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幽影的小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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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影:「很好的比喻,靈魂被攥住的戰栗感…這需要編劇對角色心理有更深刻的挖掘和共情,這作的男主動機太工具人了」
    幽影:「所以,你還是更追求那種極致的、哪怕伴隨毀滅性的情感體驗?」
    林軒幾乎不假思索地回複。
    林軒:「那當然!既然都追求病嬌了,當然要追求最極致的!不然和喝無糖可樂有什麽區別?就是要那種勁兒啊。」
    他頓了頓,笑著補充道。
    林軒:「當然,前提是得像現在這樣,隔著屏幕,確保砍不到自己才行。」
    網絡那頭的“幽影”似乎沉默了幾秒。
    幽影:「哦,絕對安全。」
    林軒:「就先聊到這裏吧,我還有個小組作業要完成,之後找到其他病嬌作品會再給你推薦的。」
    幽影:「好,那你加油吧。」
    結束了和幽影的對話,林軒深吸一口氣,重新點開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壓縮包。
    他瞥了一眼微信裏那個漆黑的頭像,又看了看QQ裏幽影灰暗下去的頭像。
    真是冰火兩重天。
    一個讓他恨不得逃離三次元,一個卻能讓他瞬間在二次元找到歸屬感。
    他認命地打開了第一篇文獻,嘴裏嘀咕著:“小組作業…病嬌…小組作業…病嬌…唉,還是先搞定眼前這個現實危機吧。
    而與此同時,在屏幕的另一端。
    幽影看著對話框中林軒最後的那句話和已然灰暗下來的頭像,剛剛因為深入討論而泛起的一絲愉悅波紋,瞬間被一種莫名的空虛感所取代。
    “真是的…” 幽影低聲自語,語氣裏帶著些許幽怨,“小組作業就那麽重要嗎?”
    幽影的指尖不斷地滑動著屏幕,反複看著剛才的聊天記錄,尤其是林軒這一句話
    “當然要追求最極致的!不然和喝無糖可樂有什麽區別?就是要那種勁兒啊。”
    看到這裏,幽影的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說得那麽肯定,好像真的懂一樣。” 幽影輕聲呢喃,語氣裏帶著複雜的意味。
    可是,如果真的遇到了,你又會怎麽做呢?會不會像之前說的一樣,先跑為敬?
    那就不好了…
    幽影的思緒飄遠,腦海中不自覺地將網絡那頭的“病嬌鑒賞家”與某種模糊的形象重疊,又迅速分開。
    “明明說著害怕,卻又能如此精準地描繪出那種渴望…真是矛盾又…”
    幽影沒有說出那個詞,一種異樣的情緒已經悄然爬上了她的心頭。那是一種混合了強烈興趣、獨占欲和想要證明什麽的衝動。
    隻能和我聊這些…隻能和我有這麽深的共鳴,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浮現。
    “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理解你所說的那種靈魂都被攥住的顫栗感,隻有我才行…”
    幽影關掉了聊天窗口,點開了林軒發送的遊戲存檔文件,卻沒有立刻使用。
    幽影隻是看著那個文件名,仿佛能透過它看到網絡另一端那個人的輪廓。
    一種微妙的掌控欲開始悄然蔓延,幽影想知道更多,想了解這個與自己思想如此契合的人,究竟生活在怎樣的現實裏。
    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人,會一邊說著保命要緊,一邊又狂熱地享受著毀滅性的愛。
    “你會在哪裏呢?如果直接問的話,應該不會被你討厭的吧。”
    “算了,還是要找到一個更合適的理由,更關鍵的時機。反正…我遲早會和你相見的。”
    最後的兩句低語消散在空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她朦朧的期待。
    幽影關閉了電腦,房間內陷入寂靜,但某種悄然變質的情感,已經開始了它的滋生與蔓延。
    而林軒?林軒自然是不知道這一切的了,他現在正看著壓縮包裏那些的內容而暗自發愁。
    盡管周安然給他分配的任務已經足夠清晰了,還已經給他提供好了可能需要用到的工具。
    “但要先從哪一步做起啊…”林軒完全沒有頭緒,這處理小組作業比寫病嬌小說還讓人頭疼。
    “啊,對了,小說還有兩章沒更新的。唉,還得去想怎麽寫,今天真是一堆事。”
    都說久病成醫,如此熱愛病嬌的他,自然也會去嚐試搞點創作什麽的。遊戲動畫之類的太難了,就寫小說的門檻適合他了。
    在高中時他便開始了寫作,第一本經驗不足撲街了,第二本純病嬌題材小火,但寫的太勁爆被審核給封了三次。
    高考完之後換了一個新賬號,在暑假期間寫了第三本,不溫不火,也就勉強掙點飯錢,還算不錯。
    但又由於軍訓,耽擱了更新,造成了現在流量暴跌…掙不了飯錢了,隻能說補貼一點飯錢,唉。
    不過一邊能補貼家用,一邊還能幹自己喜歡的事情,寫小說這件事對他來說自然極好,也就先幹著了。
    但每天憋字數想內容是真難受,隻要一卡文,那是真卡的他想去死。
    隻是眼下要是不好好完成小組任務的話,怕是會先被周安然給殺掉,還是分個輕重緩急吧。
    隻是吧…林軒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獻標題和數據庫鏈接,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這周安然的準備固然充分,但對於腦子並沒有對方好的他來說,這些信息量還是太龐雜了,
    “唉,這怎麽搞?”他癱在椅子上,發出了無力的哀嚎。
    比起分析什麽教育案例,他還是覺得自己更適合去分析病嬌黑化的閾值,隻可惜沒人會需要這個能力的。
    嗯…說不準會有那種在現實裏被病嬌纏上的人,會需要他來給他們做點谘詢什麽的?也是個就業方向欸。
    當然,純屬扯淡。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忽然靈光一閃。
    對啊,還有學姐可以問!她畢竟比自己大一屆,是個老油條,肯定做過不少類似的小組作業吧。
    他立刻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裏那個備注為秦雪學姐的聯係人。和周安然不同,她的頭像是一隻可愛的布偶貓。
    秦雪學姐也算是林軒比較熟絡的人了,向她求助也不會感到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