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章 小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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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您幫幫我!”
    王夫人猛地抓住蘇阮阮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哭腔,“隻要您能徹底治好我的腿,無論什麽條件我都答應您!錢、資源,隻要我王家有的,您盡管開口!”
    “王夫人,您先別急。”蘇阮阮輕輕抽回手,眉頭緊鎖。
    “驅邪隻能治標,不能治本。幕後操控小鬼的人不除,就算我這次打散了它,對方還能再找新的陰靈來害你。關鍵是要找出是誰在針對你。”
    “王夫人,請伸一隻手給我看看。”
    蘇阮阮盯著王夫人的手掌沉思片刻,突然開口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王夫人愣了一下,隨即連忙伸出右手,動作小心翼翼,連指尖都微微繃緊。
    經過剛才的驅鬼事件,她對蘇阮阮早已沒了半分輕視,隻剩下全然的信任與敬畏。
    蘇阮阮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展開。
    指尖拂過掌紋的紋路,眼神漸漸變得凝重。
    當目光掃過“子女線”與“婚姻線”的交叉處時,她的眉頭瞬間皺成一個“川”字,臉上滿是疑惑。
    “你幾婚?”蘇阮阮脫口而出,語氣直白得沒有絲毫鋪墊。
    這話一出,旁邊的霍靳廷臉色驟變,三兩步就跨了過來,一把抓住蘇阮阮的胳膊,低聲嗬斥:
    “小騙子!胡言亂語也就罷了,怎麽還這麽沒禮貌?”
    他一邊說,一邊轉向王夫人,臉上擠出歉意的笑容,微微頷首致歉:“抱歉王夫人,內人今天可能是喝多了,我這就帶她回去醒酒。”
    “我沒喝!”
    蘇阮阮在霍靳廷的桎梏下拚命掙紮,胳膊肘還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胸口,“我是看她的掌紋說的!她的子女線顯示是無子送終的命格,可她的丈夫卻有一子一女,這明顯對不上!不是二婚,難道那孩子不是她親生的?”
    不等蘇阮阮把話說完,霍靳廷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小騙子簡直是口無遮攔!這種豪門秘辛,怎麽能當眾揭穿?
    他一把將蘇阮阮攔腰扛到肩上,動作幹脆利落。
    “霍靳廷,放下我!你這個渾蛋!”
    蘇阮阮被扛得頭暈腦脹,雙手不停拍打他的後背,雙腿也使勁蹬著,可霍靳廷的肩膀像鐵鑄的一樣,穩如泰山,絲毫不為所動。
    周圍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鬧劇驚呆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兩人身上。
    有人忍著笑,有人則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王夫人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雙手緊緊攥著裙擺,眼底閃過一絲難堪與慌亂……
    因為蘇阮阮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霍靳廷扛著蘇阮阮,大步流星地朝宴會廳外走去,隻留下滿場的竊竊私語。
    直到將蘇阮阮塞進車後座,他才鬆開手,重重地關上車門,坐在她身邊,臉色依舊難看。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麽?”霍靳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裏滿是無奈與怒氣,“這種話能隨便說嗎?”
    “我沒胡說!掌紋不會騙人!”蘇阮阮揉著被勒得發疼的腰,一臉不服氣地反駁,“她的婚姻線有斷裂,子女線又模糊不清,明顯就是婚姻不順、子女緣薄的命,跟她丈夫的‘一子一女’根本對不上!”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把什麽都掛在臉上?”霍靳廷狠狠給了蘇阮阮一個腦瓜崩,疼得她齜牙咧嘴。
    “王夫人丈夫婚內出軌,在外養了情人,那所謂的‘一子一女’,有一個是情人所生,後來被接回王家養著,這事在圈子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可大家都心照不宣,沒人會當眾說出來。這是她刻意營造的體麵,你倒好,直接把這層遮羞布撕得粉碎,讓她怎麽下台?”
    蘇阮阮吃痛地捂著額頭,難得沒有跟霍靳廷頂嘴,隻是小聲嘀咕:
    “都婚內出軌成這樣了,還不離婚?守著這種名存實亡的婚姻有什麽意思?”
    “笨蛋!”霍靳廷捏了捏她的鼻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語氣卻軟了幾分。
    “你以為豪門婚姻跟你們普通人一樣,能隨心所欲地離婚?我們這個圈子的婚姻,大多都是強強聯手、利益捆綁的結果,哪有那麽多真心與愛意?”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聲音低沉了幾分:
    “表麵上風光無限的夫妻,背地裏可能各玩各的,互不幹擾。因為離婚對於兩個家族而言,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更意味著資源重組、利益重分配,牽一發而動全身。王夫人的娘家需要王家的商業資源,王家也需要她娘家在政界的人脈,這一紙婚書的背後,是財團控股、股權置換、政商關係的精密嵌合。一旦離婚,雙方都會損失慘重,相當於自斷臂膀。”
    蘇阮阮愣住了,她從未想過,看似光鮮亮麗的豪門婚姻,竟然藏著這麽多算計與無奈。
    “所以王夫人寧可守著名存實亡的婚姻,裝聾作啞,也不願撕破這層體麵。”霍靳廷繼續說道,“她比誰都清楚,所謂的婚姻,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你今天當眾揭穿這件事,不僅讓她丟了麵子,還可能影響兩個家族的關係,甚至引發商業動蕩……你說你是不是闖禍了?”
    蘇阮阮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心裏竟有了一絲愧疚:“我……我不知道會這麽嚴重,我隻是看她的掌紋有問題,就隨口說了出來。”
    “以後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霍靳廷看著她難得示弱的模樣,心裏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貴圈好亂啊!”蘇阮阮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流光溢彩的夜景,小聲嘟囔著。
    “亂?”霍靳廷冷笑一聲,指尖輕輕點了點蘇阮阮的眉心,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提點的意味,。
    “這不過是把人性的欲望和算計放大了而已。普通人的婚姻裏也有柴米油鹽的矛盾、雞毛蒜皮的爭執,隻是沒這麽多利益牽扯,看起來沒那麽‘難看’罷了。”
    霍靳廷側過頭,目光落在蘇阮阮懵懂的臉上,繼續說道:
    “多學著點吧,小騙子。你的那點江湖相術,能看清楚掌紋,卻看不透人心。”
    蘇阮阮撇了撇嘴,沒再反駁。
    她確實不理解這種“各取所需”的婚姻,但也知道霍靳廷說的是實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或許不認同,卻也該尊重。
    車廂裏再次陷入寂靜,隻有發動機的輕微聲響。
    車窗外的霓虹不斷閃爍,映得蘇阮阮的眸光忽明忽暗。
    她盯著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什麽,趕緊掏出手機,點開與殯葬店老板的聊天框,劈裏啪啦地發信息谘詢定製鎏金牌位的細節。
    師傅的牌位得用最好的檀香木,金邊要足金的,刻字還得用朱砂描邊,這樣才夠氣派,也能讓師傅“住”得舒服些。
    霍靳廷餘光瞥見她打字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這個小騙子,前一秒還在感慨“貴圈亂”,下一秒就開始玩手機了,倒真是心大。
    第二天是周日,蘇阮阮難得睡了個懶覺。
    前幾天又是驅鬼又是應對晚宴,早就累得夠嗆,這一睡就睡到了近中午。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正想伸個懶腰,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串陌生號碼,蘇阮阮猶豫了一下。
    她平時沒什麽朋友,除了霍家的人,幾乎沒人會給她打電話。
    但轉念一想,萬一是什麽重要的事呢?還是接通了電話:“喂,哪位?”
    “霍夫人,您好。我們昨天在慈善晚宴上見過,不知道您現在有沒有時間,能不能跟您見一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卻帶著幾分急切的女聲,語速不徐不疾,卻難掩疲憊。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阮阮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除了昨夜被小鬼纏身的王夫人,還能有誰?
    “我在藍山咖啡廳的包間等您,包間號是‘清蓮’。”
    不等蘇阮阮開口拒絕,王夫人便直接報出了地址,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蘇阮阮握著手機,愣了幾秒……
    王夫人這態度,明顯是有急事。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起身換了件簡單的休閑裝,又從抽屜裏拿了幾張符紙塞進包裏,這才出門。
    一小時後,蘇阮阮推開了藍山咖啡廳“清蓮”包間的門。
    包間裏光線柔和,王夫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素手握著咖啡杯,指節卻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疲憊幾乎要溢出來,連精致的妝容都掩蓋不住。
    看到蘇阮阮進來,王夫人立馬起身迎接。
    可剛邁出一步,左腿就不受控製地踉蹌了一下,若不是及時扶住了桌沿,差點就摔倒在地。
    蘇阮阮眼神一凝……看樣子,那小鬼已經回來了,而且比之前更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