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願承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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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浩!你這一晚上跑哪兒去了?”
    夜母聽到外間有動靜,係著圍裙從廚房裏出來,臉上帶著一夜未見的擔憂和些許責備,上下打量著明顯睡眠不足、眼下帶著淡青的兒子。
    夜天浩心中猛地一跳,仿佛做了虧心事被當場捉住,麵上卻強作鎮定,用力揉了揉眼睛,順勢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試圖掩蓋那一瞬間的慌亂。
    “娘,我沒事。就是……就是心裏有點悶,睡不著,去後山練了會兒功,不小心在那邊睡著了。”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沙啞和慵懶。這個借口他早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雖然拙劣,但結合他剛剛覺醒魂武不久,年輕人急於提升實力,偶爾行為出格倒也說得過去。
    隻是他藏在袖口裏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握緊。
    夜父也叼著旱煙袋走了出來,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在他身上掃了幾圈,看到他衣衫確實有些淩亂,袖口褲腳還沾著未幹的露水和幾片頑固的草葉,便信了幾分,粗聲粗氣地道。
    “行了,大小夥子,回來就好。以後晚上別瞎跑,山裏不太平,聽說最近還有狼嚎。趕緊洗把臉,你娘煮了紅薯粥,吃點東西。”
    夜天浩連忙點頭如搗蒜,應聲道:“知道了,爹。”
    他不敢與父母多對視,生怕他們從自己那雙未能完全掩飾驚惶與秘密的眼睛裏看出端倪,匆匆低下頭,準備鑽進屋裏洗漱。
    然而,就在他一隻腳剛踏過門檻時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
    發動機轟鳴的聲響由遠及近,打破了鄉村清晨的寧靜,夾雜著村民驚疑的議論聲、孩童的哭喊聲以及犬吠聲,混亂地交織在一起。
    夜天浩心中猛地一沉,仿佛一塊冰涼的巨石砸入心湖,濺起驚濤駭浪!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攫住了他的心髒,讓他幾乎窒息!
    是衝他來的?還是.......
    他下意識地、幾乎是本能地,將意識沉入魂武空間,那張承載著最大秘密的、印有破損戰鬥服和灰色斷劍卡片的ssr級空間卡牌,被他用意念緊緊“攥”住,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絲虛幻的安全感。
    他猛地轉身,和同樣被驚動的父母一起,望向村口。
    隻見塵土飛揚間,幾輛氣勢磅礴,威風凜凜的戰車停在道路上。
    從車上下來幾名男子,個個身穿統一的暗色製式皮甲,腰佩魂武,氣息精悍冷冽,與周圍樸素的鄉村環境格格不入。
    為首一人,麵容冷峻如刀削,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得嚇人,正居高臨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向聞訊趕來的、滿臉惶恐的老村長詢問著什麽。
    他們的裝束,絕非附近城鎮那些懶散的守衛,那皮甲上的隱秘紋路,那坐騎的優良,那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經過嚴格訓練和血腥洗禮的氣息,更像是直屬某些龐大勢力、或者……專門處理各種棘手與隱秘事務的特殊部門!
    “他們在找什麽?”夜母也看到了外麵的情形,放下手中的活計,疑惑地低語,臉上帶著普通百姓麵對未知權勢時天然的畏懼。
    夜天浩的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擂鼓般撞擊著他的耳膜。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些不速之客,絕對與昨夜破屋中死去的少女有關!
    是敵是友?是為了尋找她?還是為了確認她的死亡?他們是否掌握了什麽線索,追查到了這裏?
    無數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他強迫自己冷靜,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幫助他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他現在不僅背負著一個死者的沉重委托,更懷揣著一個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的天大秘密。
    昨夜之前那雖然困頓卻還算平靜的生活,從他決定踏入破屋、背負起那具冰冷軀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徹底斬斷,一去不複返了。
    未來的迷霧更加濃重,風險與未知,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帶著冰冷的殺意,向他這片小小的避風港洶湧逼近。
    那幾名騎士在村口並未停留太久,似乎隻是例行的盤問和搜查。夜天浩躲在自家院門的陰影裏,身體緊繃如同拉滿的弓弦,豎起耳朵,竭力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詞語。
    “...陌生女子...受傷...蹤跡……”
    “…可疑人物……上報……”
    每一個詞語都像是一把重錘,敲擊在他敏感緊繃的神經上。他的心懸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冰冷的汗水。
    直到看到那隊車輛似乎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不耐煩地調轉車頭,車輪揚起更高的塵土,朝著鄰村的方向疾馳而去,最終消失在道路盡頭,他才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般,後背滲出冷汗,濕透了內衫,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下來,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然而,風暴的源頭,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洶湧。
    與此同時,蒼龍帝國,某處戒備森嚴、深入山腹的戰略部署基地內。
    指揮中心燈火通明,各種複雜的魂晶屏幕閃爍著幽光,氣氛卻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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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琉璃的命牌破碎了?!怎麽可能!!”
    一聲尖銳到幾乎撕裂空氣的女聲咆哮驟然響起,打破了指揮中心的凝重。
    聲音的主人是一位身穿筆挺特製將官服的女人。
    她擁有著一張極其美麗、甚至堪稱妖嬈的容顏,柳眉鳳目,鼻梁高挺,唇瓣豐潤。
    然而,此刻這張美麗的臉上卻布滿了雷霆震怒,扭曲的表情使得那份美麗帶上了駭人的猙獰。
    她周身無處不散發著強大的、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性氣息,那是久居上位、執掌生殺大權蘊養出的氣場,與她精致的外貌形成了極其強烈的、不匹配的衝突感。
    特戰服被她的身材撐得緊繃,勾勒出極其誇張、足以讓任何異性血脈賁張的傲人曲線—一豐碩的胸脯幾乎要裂衣而出,纖細的腰肢卻又盈盈一握,與驟然放開的渾圓臀部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對比。
    但這具火辣到極致的身體,此刻卻因暴怒而微微顫抖,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毀滅氣息。
    她,正是帝國戰略部署部門最高長官之一,蘇明薇。
    一名下屬軍官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硬著頭皮,聲音顫抖地重複著噩耗。
    “長…….長官,千真萬確!上次‘朱雀’行動之後,小隊所有成員的命牌除了劍琉璃大人的,確實……確實都已經破碎了。而於今天淩晨...劍琉璃大人的命牌……也……也破碎了!”
    他幾乎不敢抬頭看蘇明薇那雙仿佛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另一名負責通訊的軍官也顫聲補充道:“報告長官…….朱雀小隊所有成員……於今天淩晨……確認……全部……”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微不可聞。
    “滾!滾!滾!都給老娘滾!”
    蘇明薇猛地一掌拍在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指揮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怒吼聲震得整個指揮中心嗡嗡作響。
    “一個個沒看到劍琉璃的屍體別給我亂下結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聽到沒有?!”
    上次“朱雀”小隊遭遇不明伏擊,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傳來時,就已經瞬間驚動了官方最高層。
    可以說,帝國在短時間內動用了龐大的國家力量,對事發區域進行了地毯式搜索。結果,在短短三小時內,就搜尋到了除了劍琉璃外,所有小隊成員的屍體……或者說,殘骸。
    而正因為唯獨沒有找到劍琉璃的屍體,並且代表她生命狀態的“命牌”始終沒有破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聯係,身為部署首長、同時也是劍琉璃直屬上司兼摯友的蘇明薇,才力排眾議,立即下令進行更大範圍、更隱秘的持續搜查。
    一是為了爭分奪秒提供可能的救助,二是因為她內心深處根本不願相信、也無法接受那個耀眼如星辰的女孩會就此隕落,其三,則是因為劍琉璃的身份實在太過特殊和重要——她是帝國最重要的戰略威懾力量之一,是唯三的……(想到這裏,蘇明薇眼中閃過一絲更深沉的痛楚與暴戾)。
    蘇明薇煩躁的撓著頭,“媽的,老娘早就說了魂武再逆天,那等級也不夠啊!”
    “次次都是出去曆練曆練、回回都是磨礪寶劍,讓她見識世界的殘酷和險惡。”
    “現在好了吧,劍斷了,都別玩了,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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