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找回五哥平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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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月這個在家裏不怎麽幹活,也不去學校再次當漏風小棉襖的人,她窩回房間裏,琢磨起她的金手指。
    隻見麵前的字跡還是字字清楚,意思明確。
    【今日提醒1:下鄉雖然已成定局,但是去哪裏落戶還可以變動。今晚六點十六點,去六道口大街從左往右數第六個小巷子,數到出來的第六個人,可以和他家的孩子調換下鄉地點,那裏天氣寒冷,深入山林,可是適合你,你會在尋山屯過的風生水起。】
    【今日提醒2:有空何不去黑市轉轉,賣布的手裏有大把票據急等出手,他隻等三天,過期不候。】
    【今日提醒3:你的五哥平小虎血氣方剛,正醞釀著為你下鄉打抱不平,要是你不在明天上午以前攔住他,隻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他。】
    第一個是讓她去尋山屯,而且說明尋山屯的環境適合她。
    第二個是去黑市準備下鄉的票據,糧票布票糖票......這是個沒有票據就不能購買日常用品更別說貴重奢侈用品的年代,票據必不可少。
    第三個對於有著前世記憶的平月來說也不難明白。
    前世她最小的哥哥,平家老五平小虎是從學校裏聽說妹妹報名墾荒,原本想報名的他立即退縮想對策,還真的讓他想到一個辦法。
    他有他的消息來源,知道街道張主任有辦法更換下鄉名單上的名字,平小虎沒有停頓的去街道找張主任。
    隻是張主任不在辦公室,平小虎更不知道張主任家在哪裏,就等在街道辦的外麵,想著可以第一時間遇到回來上班的張主任說上一說,把平月的名字換成他的名字。
    由他下鄉去,留下平月在城裏。
    這會兒去街道辦外麵,一準能找到平小虎身影。
    平月對著外麵走去。
    ......
    平家住的房子在機械廠家屬院裏麵,一個小院子裏有四戶人家,每家肯定都沒有衛生間,也沒有廚房。
    家家做飯都是自己在院子裏找塊空地,一般都是緊挨著自己家房子,自己買材料另起一個棚子,在棚子下麵弄些石頭或磚起個台子,就在上麵洗菜切菜,再在旁邊放個煤爐做一日三餐。
    南城沒有普及自來水,隻有單位和工廠,再就是一些有分量的住宅區加入了供水係統,其餘的家庭要麽去公共水站打水,或者旁邊有井。
    平家也和別人家裏一樣,備兩個缸儲存水,等到用完了再去井裏打水回來儲存備用。
    院子裏,平家的簡易廚房下麵,於秀芬帶著兒媳們忙忙碌碌。
    她在切菜。
    大兒媳喬素和二兒媳呂紅麵前各擺著一個盆,兩個人蹲著身子在地上洗菜。
    平月走出來的時候,又和拎水回來的三嫂曹群、四嫂尤蘭走個頂麵,她們兩個各提著兩個水桶,裏麵裝著滿滿的水。
    井倒是不遠,就在合住的小院外麵,家屬大院的裏麵。
    尤蘭盯著她溫柔的笑:“小妹是出去嗎?”
    於秀芬趕快抬頭看她不省心的閨女,嚷道:“在你爸爸回來以前,你可不許再給我到處亂跑。”
    “媽,我去找小哥,我也不一個人去,四嫂和我一起去唄。”平月乖巧的說道。
    被提醒的於秀芬嘟囔一聲:“可不,還有一個不省心的,”
    她和平常光顧著平月去了,竟然忘記平時搗蛋事情也不少做的小兒子平小虎。
    當即讓尤蘭陪著平月去找。
    於秀芬憤憤然:“要是家裏這次有兩個不打招呼報名下鄉的,我才不管市裏有多重視,非去鬧一場不可。”
    尤蘭連聲答應,和平月出去了一趟,帶回一個瘦高個子的少年。
    平小虎今年十七歲,正是拔個頭的年紀,男孩子經常在外麵跑動,小麥色的肌膚看著很是健康。
    他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平常父子已經在家裏,正和於秀芬說著在學校找不到負責的人,還沒有下班的老師們也都說已經去向市裏做過匯報,下鄉的名單也一起報給市裏,從學校的角度來說這份名單不能改動。
    於秀芬聽完未免傷心,她加快做飯速度,指望著平常和平月父女吃過晚飯出去看看,能不能帶個好消息回來。
    她是堅決不願意讓平月下鄉,但是時間點卡在這裏,晚上下班的時間就算平家再著急也做不了什麽,要是真能調換一下,那是意外之喜。
    ......
    三月的晚六點,天早早的黑了,預報明天不是雨就可能有雪的原因,夜晚霧沉沉的籠罩下來,壓得街道上黑漆漆的,路燈都像是黯淡幾分。
    平月帶路,和平常在六道口大街從左往右數的第六個小巷子外麵停下,一臉篤定的說就在這裏等。
    穿堂風從小巷裏躥出來,橫衝直撞的像醉漢酩酊,平常拉著女兒到背風的地方,繼續一路上的說教。
    “你怎麽就這麽大膽的去報名了,就不知道沒有先問問我和你媽,你自己就不能胡亂辦事嗎?”
    平月盯著他半明半暗的麵容看,突兀來上一句:“爸,你一點也不老,真的不老。”
    看到還在壯年的父親,平月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內心的幸福感又添了無數重。
    她說的不是半開玩笑的話,而是發自內心的大實話。
    “嗬嗬,是嗎?你從小就會說話,長大也是盡會說好聽的。”
    平常明知道女兒這話沒頭沒尾,還是被哄的很開心,他笑了出來。
    “所以爸呀,我都長大了,你還當我是小孩子這樣就不好,不能因為你一輩子都不會老,你就當我還是抱著懷裏的孩子可不行。”
    平月搖頭晃腦的回到當前場景裏:“我已經是革命戰士,熱血青年。”
    平常明白上當,他很想沉下臉,可是看著平月一副淘氣模樣,他還是接著笑了笑。
    用這笑容給了女兒的話一些顏麵以後,他接著絮叨起來。
    “你才十五歲,你下鄉還沒有鋤頭高,你就別去搗亂了,明天爸請假找找有沒有能和市裏說上話的熟人,不是咱們家不進步,而是要送人下鄉也送合格的過去,送可以完成農活的人過去,這樣才合適,也是對國家建設的負責任。”
    平常就差明說接受平月報名的人,都是不負責任。
    溫潤平和的聲調一直是平常的為人和風格,平月特別貪戀的聆聽著,每一個字經過她的耳膜都帶來數倍以上的幸福之感,這是數重幸福之外的新增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