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邀約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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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合衣仰倒,拉開臥鋪上的棉被往身上一蓋,閉起了眼睛,再次用肢體語言直接截斷平月接著問什麽的可能。
    平月樂著:“謝了。”
    她也拉高一角棉襖擋住自己,開始扳著手指頭計算,五斤黃金是多少錢。
    這時鄭銀清的聲音又響起來:“現在不允許買賣黃金,你可別去金店亂問啊。”
    隨著他的這句話,平月也想了起來。
    這個年代還有一部分的金店存在,但業務轉變為黃金加工和維修,也即是客戶拿出來的黃金飾品可以幫忙清洗或者修整,重新買賣或直接買賣黃金飾品是不可以的,直到八十年代才改觀。
    平月沒有想到他會提醒自己,不由得訝然的挑起黑亮眼神,從棉被旁邊瞥一下過去:“知道了。”
    接著繼續縮回一角棉被的遮擋之下,開開心心的算著自己的錢。
    五斤黃金是兩千五百克,按3元每克,就是七千多塊錢。
    是平月的爸十年不吃不喝的工資,是平月的媽不吃不喝十五年左右的工資。
    發財了......平月藏在棉被後麵笑得眉眼彎彎。
    門外傳來乘務員不住的說話聲:“各位旅客,可以去餐車吃飯了,餐車裏麵有飯吃了......”
    在這個沒有電腦沒有手機,不存在掃碼點餐的年代,通訊靠吼。
    平月眨一下大眼睛,從棉被後麵再次露出臉來,客客氣氣的道:“鄭銀清同誌,今天晚上我們請客,你也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說完不等鄭銀清回答,就喊著平小虎:“五哥,把咱們的幹糧拿出來,我剛才又算了一下,好像帶的太多了,要是不抓緊吃的話,火車上太暖了,隻怕沒到北省就先變味了。”
    當前不允許自由買賣黃金,可是平月知道黑市裏是可以的,有些常年在黑市混飯吃的商販們,還傾向於用黃金結賬,一來方便攜帶,二來都知道黃金放在家裏可以保值。
    今年還不是有人害怕到把黃金古董趁著黑夜往街上扔的時候,那是擔心留在家裏,就拖累全家生活和工作的年頭。再說就算是那幾年,也隻表示黃金是超級貴重的物品,私下收集隻接受黃金的人也還是有的。
    這是黃金,它在交易中的方便性從沒有改變過。
    隻要未來黑市大佬就位,平月手裏的五斤黃金隨時想用就可以隨時變現,或者折換成需要的生活用品,柴米油鹽等等的物資。
    有金手指的人無限幸福,不過自己能做的事情,也可以自己去做。
    如果金手指不想讓平月按自己的想法做事情,今日提醒裏一定會提醒她的。
    有機會就和未來黑市大佬打好關係,這是很有必要的。
    鄭銀清隻說了一句不客氣,就看到平月三人忙活起來,她們打開幹淨的布袋子,拿出來一個個布巾紮起來的搪瓷缸子......露出燒雞、醬牛肉、煮雞蛋、炸蘿卜肉丸子、炸魚塊、油餅烙餅白麵饅頭的身影。
    鄭銀清忘記接著推辭,他微微張大嘴:“你們這帶的也太多了?”
    看一下擺滿的小桌子,再看一眼平月三人的個頭,鄭銀清不敢相信這三個人有這麽大的胃口。
    就這平月還沒有完全拿出來,她這一次下鄉之旅,帶的吃的著實不少。
    受到物資不寬裕影響的原因,一般能買到的也隻有雞蛋和肉,但是需要肉票,還不是敞開了供應,運氣好可以買到魚,但是需要魚票。買牛肉雞鴨除去要票以外,還需要格外的運氣好,因為喜歡吃牛肉又手裏票據多的人,還是有不少的。
    這是早春的天氣,隻有白菜蘿卜土豆,再就是幹菜鹹菜。
    平家沒有買到雞,就隻能在肉、魚、白菜蘿卜上麵做文章,於秀芬巧手安排,按六天六夜火車三個人每天兩個的量,白煮出來三十六個雞蛋,家裏存著的雞蛋到此用完,兒子媳婦到處忙活的借雞蛋,說好下個月買到定量以後歸還。
    魚做了炸魚塊,鹹浸浸的,可以夾饅頭吃,也可以泡在粥裏喝,於秀芬特別分出來兩包,一包可以在火車上吃,一包放的鹽多,可以帶到下鄉地點,如果剛去的時候三個人沒有條件認真的做飯,煮一鍋粥泡兩塊魚,再蒸個餅子,就是一頓飯。
    一包裏大概有二十多塊,好歹能幫著平月三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擋幾頓飯食。
    有蘿卜有肉,炸蘿卜肉丸子是於秀芬的首選,此外又做出蘿卜絲肉皮包子,煎的蘿卜絲餅,也給做了拿出來就可以吃的烙餅和大饅頭。
    實在是沒有其他更好的食物,喬家二老做的也是炸蘿卜肉丸子,煎的蘿卜絲肉沫油餅,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把韭菜,還做了一個油炸的韭菜盒子,剩下的雞蛋一股腦兒煮的鹹雞蛋,圖的是鹹的耐放又下飯,三個孩子可以多吃幾天。
    此處過年剩下的一小塊臘肉香腸,壇子裏還有鹹菜,全都拿出來做鹹菜臘肉包子、鹹菜香腸包子。再就是喬家也借遍鄰居,做出一批白麵烙餅。
    平月拿出一部分的炸蘿卜肉丸子,一包在火車上吃的魚塊,白煮的雞蛋,油餅烙餅白麵饅頭,再就是張家給的燒雞牛肉裏各一隻各一塊。
    她除去想和廖行軍分享,和鄭銀清打好關係以外,再就是不知道燒雞牛肉的鹹淡,要是不夠鹹,隻怕在火車上放不住,火車上可是坐滿了人的封閉環境,是個很暖和的環境,溫度可是不低。
    拿出一隻燒雞和一塊牛肉,嚐嚐鹹淡是必要的。
    這些放在幾十年以後不算稀罕的食物,在此時此刻可以讓人雙目放光,看一下上鋪的那位陌生女同誌,她就偷偷的看著下麵,眼神裏帶著羨慕。
    這些食物的價格在鄭銀清的麵前不算多的,鄭銀清手裏有錢還有票,樣樣都富得流油。
    他可能不把燒雞和牛肉放在眼裏,可是帶著家常味道的炸魚塊、鹹菜包子、烙餅油餅,讓鄭銀清看的挪不開眼睛。
    他有日子沒有吃這種家裏做的飯菜了,就是白煮的雞蛋他自己隨手也就做出來,也在這會兒散發出誘惑感。
    拒絕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硬生生的噎在鄭銀清的喉嚨裏。
    直到平月再次招呼他下來吃飯,鄭銀清也回魂似的想了起來,他帶的也有坐火車的食物。
    在路上吃的喝的都放在隨身的包裏,就在鄭銀清中鋪上麵放著,就在他的手臂旁邊,鄭銀清連忙拿過包,從裏麵取出一個鋁製飯盒往下麵遞,說著:“接一下,我帶了紅燒肉,咱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