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虛空之盾,與燃燒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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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VE主線:遠征烏蘭諾】
    【主視角:荷魯斯·盧佩卡爾】
    “複仇之魂”號的戰略室裏,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的鉛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占據了房間的中央,上麵懸浮著烏蘭諾主星的實時戰術模型。
    那座位於星球極點的中央高塔——獸人霸主烏爾拉克·烏爾格的巢穴,此刻正被一層厚重得令人絕望的能量場死死包裹。
    那不是帝國科技所能理解的虛空盾,也不是靈族那種優雅的靈能護盾。
    那是一層由數百萬個獸人怪異小子,加上無數台超負荷運轉、冒著黑煙的廢鐵發電機,共同構築的“WAAAGH!力場壁壘”。
    它像一個倒扣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綠光的半透明巨碗,將方圓五百公裏的區域徹底封鎖,隔絕了一切物理與能量的打擊。
    “軌道轟炸無效。”
    第一連長阿巴頓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和掩飾不住的焦躁。
    “我們的宏炮打在上麵,就像雨點砸進湖裏。
    除了激起一點漣漪,什麽都留不下。
    費魯斯大人的攻城錘部隊正在地麵推進,但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幾十輛蘭德掠襲者的代價。
    那些綠皮瘋了,它們在燃燒自己的生命來維持這個護盾。”
    荷魯斯麵無表情地注視著鳥卜儀上瘋狂跳動的符文。
    他那雙金色的狼眸裏倒映著整個戰場的慘烈。
    他看到了佩圖拉博在左翼傾瀉著足以毀滅大陸的火力,將地表炸成了月球表麵;
    看到了魯斯在右翼如同瘋狗般撕咬著獸人的防線,留下一條條血肉胡同;
    他也看到了福格瑞姆和費魯斯在中路那艱難而血腥的推進,每一步都伴隨著阿斯塔特的隕落。
    所有人都被擋住了。
    隻要這個烏龜殼還在,他們就無法斬首。而時間拖得越久,獸人那無窮無盡的數量優勢就會像潮水一樣淹沒一切。
    “我們需要一個洞。”
    荷魯斯低聲說道,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個足夠大,能讓我和加斯塔林終結者傳送進去的洞。”
    “常規火力做不到,殿下。”
    一旁的機械教大賢者發出刺耳的電子音,紅色的義眼閃爍著推演的光芒。
    “除非我們能把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直接砸上去,否則……”
    “那就砸。”
    荷魯斯打斷了他。
    他轉過身,那雙金色的狼眸裏閃爍著一種讓凡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那是絕對的理性,也是絕對的殘忍。
    “但我們不能浪費戰艦。每一艘戰艦都是帝國的財產。”
    “我們需要一顆……特殊的子彈。”
    他抬起手,在虛空中劃過一道指令。
    “聯係後勤部。”
    “告訴那個叫諾靈頓的凡人。”
    “把他送來的那批‘特產’,給我裝進那艘編號T998的運輸船裏。”
    “然後,給我找一個駕駛員。”
    “一個……不怕死的駕駛員。”
    烏蘭諾高軌道帝國後勤集結區
    【主視角:“老鬼”哈爾(帝國征召運輸船長)】
    哈爾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活到頭了,而且是那種最爛的死法。
    他是個走私犯,是個混蛋,是個在下巢陰溝裏為了幾枚硬幣能把親媽賣了的爛人。
    他這輩子都在逃跑——逃避幫派的追殺,逃避法務部的通緝,逃避什一稅的征收。
    他被強征進帝國輔助軍,原本隻是想混口飯吃,順便發點戰爭財,偷幾箱軍需品去黑市上賣。他以為自己能像以前一樣,像隻滑溜的老鼠一樣活下去。
    但現在,他坐在“灰鵝號”——一艘服役了五十年的老舊散貨運輸船的駕駛座上,手腳冰涼,像是被扔進了液氮罐裏。
    駕駛艙裏彌漫著一股陳年的黴味、汗臭味和劣質煙草的味道。儀表盤上的指示燈忽明忽暗,像是在嘲笑他的命運。
    他的船艙裏,裝滿了剛剛通過虛空物流送達的貨物。
    那不是糧食,也不是彈藥。
    那是高濃縮的不穩定等離子燃料,以及數千噸從死寂世界開采出的,輻射值爆表的放射性廢料。
    這整艘船,現在就是一顆當量足以炸毀半個巢都的超級髒彈。而他,就是這顆炸彈的引信。
    滋——
    通訊屏幕亮起,一張戴著骷髏麵具的臉出現在上麵。
    是影月蒼狼的督戰官。那雙紅色的目鏡裏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隻有對待消耗品的冷漠。
    “哈爾船長。”
    那個聲音冷得像屍體,每一個字都像是宣判。
    “你的任務很明確。”
    “鎖定坐標:烏蘭諾中央高塔,虛空盾發生器節點。”
    “全速撞擊。”
    “為了帝皇。”
    通訊切斷了。屏幕黑了下去,映出哈爾那張蒼白、扭曲、滿是胡茬的臉。
    “為了帝皇……去他媽的帝皇!”
    哈爾猛地砸了一下控製台,指關節砸得生疼。
    他顫抖著手,從懷裏那個油膩的皮夾克內袋裏,掏出一瓶隻剩下一半的劣質阿瑪塞克酒。
    他想逃。
    這是本能。
    他的手伸向了轉向舵,想要調轉船頭,逃向茫茫星海。
    哪怕是做一輩子海盜,也比在這裏當個炮灰強。
    但他看了一眼雷達。
    在他的船後方,兩艘影月蒼狼的護衛艦正死死地鎖定著他。
    火控雷達的警報聲一直在響,那是一種單調的催命“滴——滴——”聲。
    隻要他敢偏離航線一度,那兩艘船的光矛就會立刻把他轟成渣。
    這就是帝國。
    你要麽作為英雄去死,要麽作為叛徒去死。沒有第三條路。
    “哈……哈哈……”
    哈爾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幹澀,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拔掉瓶塞,仰起頭,狠狠地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嗆得他眼淚直流,但也讓他那顆快要停跳的心髒重新動了起來。
    酒精燒灼著他的喉嚨,也燒灼著他最後的理智。
    他這輩子都是個小人物。是個在泥坑裏打滾,為了生存搖尾乞憐的爛人。從來沒有人正眼看過他,從來沒有人記得他的名字。
    但今天,不一樣了。
    他看著窗外那顆巨大的綠色星球。
    看著那層在宏炮轟擊下閃爍著妖異光芒的虛空盾。
    那是連神明都無法打破的烏龜殼。
    而他,哈爾,即將親手敲碎它。
    “老子這輩子,還沒開過這麽貴的‘煙花’呢。”
    他罵罵咧咧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漬,眼中閃過一絲癲狂的光芒。
    既然怎麽都是死,那就死得響亮一點。
    讓那些高高在上的阿斯塔特,讓那些該死的綠皮,都聽聽老子的響聲!
    他那雙布滿老繭、微微顫抖的手,在控製台上飛快地操作起來。
    解除安全鎖。
    過載反應堆。
    切斷維生係統——為了省下哪怕一丁點的能量供給引擎。
    “灰鵝號”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像是一頭垂死的老獸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船身劇烈震動,鉚釘崩飛,尾部的引擎噴口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那是核心即將熔毀的前兆。
    “坐穩了,老夥計。”
    哈爾拍了拍滾燙的儀表盤,就像在安撫一匹受驚的老馬。
    “咱們去給那幫綠皮雜種,送個大禮。”
    他猛地推下加速杆,直至底端。
    烏蘭諾地表獸人防線
    無數獸人抬起頭,看著天空。
    原本被硝煙遮蔽的天空,突然亮起了一顆新的“太陽”。
    那是一艘船。
    一艘燃燒著正在解體,卻依然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向下俯衝的飛船。
    它拖著長達幾十公裏的尾焰,外殼因為與大氣的劇烈摩擦而剝落,露出裏麵赤紅的骨架。
    它像是一柄審判的長矛,帶著毀滅的意誌,帶著一個小人物最後的瘋狂,筆直地刺向那層褻瀆的壁壘。
    在它身後,是帝國艦隊所有的宏炮在為它開路,密集的彈幕在它前方炸開一條真空通道。
    複仇之魂號艦橋
    荷魯斯站在落地窗前,雙手背在身後,冷漠地注視著那顆墜落的流星。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對犧牲者的憐憫,也沒有對勇氣的讚賞。
    在他眼中,那隻是一個戰術單位,一枚昂貴的魚雷。
    “撞擊倒計時。”
    “三。”
    “二。”
    “一。”
    駕駛艙內,溫度已經升高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哈爾的皮膚開始起泡,眉毛和頭發卷曲焦黑。但他依然死死握著操縱杆,雙眼圓睜,死死盯著視野中極速放大的綠色光幕。
    他喝光了最後一口酒,將空瓶子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被引擎的轟鳴淹沒。
    他張開嘴,對著這操蛋的宇宙,發出了最後一聲呐喊:
    “操你媽的……世界!!!”
    轟——————!!!
    沒有語言能形容那一刻的閃光。
    就像是一顆恒星在行星表麵爆發。
    數萬噸高能燃料和放射性廢料在瞬間釋放出的能量,加上飛船本身數百萬噸的質量和亞光速的動能。
    全部,一點不漏地,砸在了虛空盾的一個點上。
    那層號稱絕對防禦的力場,在堅持了不到0.01秒後,像是一塊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瞬間崩碎!
    巨大的衝擊波橫掃了方圓數百公裏的地麵。
    數以百萬計的獸人,連同它們的坦克、碉堡、垃圾山,在這一瞬間被氣化、被吹飛。
    蘑菇雲衝天而起,直刺蒼穹。
    中央高塔裸露了出來。
    那個巨大醜陋,象征著獸人霸權的鋼鐵圖騰,第一次,毫無遮攔地暴露在帝國的槍口之下。
    “就是現在。”
    荷魯斯的聲音,在這一刻,比爆炸聲還要響亮。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傳送甲板,黑色的披風在身後翻卷。
    在那裏,他最精銳的“加斯塔林”終結者衛隊,已經整裝待發。黑色的終結者盔甲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肅殺的氣息,每一名戰士都如同一尊沉默的死神。
    “傳送陣列啟動。”
    “目標:烏蘭諾,王座廳。”
    “獵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