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對麵就是鄭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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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時候,平月才想到看看周圍都是些什麽人,她在剛剛送行的過程裏,被迫認識一起去墾荒的隊員裏,有一個小名也叫小妹,還有一個小名叫大弟,雖然這都不是大名,但是勉強也算先認識了兩個人。
其他的人呢,一起上車的可是有一百來人呢。
平月家裏所在的南城市,下麵還有一個縣,縣的下麵有公社,分別都有中學。在前麵說過,這是南城市第一次發起墾荒,非常的重視,發起的範圍也比較廣,囊括所有最低到中學,響應號召的總人數是三百多人。
沿著南城市往南,從周邊公社直到最南方,安排了兩百人左右,和平月一起登上終點站是北省的這班列車上的,就是一百多人。
這下子就把壓力給到南城市火車站。
墾荒隊從發起動員到火車開動,時間也就這麽幾天,市裏講究的是一個雷厲風行,那是超強的行動力。
從行動統一聽指揮,又方便指揮來說,墾荒隊員們就不能分散坐在旅客中間,這樣有什麽事情的時候說起話來都不方便。
可是火車站也盡力而為,從這個離開的時間點來說,沒有辦法單獨給他們加一節車廂,更不能給已經購票的人單獨開一列火車,最後給出一個辦法,就隻是把在同一個車站下車的隊員集中到同一節的車廂裏。
這樣在一部分的車廂裏集中起來一些座位,把這些座位安排給墾荒隊員乘坐,在旅途裏不管是臨時開個小會,下車前再開個最後動員會,這就方便的多。
這些座位有可能是從一號座到二十號,也有可能是二十號到四十號之間,如果在這個號碼區間裏還是有一些票已經賣出去,對於實際情況的處理就是等到大家都上車以後,由乘務人員做乘客的工作,讓旅客們換換座位,把這些規劃給墾荒隊員的座位讓出來。
坐在一個車廂裏的隊員,都是在同一個車站下車。
他們有的去這個縣,有的去那個縣,就集中在一節車廂裏坐下來。
他們下車以後還要從縣裏分流到公社,再從公社分流到生產隊,此後隻要沒有提前回城或其他特殊情況,不管是十年還是八年、二十年,甚至也有人一輩子都紮根農村,就都要生活和工作在下鄉地點那裏。
大家在火車上互相熟悉一下,在還沒有到達人生地不熟的環境裏,先多出一些熟人出來,這也是促進團結和互幫互助的好事情。
在平月的前世也是這樣安排,平月知道和她坐在一起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一定是和她一樣,都在北省下車的人,都是在平山公社所屬的縣裏火車站下車的人。
那麽讓她來看看,這個車廂裏都有哪些熱血青年呢。
廖行軍帶著兩個工作人員和平月等人一起上來這個車廂,他們上車以後就有等在這裏的乘務員進行對接,幫忙把座位調整到一起。
此時在平月、平夏和平小虎占了一個長座位,對麵坐的也是兩個女生和一個男生。
和平月麵對的,也是靠著窗戶坐的位置上麵,一個男生歪著腦袋看窗外風景,臉上是津津有味的表情,而他的這副模樣給人的感受,也像是一幅風景。
他長長的眉毛像刷了黑漆,五官和麵龐輪廓都帶著精致感,眼睛裏似乎帶著光澤,像星星一樣的耀眼精神。
氣質也極好,帥的清清爽爽,讓人每看一眼就覺得眼睛裏有什麽亮了起來。
平月不客氣的用力瞅了他幾眼,不是覺得火車上太亂,想洗一洗眼睛,而是她越看越麵熟,而且不受控製的發出“咦”的一聲驚歎,這不是未來黑市大佬,在黑市賣布又倒賣糧票的那個人嗎?
鄭二娟的哥哥?
不不,鄭二娟是平月編出來的,壓根就沒有這個女同學,未來黑市大佬叫什麽,平月其實不知道。
鄭銀清在驚歎聲裏看過來一眼,漠然的眼神像在說,不認識,就又要把眼神轉去看風景。
平月哈的一聲樂了,山不就她,她就去就山,山沒認出來是她,她可以主動的招呼山啊。
她伸出手去,笑得擠眉弄眼:“鄭二娟的哥哥,原來你也是墾荒隊員啊。”
鄭銀清挑眉,他是姓鄭沒有錯,可是鄭二娟是誰?
就見到對麵雙下巴帶著嬰兒肥的微胖小姑娘就更樂了,她笑道:“你忘記了,前天晚上,鄭二娟說她哥哥這裏可以換......”
說到這裏停下來,平月挑起下巴,大模大樣的道:“你那裏還有嗎?”
於秀芬為平月三個人準備足夠的票據,不過平月為全家人的衣食來想,糧票可以用到八十年代,她手裏有錢,隻要有可以購買的機會,那當然是越多越好。
平月的手裏,有於秀芬平常給的六百塊、哥嫂們每對夫妻湊出一百塊錢是四百塊、張主任家裏給了一千塊、喬親家先給平月兩百塊,給平夏又是一百塊,後麵知道平小虎也下鄉,又補了兩百塊。
給三個孩子的數字不一樣,可能是他們覺得平夏年紀小花不到什麽錢,把平月和平小虎看成是成年人,就給的多了一些。
另外平月還有舅舅家給的二十塊,兩個舅舅給了四十塊,還有三個人的安置費用也在平月手裏。
她購辦得起票據。
鄭銀清的眼睛瞪圓了,微胖還帶著嬰兒肥的小姑娘竟然在火車上到處都是人的環境裏說要買糧票,你不知道買賣糧票是不允許的嗎?
其實平月隻字沒有提到糧票,隻是鄭銀清心裏清楚所以反應過激。
鄭銀清這麽一著急,腦袋也不再歪著,而是往前就湊,打算和平月湊近了說教她。
兩個都是靠窗戶的火車座位,中間隻隔著一個小桌板,就這麽一點兒距離,鄭銀清的速度肯定不慢,平月隻覺得眼前一花,一張帥到晃花眼睛的臉就到了鼻子前麵。
她還沒有來得及有什麽反應呢,就聽到“砰”的一聲,鄭銀清和平小虎拳頭對拳頭的打了一拳。
平小虎深深記得他下鄉就是保護小妹,見到一個陌生男人對著小妹湊過去,想也不想的欠出身子伸出手,就要把鄭銀清揪出來。
可是他沒有想到鄭銀清忽然一翻身體,原本正對著平月俯過去的姿勢變成側身對上平小虎,垂在他外側的是左手臂,抬起來攥著拳頭,對著平小虎的手打去。
平小虎反應還是很快,見到一個拳頭打向自己的手,他爭強好勝的心起來,不閃不躲的,也攥出一隻拳頭帶著力氣迎上去。
兩拳相擊,發出一聲響動以後,平小虎摔向他的座位,後背重重撞上去,帶著平月、平夏和後麵長座位上的三個人一起晃動,一起驚呼起來。
再看鄭銀清,坐在原地晃都沒有晃上一下,他繼續湊向平月,飛快悄聲的說著:“我有,但是在車上不能說。”
給平月一個你自己去體會的眼神,鄭銀清這才悠悠的縮回座位上,歪著腦袋繼續看窗戶外麵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