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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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時間幾乎可以說是一瞬而過,畢竟兩個人的心思都早已經飄到明天去了。
而林軒經過了一天的策劃,也是想好了整個的約會作戰計劃。
到了下午兩點多就先在東門會麵,然後先沿著街逛一逛,聊聊天什麽的。等走到公園了,就在公園裏玩玩什麽的。
……好吧這約會是很平淡啦,可自己現在也想不出來有什麽更好玩的地方了,總不能再帶她去電玩城吧?
唉,誰讓自己沒經驗呢?沒事沒事,多約上幾次應該就會好了。
到了周六下午,一點半左右,林軒的宿舍裏彌漫著一股罕見的忙碌氣息。
“這件怎麽樣?”林軒第無數次拎起一件衛衣在身前比劃。
“祖宗啊,你問了不下八遍了!”趙鵬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哀嚎。
“這件深灰色的,比你之前那件黑色的顯精神,比你那件醜了吧唧的熒光綠的安全一萬倍,就它吧!”
“根據色彩心理學,深灰色傳達出穩重、可靠的印象,又不至於過於沉悶,非常適合初次約會想要建立安全感的場景。”王金橋分析道。
許其多言簡意賅:“附議。”
“行吧。”林軒套上了那件深灰色連帽衛衣,外麵搭了件黑色的工裝外套。他對著宿舍門後那塊模糊的鏡子照了又照,總覺得哪裏不夠完美。
“頭發呢?頭發要不要再洗一下?”
“行了行了,已經很人模狗樣了。”趙鵬把他往外推,“再磨蹭你要遲到了,主動約人家還遲到,你想被周冰山扔湖裏嗎?”
這句話殺傷力巨大,林軒不再猶豫,抓起準備好的肩包,就挎在了身上。
這裏麵塞了紙巾、充電寶、甚至還有一本他以防冷場準備的話題筆記(雖然他自己都覺得蠢)就這樣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宿舍。
他這一路上,腦子裏一會兒是周安然平日裏那雙清冷的眼,一會兒又不受控製地幻想她今天會是什麽樣子。
還很期待看到她那種遊刃有餘、甚至帶點掌控意味的病嬌姿態,不過又隱隱希望看到點不一樣的。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他喃喃道。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寓裏,周安然也正經曆著更為嚴峻的考驗。
衣帽間裏,好幾套被否決的衣物淩亂地掛在扶手椅上或丟在柔軟的地毯上。實在是太邋遢,太不體麵了。
而最終穿在她身上的,是前天選定的那一套:淺咖色寬鬆毛衣,格紋毛呢半身裙,奶白色長款針織開衫。
溫柔又不會太過甜膩,是她反複權衡後認為最自然又不失重視的裝扮。
隨後,她先是敷了一張緊急補水的麵膜,接著按照精心研究的“心機裸妝”教程,一層層地上著底妝、遮瑕、散粉……
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力求達到看似無妝,卻更顯精致的效果。
眼線勾勒出微微上挑的弧度,讓她的眼眸更顯清亮,隻用淺淺的大地色打底。腮紅是極其自然的杏子色,淡淡掃在臉頰。
而唇膏則是溫柔的豆沙色,水潤光澤,削弱了她唇形自帶的薄涼感。
(這段請教了一下我的高中女同學)
化妝完畢,她退後兩步,審視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女孩眉眼精致,氣色姣好,少了不少距離感,多了幾分柔軟的少女氣息。
她站在玄關的落地鏡前,已經是第十幾次檢查自己的儀容。
拿起手包,又放下,總覺得搭配不對。換了一款,又覺得不如之前那個。
拿起手機,她強迫自己冷靜,深呼吸,試圖找回平日裏那種萬事皆在掌控的冷靜。
“周安然,冷靜。”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出行。”
然而,鏡中那雙微微閃爍、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和期待的眼睛,出賣了她。
她最終比計劃提前了整整半個小時出門。讓王師傅把她送到了離學校東門還有一個路口的地方,然後自己步行過去。
秋日下午的陽光暖融融的,她卻覺得手心有些冰涼。
她站在東門旁一棵葉子已變得金黃的槐樹下,她老是不自覺地拿出手機查看時間,盡管她知道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另一邊的林軒一路小跑,提前了足足將近二十分鍾趕到了東門,本來想著她或許還沒有來。
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樹下的身影。
金色落葉在她身後旋舞,暖陽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微微側著頭,陽光勾勒出她完美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處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
那身溫柔色調的穿搭,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幅精心描繪的秋日油畫,靜謐,美好,與平日裏那個冷色調的冰山判若兩人。
嗯…不過這身衣服,是不是就是之前在圖書館抓他的時候穿的那一件啊?
喂喂喂,自己在想什麽啊?
林軒就這樣呆立在原地,腦海裏隻剩下了一個詞,驚豔。
他知道周安然很好看,但從未像此刻這般,被一種純粹的美所擊中。
又或許,是今天的情形有些特殊?
他還注意到了一些小細節,她看似沉靜地站在那裏,但握著手機的手指卻微微收緊。她還又一次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她也在緊張啊。
他預想過很多場景,或許是麵無表情、從從容容的周安然,或許是眼神裏藏著占有欲帶著強製行動的周安然。
卻唯獨沒想過,會看到一個因為和他約會,而悄悄緊張的周安然。
那個在圖書館裏冷靜布局反殺他的周安然,那個在課堂上用冰冷眼神審問他的周安然,那個在網絡上與他聊病嬌的“幽影”。
但現在,正因為與他的約會,而像一個最普通的女孩子一樣,緊張得手足無措。
他不由得想起了周安然之前的一句話:她隻是一個普通孩子。
這一幕,讓他心裏那種作為“病嬌鑒賞家”的,帶著審視和獵奇的心態,不知不覺淡去了。
一種更柔軟的、更溫潤的情緒悄然彌漫開來。
“心裏怎麽這麽癢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