告到了長安後,李隆基對李亨的話深以為然,隨即一紙詔書召回了天天浪的王忠嗣,狠狠訓斥了他一頓。
    並撤銷了他在河西的都尉,讓他在禁軍任職,清貴又優渥。
    ......
    李世民看得生氣,急道:“如此良將胚子,怎麽能養在長安呢?”
    “好男兒誌在四方,就該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拚殺啊!”
    “這李亨也真是的,太小人心思了。”
    開元天子無語,心說那是我的人,你肯定不心疼啊!
    甘露殿裏,李承乾倒是看得豔羨無比。
    誰說這李隆基昏庸啊?
    昏庸的皇帝,還能讓太子去河西當節帥,還能給他從小配個名將?
    名將與之同吃同長,自然忠心無比。
    阿耶不理解,但是我理解啊!
    那可是李亨未來的擎天白玉柱,他對王忠嗣的嗬護比誰都心疼。
    「就像霍去病跟姨父劉徹磨了好久的嘴皮子才準他隨軍一樣,王忠嗣跟這位義父說了一年的好話,才讓他再次回到了河隴前線。
    這一年,是開元十七年,王忠嗣二十二歲。」
    「當時,吐蕃人對唐朝作戰連番戰敗,人心浮動,國勢緊張。
    在此亂局中,二十四歲的年輕讚普赤德祖讚決定親赴前線調配兵馬、鼓舞士氣,並在鬱標川舉行了閱兵儀式。」
    「時駐紮張掖的王忠嗣得知了消息後,立馬判斷這是一個絕佳的戰機。」
    「根據史料記載,盛唐開元時期,對吐蕃、突厥等作戰,弩手發揮了重要作用。當時河隴唐軍中,弩手占據了相當大的一部分比例。」
    「下了決心後,王忠嗣也不磨嘰,連夜點了七百精銳弩手,準備複冠軍侯故事。」
    天幕上,畫麵悠悠一轉。
    黑夜裏,年輕的王忠嗣站在地圖前沉思已久,燭火閃爍,影子很長,也映襯著他的身姿無比挺拔。
    “幹了!”
    王忠嗣從沉思中醒來,一聲斷喝後喊人為自己著甲,在演武場上親點了七百精銳,朗朗道:
    “兒郎們,當年冠軍侯以八百人破兩千匈奴人,抓了匈奴單於的祖父。”
    “今天,我要帶你們去做和冠軍侯一樣的事情!”
    “我問你們,怕不怕!?”
    演武場裏,每一個被半夜喊來的唐軍立馬打起了十足的精神,將軍話落後,個個呼吸急促,眸子裏閃爍著對軍功的渴望:
    “不怕!”
    王忠嗣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隨後雷厲風行進行了簡單的部署,帶領著一行人在星夜下疾馳出城。
    ......
    西漢時期
    劉徹的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雙眼赤紅,酸酸道:“弩手還穿那麽好的鎧甲,還一人配三馬......”
    射手也出肉裝啊?你說這陰不陰。
    “大唐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眼紅的話說多了,劉徹對安史之亂的痛恨也愈發變得和李世民一樣。
    密碼的李隆基,這麽富強的國家能被你玩成這樣!
    廢物啊!
    不會玩後就把號還給我,我來上號!
    天幕上。
    西域的地形氣候不同於內地,這裏的夜晚很冷,飄蕩起了濃霧,將會對行軍的方向產生了極大的誤導。
    然而,年輕的王忠嗣卻展現出了足夠深厚的功力,精準判斷了方向,帶著七百弩手星夜疾馳了足足三百裏。
    看到這裏時,漢朝的人們已經搖頭讚歎,此子有冠軍侯之姿。
    最起碼,最低下限,也要比李廣強。
    因為他不會迷路。
    “這麽黑的天,這麽濃的霧,就算認準了方向,怎麽找到人啊?”
    “這難度,比冠軍侯的好像還要高點。”
    “以冠軍侯為榜樣的唐將嗎?我倒要看看,他怎麽對標我們冠軍侯。”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周密製定的計劃往往轉瞬間即被現實推翻。
    當王忠嗣率軍抵達鬱標川時,以弩手伏擊吐蕃讚普的計劃卻受到了阻礙。
    盤踞在大地上的濃霧忽然散去,深入鬱標川的唐軍與吐蕃側翼兵馬直接遭遇,雙方旌旗相接,一時間很難調整陣型。
    而護衛赤德祖讚的蕃軍親衛牙兵眾多,吐蕃軍隊的長槊林立,戰馬雲集。
    雙方都沒有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敵人,唐軍的將校們當即驚慌,想要避敵後撤,先用弩機壓製。
    局勢瞬變,對於唐軍而言更“有利”的是,此時的鬱標川上空霧散雨落,潮濕的空氣直接壓縮了這群弩手的戰鬥力,弓弩無法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天幕下,各朝時空的古人們看到這一幕,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裏,畫麵上兩軍劍拔弩張,他們也是一樣的為之憂色憂心。
    唐朝之前的將領們看到這裏,更是幽幽歎氣。
    兩軍戰陣已經逼近,一旦下令撤退,很容易被吐蕃軍隊追上,從而釀成大禍。
    況且,敵眾我寡,這仗怎麽打?
    就連冠軍侯,當初也是出其不意才成功的啊!
    他們實在是想不到什麽好方法禦敵了,畢竟優勢不在我!
    天幕裏,王忠嗣卻是嘴角一咧:
    “將士們,立功的機會來了。”
    “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是區區兩萬吐蕃大軍。”
    “而我們,足足有七百人!”
    各朝的觀眾們:“???”
    如此同出一轍的話語,好像在哪聽過一樣。
    難道成為冠軍侯的標準,是年少輕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