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地動山搖下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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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這句提醒2隻是給她的底氣,平月也知足了,要知道前世的她自從下鄉去,在陌生的地方裏,可是什麽也不敢提,什麽也不敢說。
    前世的她唯一的激憤之處,大概也就是她在學校裏忽然熱血沸騰的報名墾荒。
    提醒3還沒有完成,平月對著字跡好好的想了一會兒,這才發現“接受別人饋贈”這句話放在前麵。
    按道理來說,不管是說教還是指點別人真善美,一般是把改變自己當成重要元素,可是提醒3卻反了過來,示意平月先接受別人饋贈,再饋贈給別人。
    平月怎麽想也想不明白,就隻能猜想著,接下來可能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別人會在這件事情裏,先贈送給自己,自己再回贈。
    提醒3的沒有完成,也表示廖行軍請吃肉絲麵的事情,不在“接受別人饋贈”這句話裏麵。
    不過接下來和完成提醒3有關的人或事件或者環境,卻仍然不見得和廖行軍沒有關係,而是應該和平月有接觸的人都有關係。
    平月把範圍還是放大一些的來想。
    把這些想通,平月覺得差不多了,她的腦袋已經熬幹耗盡,不能再想下去了。
    在濃濃睡意裏默默道謝,謝了,我的金手指,我會留意身邊所有的人,爭取早點完成今天的全部提醒。
    平月還記得完成今天三個提醒,會有提醒獎勵的出現。
    她昨天得到的第一個提醒獎勵,可是五斤徹底失去主人的黃金,是沒主兒的東西,拿走沒有內疚,花起來也隻會痛快。
    五斤黃金按當前的價格是多少錢來著?
    平月特別想算出來,就可以幻想一下到達尋山屯以後怎麽花錢,那場景是美好的,光想想就挺美好。
    隻是她和家人包括親戚裏都沒有平時買賣金子的可能,她完全不知道金子價格,這就沒有辦法計算出來一個折合成錢的總數。
    平月隻能作罷,她窩在中鋪裏暫時不想起來,一麵犯著懶,一麵幻想著一年隻搶種搶收一季的尋山屯,會是個什麽樣的好地方。
    覺得臥鋪間裏很靜的時候,平月下意識的悄悄看了看,對麵的兩個女同誌都在,是自己人的廖行軍卻不在對麵的下鋪那裏,臥鋪的門也是關著的,可能是他出去的時候關上的吧。
    想到這裏的平月覺得哪裏不對,哪怕她沒有看過平夏是不是還在上鋪,平小虎是不是在下鋪那裏,她也是倏的驚了一下。
    她、平夏和平小虎都睡得太死了,在火車上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他們三個人加起來的行李,又是被褥又是熱水瓶盆缸子,又是吃的,有些堆在中鋪和上鋪,有些就堆在平小虎住的下鋪,還有兩個大包在桌子上麵。
    怎麽臥鋪裏這麽靜的,而且還沒有人看守著呢?
    想到了這裏,平月這才打算去看看平小虎和平夏在不在臥鋪裏,沉浸在睡意裏還沒有完全醒來的她,先努力的讓自己從混沌中醒神。
    就在她和自己暈暈乎乎的頭腦做鬥爭的時候,從下鋪伸過來一隻手,手上端著一杯水,隨後又看到平小虎。
    平小虎的腦袋跟著他的這隻手和杯子一起探上來,咧嘴笑道:“小妹,你終於真的醒了,這杯水我都倒了有一會兒,你醒的真是時候,剛好可以喝。”
    平月本來不渴,隻是看到有一杯水就覺得想喝,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乎乎的水讓她又清醒幾分,就在她剛要慶幸原來五哥一直醒著,一定在看守大家行李的時候,她猛然的卻又對著平小虎的問話奇怪起來,反問道:“什麽叫我真的醒了,我剛才有假醒過嗎?”
    隻聽說過假睡著的,平月兩世為人也是第一次聽見說假醒這個狀態。
    “你剛才醒了一次,在上麵翻身來著,我問你要不要喝水,你說要喝,等我出去倒好水,回來卻又叫不醒你。”平小虎道:“我沒有辦法隻能等水涼一些再問你,果然,水可以喝了,你也真的醒了。”
    平月黑臉:“五哥,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故意叫你倒水,還幫我冷涼了以後,我才裝著重新醒過來似的。”
    平小虎笑嘻嘻:“不然呢,事實就是這樣啊,我問你要不要喝水的時候,你回答的可清楚了,你說嗯。”
    平月氣結:“我說的就一個字,嗯?我真的醒了會隻回你一個語氣詞嗎?”
    她一定沒醒,隻是耳邊有人說話,就在睡夢迷糊裏隨便的回了一聲。
    平月生氣的喝完杯子裏的水,放回平小虎手上,怒目他:“再去倒一杯,還是冷涼了再叫我。”
    平小虎反倒有些高興:“我就說你當時是醒著的,你就是故意使喚我的。”
    不過這沒有什麽,平小虎興高采烈的又出去倒熱水,出去以前還沒有忘記讓平月看著他們的行李。
    平月縮回被窩裏氣惱,蒼天大地啊,她的憨五哥冤枉她。
    她正在進行第一百零一遍的心靈喊冤,臥鋪的門是平小虎出去的時候打開,這個時候出現兩個人,廖行軍帶著鄭銀清走進來。
    “鄭銀清同誌,你先在我下鋪這裏坐一下,再過十分鍾左右下一站就到了。”
    廖行軍的話裏,還沒有明說他腦袋上方的鋪位有一個就要空出來,到了下一站就會有人下車。
    可是歪打正著的把中鋪的女同誌提醒。
    她發出尖叫:“啊,我就要到站了,”
    說完,手腳飛奔似的在中鋪收拾行李,跳下來以後,又從下鋪床底拖出一個箱子,繃著臉的最後檢查一遍行李,帶著如釋重負的神情拔腿離開。
    早在她收拾的時候,上中下鋪一起搖晃,廖行軍怕耽誤她下來,拉著鄭銀清,兩人又過去對麵,坐在平小虎鋪位那裏,接下來他們和平月一起目瞪口呆看著那位女同誌的迅雷不及掩耳,再然後腳步聲遠去,中鋪空了出來。
    廖行軍沉穩的抬手指過去:“鄭銀清同誌,這個就是你的鋪位。”
    鄭銀清還沒有回話,上鋪那位明天下車的女同誌先發出一聲感歎,她手捂著胸口:“嚇死了我,我還以為這個鋪會塌掉。”
    中鋪的動靜直接讓上、下鋪一起受影響,上鋪的女同誌仿佛坐在波浪中顛簸小船裏,她咬著牙抱著被褥忍耐著。
    她的脾氣還挺好的,也可能考慮到中鋪的人就要走了,體諒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她就一直忍著,什麽也沒有說。
    “哈哈哈哈,”
    平月不再忍著,合衣而臥的她爆笑不已。
    剛才幾乎地動山搖的場景實在有些好笑,廖行軍也笑說著:“把平月同誌吵醒了。”
    平月興致勃勃:“沒有,舅舅,我早就醒了。”
    她對著鄭銀清打招呼:“你好,鄭銀清同誌。”
    鄭銀清有些意外:“你們已經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