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猶如地震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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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西顧看著她的背影,又歎了一口氣。
    黎清回到包房裏,眾人對她離開這麽久毫無疑問,但她卻覺得不自在。
    很快孟西顧也回來了,他道:“不好意思,下午還有會,我要先走了,感謝李主任的熱情招待。”
    李主任連道不敢,又說了幾句場麵話,孟西顧匆匆離開。
    有同事走過來,羨慕地對黎清說道:“黎清,孟總對你可真好,要是有這樣的男人能愛我一場,死我也覺得值了。”
    黎清看著她,輕笑了一聲。
    連死都值?她還真的差點就死了呢。
    即使離婚了,即使對孟西顧死了心,但是怎麽說呢,就像地震之後的餘震,哪怕最猛烈的情緒退散過後,還會留有餘韻。所以她每次麵對孟西顧的時候也依舊無法做到平靜,因為每次看到他,她都會想起在這段感情中所受過的委屈。
    當然,他們之間也是有很多美好的回憶。那些美好與不堪相互交雜,從發現孟西顧對婚姻不忠時就在折磨她,折磨得她得了焦慮症和抑鬱症。
    這也是她下定決心離婚的原因,她不是在脫離一段感情,而是在自救。再在這段婚姻裏掙紮,她會崩潰、會死。因為她已經有了自毀的傾向,她驟然驚醒。
    得病的那段時間,她每日失眠。看不到孟西顧的時候會想他是不是跟哪個女人在一起,看到孟西顧的時候她又渾身排斥。
    離婚之後這些症狀就都消失了,如果孟西顧不再出現的話。
    這些外人當然都不知道,他們看到的都是孟西顧對她很好。
    黎清沒有多言,轉身離開了包房。
    第二天黎清下午沒有課,就直接去了幼兒園接孟歲安。
    孟歲安看到黎清很是高興,邁著小短腿就向她跑了過來,撲進了她的懷裏。
    “媽媽!”
    黎清抱緊女兒,心柔軟成一片。她跟孟西顧的婚姻,她覺得唯一值得的,就是生下了女兒。
    這是她覺得這段感情裏唯一有價值的地方。
    黎清親了親女兒的臉頰,“寶貝,媽媽好想你。”
    孟歲安抱著媽媽,“媽媽,我也好想你。你今天可以回家裏睡嗎?要媽媽講故事。”
    黎清許久未見女兒,想念的緊,她說什麽都恨不得答應下來。
    黎清點了點頭,“好。”她滿眼的寵溺。
    孟歲安高興不已,又撲到母親的懷抱裏,軟聲撒著嬌。
    黎清帶著女兒去了兒童樂園,又帶著她吃了晚飯,小家夥玩的不亦樂乎。
    晚上六點的時候,孟西顧給孟歲安打電話,“寶貝,問問媽媽,什麽時候回家?”
    孟歲安正吃著冰淇淋,她不解地問道:“爸爸為什麽不直接問媽媽?”
    黎清心裏一驚,就聽到孟西顧這個不要臉的居然跟女兒告狀!
    “因為媽媽在生爸爸的氣,她不想和爸爸說話。”孟西顧聲音低落。
    孟歲安擰起小眉頭:“是不是爸爸做錯事了?”
    “是啊,爸爸做錯事了。你幫媽媽說說,別生爸爸的氣了好不好?”他低沉醇厚的聲音傳來:“爸爸真的知道錯了。”
    這字字句句都是在說給她聽。
    孟歲安抬頭,哀求地看向母親:“媽媽,爸爸說他錯了,你能不能原諒他?”頓了頓,她想到母親教她的:“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
    黎清看著女兒,就算生氣也不能表露出來。
    “嗯,我原諒他。”黎清道。
    孟歲安高興不已,“媽媽最好了!爸爸,媽媽原諒你了,你不要再犯錯了。”
    黎清聽到孟西顧發出一陣輕笑聲,被他得逞了,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他居然利用歲安!
    “知道了,謝謝寶貝,都是因為寶貝,媽媽才原諒我的。”孟西顧說道。
    孟歲安被誇獎了,露出了一個害羞的笑容:“我……我也沒做什麽。”
    孟西顧柔聲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回家?”
    孟歲安看向媽媽,黎清歎了一口氣:“一會就送她回去。”
    孟西顧應了一聲:“好,要不要我去接你們?”
    “不用了。”黎清說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黎清帶著女兒回了家,車子剛停下,孟西顧就從別墅裏走了出來。
    他打開車門,把女兒抱了出來。
    “爸爸,我好想你。”孟歲安蹭了蹭爸爸的臉頰。
    黎清看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不得不承認的一件事,就是孟歲安對孟西顧的依賴比對她還要多。
    這跟孟西顧對她毫無底線的寵溺有關,孟歲安剛出生的時候就養了一個壞毛病。就是必須要人抱著才能睡覺,一放到床上就醒過來。
    這毛病是孟西顧給慣出來的,後來黎清覺得這樣不行,狠下心,不管歲安如何哭鬧,都不肯讓人抱她。當時孟西顧心疼得紅了眼睛。
    孟西顧在外殺伐果決,冷酷無情,但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女兒和她。這也是為什麽,當初離婚的時候,黎清願意放棄孩子的撫養權的原因。
    “走吧,回家。”孟西顧走到黎清麵前,柔聲說道,就好像他們沒離婚一樣。
    黎清不太想見到孟西顧,就打了退堂鼓。
    孟歲安說道:“媽媽,我得了小紅花你都沒有看到。我還在幼兒園做了手工,我跟爸爸還種了一盆花……”
    小姑娘似乎察覺到什麽,聲音軟軟的,還有些委屈。
    黎清頓時心軟了,她輕歎了一口氣:“是嗎?安安可真厲害?”
    她跟在父女倆身邊,走進了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