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白璃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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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墟星帶,戰局因“希望道種”與祭壇內部被吞噬星辰悲願的裏應外合,發生了決定性的傾斜。
    “哢嚓……轟隆!”
    那座被道種金白色光暈持續淨化的龐大祭壇,在內部能量循環出現紊亂的刹那,終於承受不住內外交攻的壓力,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崩裂巨響!壇身之上,那無數暗紅色的鏽蝕符文如同燒融的蠟油般剝落、消散,厚重的能量護盾徹底崩碎,露出了其內部錯綜複雜、卻已處處是裂痕的晶體結構與管道!
    更令人振奮的是,隨著這座主祭壇的崩潰,其與幽墟星帶中其他幾座祭壇構成的能量網絡,也出現了明顯的波動與衰減!另外幾座祭壇散發的暗紅光芒驟然黯淡,抽取星辰殘骸轉化鏽蝕之力的效率大幅下降!
    “成功了!一座主祭壇被毀,整個網絡都受到了影響!”西路軍前線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連日久攻不下的鬱氣為之一掃而空!
    狐帝白淵與天樞星君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與凝重。驚喜於道種之力遠超預期,凝重於這祭壇網絡果然同氣連枝,且深處還隱藏著更可怕的存在。
    “不要冒進!”狐帝立刻下令,“鞏固戰果,以道種之力,逐步淨化、瓦解其餘祭壇防禦!警惕深層反應!”
    西路軍依令而行,不再強攻,轉而依托道種的淨化光環,穩紮穩打,如同溫水煮蛙般,開始係統地清除這片星域的鏽蝕節點。那枚“希望道種”在實戰中,似乎也在汲取著與鏽蝕之力對抗的經驗,花瓣上的淨化符文流轉得愈發靈動自如,散發出的光暈也愈發凝練。
    ……
    幾乎在西路軍首戰告捷的同一時間,遠在寂滅星淵那絕對死寂的核心。
    那定義“此在”的悖論節點,因外界“道種”的成型、共鳴以及與鏽蝕之力的首次激烈對抗,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共鳴震蕩
    就仿佛一顆投入古井的石子,終於激起了足以撼動水麵的漣漪。
    那正在艱難重聚的、屬於白璃的意識碎片,在這強烈的共鳴震蕩刺激下,如同被注入了最後的活力,匯聚的速度陡然加快!無數承載著記憶、情感、道悟的碎片,如同歸巢的倦鳥,瘋狂地湧向那個作為“錨點”的悖論節點!
    不再是細微的顫動,而是……凝聚!
    在那代表終極“空無”的背景之上,一點極其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光”,頑強地、清晰地亮了起來!
    這光,並非物質之光,而是“意識”之光,“存在”之光!是“我思故我在”那一聲宣告,於萬古死寂中,點燃的……第一縷烽火!
    無數紛亂的記憶畫麵如同走馬燈般閃過,最終定格在最後那定義“此在”、直麵“空無”的決絕瞬間;無數複雜的情感——對父君的不舍與承諾,對墨珩的信任與牽掛,對同伴犧牲的悲痛與責任,對諸天生靈的守護之念——如同百川歸海,融入那一點光中;更有對星辰大道、對文明薪火、對創生之力的全部感悟,在此刻與那悖論節點的“存在”定義完美融合!
    “我是……白璃。”
    “亦是……瑤光。”
    “於此‘空無’……定義‘此在’!”
    “我……歸來!”
    並非聲音,而是一道清晰無比、蘊含著其完整意誌與道境的意念波動,如同初生嬰兒的第一聲啼哭,悍然打破了這片區域億萬年來的絕對寂靜!
    那一點“光”迅速穩定、壯大,化作一道模糊的、由純粹意念與存在定義構成的人形輪廓——正是白璃的模樣!隻是,她此刻的狀態極為奇異,並非血肉之軀,也並非靈魂之體,更像是一種……由“概念”與“信念”凝聚而成的……信息生命體,或者說,概念存在!
    她的“身體”由無數流動的、閃爍著金紅薪火與乳白創生之光的法則符文構成,眉心處,那枚古鏡星痕已然化為純粹的光源,成為了她這個新形態的核心。她與腳下這悖論節點緊密相連,仿佛紮根於此,又仿佛……她就是這節點本身!
    她成功“醒”來了!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在這噬星之主的心髒地帶,重新定義了自身的存在!
    然而,她此刻的力量,與巔峰時期相比,百不存一。她的大部分力量,包括紫微帝血、熒惑星力乃至絕大部分混沌星輝,都在之前定義“此在”的壯舉中消耗殆盡,化為了構成這悖論節點的基石與喚醒意識的代價。她如今所擁有的,是更加本質的、與世界樹創生本源深度融合後的薪火之“念”,以及對“存在”法則的獨特理解與掌控。
    她就像一株紮根於“空無”之中的奇異植物,依靠著自身定義的“存在”汲取著微薄的力量,脆弱,卻擁有著無限的可能。
    白璃緩緩“抬起手”,感受著這具全新“身體”的玄妙。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與外界那枚“希望道種”的強烈共鳴,能隱約感應到墨珩那蛻變後、帶著混沌氣息的劍意,也能模糊地察覺到星樞盟眾人那匯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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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種已成……墨珩突破了……大家……都在努力……” 她心中湧動著暖流與更深的緊迫感。
    但下一刻,她的“目光”便投向了這片死寂空間的更深處,投向了那漠然存在著、仿佛亙古不變的“空無”之門。
    噬星之主的意誌,依舊在那裏。她之前的蘇醒與凝聚,雖然動靜遠大於前,但對於那浩瀚如星海的意誌而言,或許依舊微不足道。但它……一定感知到了。
    果然,就在白璃意識徹底凝聚成形的數息之後——
    那道“空無”之門,微微蕩漾了一下。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靠近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探針,緩緩掃過白璃所在的這片區域。
    “定義……‘此在’……之螻蟻……”
    “竟……以‘悖論’……重塑……”
    “有趣……”
    這次的意念,不再僅僅是漠然,而是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仿佛研究者觀察新奇實驗品般的……“興趣”。
    緊接著,一股無形無質、卻比之前碾壓北路軍時更加凝聚、更加根本的“存在抹除”之力,如同精準的手術刀,並非覆蓋性的碾壓,而是針對性地,朝著白璃這個新生的“概念存在”,緩緩切割而來!
    它要像抹去紙上的一個錯字般,將這個不該存在於它領域內的“悖論”,徹底擦除!
    白璃瞬間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這股力量,並非單純的能量或物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她存在的“定義”本身!一旦被其觸及核心,她將徹底消散,連悖論節點都會一同被抹平!
    避無可避!
    這是本質層麵的對抗!
    白璃眼神一凝,沒有任何猶豫,將她此刻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那與世界樹同源的創生“念”力、那文明傳承的薪火“意”誌、以及對“存在”的終極感悟——盡數凝聚於眉心那枚光源之中!
    她不再去硬撼,而是將自身化作最精密的“防火牆”,將那抹除之力引導、分散、化解入自身構成的“存在”定義結構之中!
    “嗡——!”
    無聲的碰撞在法則層麵激烈爆發!白璃那新生的概念之體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構成身體的法則符文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開始緩慢消融!劇烈的、源自存在根本的“痛苦”衝擊著她的意識。
    但她死死堅守著那“我思故我在”的核心定義,以自身為盾,以信念為刃,頑強地抵擋著那抹除之力的侵蝕!
    這個過程,遠比之前的任何戰鬥都要凶險,是意誌與存在層麵的終極較量!
    外界,離火神宮,萬寶閣禁地。
    那懸浮的創生核心晶體,在與白璃意識複蘇產生強烈共鳴後,原本平穩散發的生機光暈,突然變得劇烈波動起來!其內部那縷屬於白璃的“念”,更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與抵抗意蘊,仿佛正在經曆某種激烈的衝擊!
    “不好!公主殿下那邊出事了!”太玄掌教臉色大變。
    幾乎同時,遠在幽墟星帶淨化祭壇的“希望道種”,也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花瓣上的淨化之光驟然熾盛,主動向著星淵方向散發出一波強過一波的共鳴波動,似乎在聲援、在助陣!
    更遠處,正在一片破碎星域與數頭強大“巡淵者”廝殺的墨珩,心有所感,猛地轉頭望向寂滅星淵方向,混沌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悸動與擔憂。他毫不猶豫地一劍逼退敵人,身形化作流光,不惜消耗,朝著離火神宮疾馳而回!
    所有與白璃有著深刻聯係的存在,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她那源於存在根本的……危機與抗爭!
    寂滅星淵深處,那場無聲的較量仍在繼續。
    白璃的概念之體已變得極其淡薄,仿佛隨時會消散。但她眉心的光源,卻在那極致的壓力下,愈發璀璨!那是對“生”的渴望,對“在”的堅守,凝聚到極致的體現!
    “你的‘空無’……並非唯一……”
    “我的‘存在’……亦是真的!”
    “此念……不滅!”
    隨著她這蘊含其新生道果的意念爆發,那抹除之力竟首次……被強行阻滯了一瞬!
    也就在這一瞬間,白璃抓住了那萬分之一的機會,將她對“希望道種”、對墨珩劍意、對星樞盟信念的全部感知與共鳴,化作一道無形的橋梁,與外界那澎湃的支援力量,短暫地……連接在了一起!
    “轟——!”
    仿佛堤壩決口,磅礴的、蘊含著眾生信念、道種淨化之力、乃至墨珩混沌劍意一絲特性的力量,隔著無盡虛空,順著那共鳴的橋梁,轟然湧入白璃那瀕臨崩潰的概念之體中!
    得到這股生力軍的注入,白璃那淡薄的身體瞬間重新凝實!金紅與乳白的光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輝,硬生生將那抹除之力逼退了回去!
    那“空無”之門後的意誌,似乎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
    隨即,那抹除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不再糾纏。
    它似乎意識到,這個新生的“悖論”存在,已然與外界產生了過於緊密的聯係,單純的“抹除”已變得困難。或者說,它改變了主意,對這個“有趣”的實驗品,有了新的……“觀察”計劃。
    壓力驟消。
    白璃的概念之體微微晃動,光芒收斂,雖然依舊虛弱,但終究是……挺過了這誕生後的第一次生死危機!
    她“站”在這片死寂中,感受著與外界那清晰的共鳴連接,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更加沉重的責任。
    她知道,噬星之主並未放棄。接下來的對抗,將進入一個更加詭異、更加危險的層麵。
    但,無論如何,她回來了。
    帶著新的形態,新的力量,以及……與星樞盟從未有過的緊密聯係。
    希望的星火,已在這死寂的歸墟深處,真正點燃。
    接下來,將是燎原之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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