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固定下來的兩界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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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明,人類疆域,捕寵獵人是一個風險和收益都相當高的行業。
    隻有對自身實力特別自信,又喜歡刀尖上舔血這種冒險與刺激的禦獸師才會選擇這條路。
    這些人常年離群索居,經常出入的是號稱人類禁區的最危險的絕域和迷界,而這些地方也恰好是高階靈獸的領地範圍。
    常年處於生死一線危機中而又能活下來的捕寵獵人,是人類一方最強大的戰力之一,不過他們的名聲也不好,特別是在靈獸界,堪稱最令獸深惡痛絕的【獸販子】。
    ……
    相比捕寵獵人的凶悍與孤僻,走正規渠道升學,進入禦獸學院學習,然後參與官方組織的比賽,靠比賽獲得獎勵的學院派禦獸師則要多得多。
    這部分學院派的性格手段要更溫和一些,契約的靈寵天賦可能比捕寵獵人這種野練達人低,但這類禦獸師畢竟接受的是學院一代代傳下來的最正統的知識和教育,除了實戰實力遜色許多之外,在培育靈獸、研究靈藥,開發出禦獸師和靈寵之間各個流派方麵卻要強得多。
    簡單來說,就是各自都是偏科戰士,一方偏實戰,一方偏理論。
    不過近些年來,禦獸協會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正在逐漸增加學院派的實戰訓練比例,也會通過獎勵等手段讓捕寵獵人漸漸適應人群。
    從整體來說,兩方的實力是不斷拉進的。
    對於整個南明界來說,這其實是好事。
    因為在南明,不管是人類還是靈獸,所有智慧生靈的訴求其實都很一致,就是希望變得更強。
    人類大多希望能夠隨意挑選天賦最優秀的靈寵,希望與靈獸簽訂的契約都是主仆契約,靈寵都能夠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按照自己的想法強化提升。
    靈獸也希望跟最有天賦的人類合作,簽訂平等契約,自己也能有更大的自主權。
    而靈獸中還有激進派,它們支持簽訂主仆契約。不過它們契約裏的主是靈獸,仆是人寵,它們要當禦人師!
    這一派的支持者著實不少,隻是因為靈獸還沒有進化出【禦人空間】,所以沒辦法形成像禦獸這樣各方麵都完整的修煉升級體係。
    也有一些劍走偏鋒的靈獸,在契約前裝得乖覺,甚至是故意示弱,等契約後禦獸師的實力跟不上靈寵的進步後,它們慢慢展露本性,強勢反客為主控製住禦獸師。
    在這方麵,最臭名昭著的例子是猴族,它們就好像……好像腦後天生就長著反骨一樣。
    所以,契約其實也是有風險的。
    人類和靈獸為了變強,千萬年來一直都處於這種複雜的關係之中,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
    兩方無法徹底分割,也不甘心低下頭顱徹底俯首被另一方統領,隻能在這種痛苦的掙紮中不斷艱難前行。
    這就是南明。
    一個經過千萬年來不斷進化、靈智已經不弱於人類靈獸,和人類在分歧中尋找共存的,正處於生命力最鼎盛時期的星球。
    當然,這些較為沉重深刻的內幕鴉十八沒有說給蘇嶼聽,畢竟它也不過是一隻沒有上過學的文盲鴉,跟其他渡鴉相比,頂多是多了幾百年遊曆大陸的閱曆,而已。
    而聽鴉十八講完的幾個故事後的蘇嶼心潮澎湃,眼睛緊盯著麵前的小靈果,跟看金蛋一樣:“所以吃了這個靈果就能覺醒了嗎?”
    “輔助覺醒。”鴉十八糾正道:“沒有天賦的人類吃了也覺醒不了,但是體質會比普通人要高一些。”
    雖然這種靈果好像是為了讓這個星球上的人類都能檢測是否有禦獸資質一樣,每個地方都有,再惡劣的環境都能生長,但它畢竟是黃階靈果,已經入了品的。
    不過鴉十八覺得蘇嶼用不上。
    這個人類都有能自由穿越時空兩界的恐怖技能了,契約的靈獸實力也很強,怎麽可能還需要靈果呢?
    不得不說,腦補是一種神奇的能力。
    它會讓人覺得其他人自動擁有它想象中的一切東西,並且會為它的出現描繪出一個各方麵都合乎情理的理由。
    蘇嶼這時心動極了。
    這可是禦獸!
    誰小時候還沒看過幾集寵物小精靈或和穿越小說啊。
    但她不敢。
    畢竟她不是南明本地土著,她是外星人。
    本地人吃了沒事,她這個外星人吃了被毒死了怎麽辦?
    如果她沒有這個掀門簾就可能穿越的毛病,她就大膽一點,跑到醫院急診室大廳去吃了。
    想著想著,蘇嶼又喪氣起來。
    更倒黴的是,這個緊要關頭,尿意快要憋不住了。
    她租的這個小單間隻有一個廁所門,房間小,空調老舊,所以平常她在家的時候都是關著衛生間門以長久維持舒適的溫度的。
    人有三急,真正急的時候,就算是刻意轉移注意力,也無法忽略那種急迫的感覺。
    這種急迫而無法阻擋的感覺,讓剛起床時疑神疑鬼什麽門都不敢碰還覺得自己能撐過去的蘇嶼像個笑話。
    所以沒多久,鴉十八就發現蘇嶼不再追著它問東問西了。一臉便秘似的把身體扭成了蛆。
    “你怎麽了?身上長蟲了?”鴉十八眼睛一亮,抬起鳥喙就想往蘇嶼身上扒拉:“我幫你找。”
    蘇嶼直接揮開鳥腦袋,深吸一口氣,把旁邊剛剛一邊跟渡鴉聊天一邊整理好的裝滿應急物資的大背包背在身上,一手撈起躍躍欲試的渡鴉,一手抓著晾衣杆,氣勢洶洶的走向廁所。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莽了。
    “啪嗒。”
    一聲輕響,蘇嶼用長長的晾衣杆壓下門把手,再輕輕一戳,門就自動打開了。
    嗯,熟悉的狹小的放下一個洗衣機就不好轉身的廁所。
    蘇嶼鬆了一口氣,仍是有點不放心,於是用晾衣杆把門扒拉上,再一次按壓門把手打開。
    這一次映入眼簾的,是蘇嶼統共都沒聞到幾分鍾,卻仿佛已經深入靈魂深處的腐朽木頭的味道。
    她抬眼看過去,就見推開的廁所門裏麵不再是她熟悉的小衛生間,而是那個她熟悉的,短暫停留過的“蜂巢”裏的房間。
    此時,此刻,就在蘇嶼眼前,她推開的門的正前方,一張由兩條板凳搭起來的門板靜靜的佇立在那裏,那個從她這個角度可以清晰看見,甚至是用晾衣杆扒拉一下就能扒拉過來的錢袋也靜靜躺在那裏。
    又諷刺又令人絕望。
    “砰!”
    蘇嶼麵無表情的直接拉攏了廁所門,發出的聲音嚇得站在廚房門口處偷看的外星鴉忍不住一抖。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