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禍鬥與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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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綠色的混沌如一道撕裂天穹的毒瘡,裹挾著暴戾的吞噬風暴,瞬息掠過青石鎮焦黑的廢墟,一頭紮進莽莽群山的深處。所過之處,下方蔥鬱的山林如同被無形的強酸潑灑,古木瞬間枯萎、碳化,生機盎然的綠色被塗抹上一條觸目驚心的、散發著混亂與死寂氣息的焦黑傷痕。
它的目標極其明確——數十裏外,那片被山崩地裂環繞的幽穀“囚籠”!核心那絕對的黑暗如同最貪婪的探針,死死鎖定著深埋穀底琉璃化岩層下的那點幽藍火星,以及火星深處那絲讓它魂牽夢繞、又因尋不到而暴怒的……法則印記氣息!
距離在它超越空間的混亂本質麵前毫無意義。
幾乎在它鎖定目標的念頭升起的刹那,那片翻滾的混沌已懸停於幽穀上空!
下方,巨大的山體崩塌遺跡如同猙獰的傷疤,亂石堆積如小山,塵土尚未完全落定。唯有那片十丈方圓的“安全區”,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孤島,完好無損地矗立在廢墟中心。區域邊緣無形的壁壘,在混沌散發的恐怖吞噬氣息衝擊下,竟泛起了水波般的漣漪,卻依舊穩固如山!
“吼——!!!”
一聲無聲卻撼動規則的暴戾咆哮從混沌核心爆發!它感受到了!就在那下麵!那絲屬於“他”的、冰冷而強大的法則印記!還有那被印記封印的、散發著冰冷信息氣息的坐標火星!兩者混合的氣息,如同最誘人的毒餌,徹底點燃了它初生凶獸的貪婪與暴虐!
翻滾的混沌猛地向內坍縮!核心的絕對黑暗再次化為吞噬萬物的恐怖奇點!一股比在青石鎮時更加凝練、更加恐怖的絕對吸力,如同無形的巨鑽,狠狠鑿向那片“安全區”的無形壁壘!
嗡——!!!
刺耳的、如同億萬玻璃同時被刮擦的尖鳴在虛空中炸響!奇點吸力與淩逍布下的“加固”與“隔絕”法則印記轟然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的能量洪流。這是最純粹、最底層的規則對抗!
無形的壁壘劇烈震顫!表麵泛起密集的、如同蛛網般的空間漣漪!那烙印在坐標火星核心的法則印記,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寒鐵,爆發出刺目的、冰冷的秩序之光!它代表著淩逍隨手寫下的“禁錮”指令,是構建這片絕對穩定囚籠的根基!
混沌奇點的吸力則代表著混亂吞噬的終極法則!它要撕碎秩序,吞噬一切,包括這構成秩序的印記本身!
兩種截然相反、卻同樣強大的力量在方寸之地瘋狂角力!空間被強行扭曲、折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無形的衝擊波橫掃而出,幽穀中堆積的巨石無聲地化為齏粉!更遠處的山巒劇烈震動,引發新一輪小規模的山崩!
僵持,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仿佛直接在宇宙底層規則上響起的碎裂聲傳來!
構成“安全區”壁壘的無形屏障上,一道細微的、如同瓷器冰裂的黑色紋路,驟然出現!
並非淩逍的法則印記被攻破。而是那點深埋地下的幽藍坐標火星本身,在兩大恐怖力量的規則級撕扯下,其內部被層層封印包裹的脆弱結構……承受不住了!
封印淩逍烙印的“加固”印記依舊穩固,但坐標火星承載信息的核心邏輯模塊,卻在這超越維度的壓力下……出現了裂痕!
如同被投入液壓機的精密芯片,外殼完好,內核已瀕臨崩潰!
混沌核心那絕對的黑暗猛地“亮”了一下,仿佛捕捉到了這瞬間的破綻!它那混亂吞噬的本質,對能量和信息有著本能的、無與倫比的敏銳!
“餓!!!”
更加狂暴的饑餓意念爆發!奇點吸力瞬間改變方向!不再硬撼整個壁壘,而是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透過那道剛剛產生的、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邏輯裂痕,狠狠地……刺了進去!
嗤——!
一股冰冷、純粹、由高維邏輯符號構成的“信息流”,連同其內部蘊含的、一絲屬於淩逍法則印記的獨特氣息,被這股恐怖的吸力,如同抽絲剝繭般,硬生生從那點瀕臨崩潰的坐標火星核心……撕扯了出來!
這信息流被吞噬奇點瞬間吞沒!
轟——!!!
混沌核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暗綠色的流體邊緣如同沸騰的岩漿,瘋狂地翻滾、膨脹!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冰冷、更加……“有序”的混亂氣息,如同病毒般在混沌內部蔓延、融合!
它吞噬了坐標火星的部分核心信息!它吞噬了淩逍封印印記的一絲氣息!它甚至吞噬了那點坐標火星所承載的、關於遙遠高維“清道夫”的冰冷邏輯結構!
這些原本衝突、甚至互相湮滅的“養料”,在混沌那包容一切的、原始的吞噬本源調和下,竟開始了瘋狂的……“解析”與“重組”!
混沌翻滾的形態開始劇烈變化!核心的絕對黑暗深處,一點幽藍色的、如同冰冷星辰的光芒驟然亮起!邊緣流淌的暗綠色流體不再是無序的蠕動,而是開始勾勒出更加清晰、更加凝練的輪廓——那是一隻龐大、猙獰、四足踞地、獠牙森然的……巨獸雛形!獸軀之上,無數細小的、由吞噬的坐標信息流凝結成的幽藍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轉、閃爍,散發出冰冷而精準的……空間規則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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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僅僅是混亂的集合體。它正在進化!在融合了高維坐標信息和淩逍的法則氣息後,它那混沌的本源,正朝著一種同時具備混亂吞噬本質與冰冷空間規則之力的……恐怖凶獸形態蛻變!
一個新的、帶著無盡凶威的名字,如同烙印般,在它新生的意識核心中凝結成型——【禍鬥】!
就在這蛻變的關鍵時刻——
九天之上,那片被禍鬥撕裂天穹留下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空間褶皺處。
毫無征兆地,一道極其細微、卻精準無比的幽藍色光束,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無聲無息地穿透雲層,瞬間照射在下方幽穀中,那片正在瘋狂翻滾蛻變的混沌禍鬥身上!
光束沒有能量衝擊,沒有物理傷害。它隻做了一件事——掃描!
冰冷、高效、不帶任何感情的信息流順著光束瞬間反饋回無盡的深空!
【目標確認:邏輯汙染源畸變體代號:禍鬥)】
【狀態:進化中……融合高維坐標信息殘)……融合未知高維幹涉印記殘)……】
【威脅等級重新評估:極度致命↑↑↑)!】
【最終清除協議修正:執行“焚星”級淨化!】
指令下達的瞬間——
嗡!嗡!嗡!嗡!
青石鎮廢墟上空,原本慘白的天穹,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驟然蕩漾開四道巨大無比的空間漣漪!
每一道漣漪的中心,空間如同融化的玻璃般扭曲、拉伸,迅速形成四個巨大的、邊緣閃爍著幽藍色冰冷光紋的……空間門戶!
門戶內部,並非狂暴的亂流,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絕對的黑暗!在這黑暗的背景下,四個龐大到遮蔽天日的、由冰冷金屬和幽藍能量回路構成的……幾何體,如同從深海中浮出的遠古巨獸,正緩緩地、無聲無息地……探出它們猙獰的棱角!
它們形狀各異,卻同樣散發著冰冷、死寂、純粹為毀滅而生的恐怖氣息!巨大的艦體表麵流淌著幽藍色的能量紋路,無數炮口、發射井如同蜂巢般密布,其規模遠超凡人想象的極限!僅僅是其探出空間門戶的一小部分艦首,投下的陰影就足以覆蓋整個青石鎮廢墟!
來自高維“清道夫”的滅世艦隊……降臨!
四道冰冷、無情、如同機械合成的意念,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鎖定了下方幽穀中正在蛻變的禍鬥!
【汙染源……鎖定……】
【焚星淨化……預備……】
【倒計時……3……】
毀滅的陰影,如同冰冷的鐵幕,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地!
月球背麵,環形山的陰影深處。
淩逍的身影無聲地佇立在一塊巨大的月岩之上。腳下是冰冷的、覆蓋著厚厚塵埃的月壤,遠處是深黑色的、點綴著億萬星辰的天幕,巨大的藍色地球如同寶石般懸在“地平線”之上,靜謐而壯美。
他微微仰著頭,目光穿透三十八萬公裏的虛空,精準地落在地球上那片正被恐怖陰影籠罩的幽穀。禍鬥的蛻變,清道夫艦隊的降臨,那冰冷的倒計時……如同清晰的畫卷鋪展在他眼前。
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眉宇間那絲因茅屋被汙染而起的冰冷怒意,似乎被眼前的景象……衝淡了那麽一絲。
他像是看了一場荒誕劇的觀眾,從螞蟻的獻祭,到偽神的鬧劇,再到坐標的麻煩,如今終於演變成了……兩頭失控的凶獸即將在他剛搬離的“院子”裏大打出手?
“嘖。”一聲極輕的、帶著一絲無奈和……更多是“果然如此”意味的歎息,從他唇邊逸出。
他討厭麻煩。更討厭自己剛清理幹淨的角落,轉眼就變成別人的鬥獸場。
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如果漠然可以稱之為興致的話)在正在蛻變的禍鬥和那四艘冰冷的清道夫巨艦之間掃過。
禍鬥的形態正趨於穩定。那是一隻體型堪比山嶽的猙獰巨獸虛影,暗綠色的獸軀覆蓋著如同熔岩凝固的甲胄,無數幽藍色的空間符文在甲胄縫隙間流轉。獸首猙獰,獠牙如同撕裂空間的利刃,一雙巨大的、燃燒著混沌與冰冷藍焰的眼眸正緩緩睜開,散發出暴戾與……一絲新生的、對空間規則的掌控感。它吞噬了坐標火星的部分核心,獲得了初步的空間跳躍能力!
而清道夫巨艦,四艘如同移動堡壘的幾何體已完全探出空間門戶,幽藍色的能量紋路在艦體上瘋狂流轉,冰冷的炮口開始充能,散發出足以令星辰熄滅的毀滅波動!倒計時冰冷的意念如同喪鍾,在虛空中回蕩:
【……2……】
淩逍的指尖,在冰冷的月岩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他需要一個……更好的觀眾席。
念頭落定。
他腳下那片覆蓋著塵埃的月壤,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無聲地流動、隆起!塵埃匯聚凝結,在他身後迅速塑造成一張寬大、敦實、線條簡潔的石椅。椅背高聳,帶著月球環形山特有的弧度。
淩逍隨意地轉身,坐了下去。
石椅冰冷堅硬,但對他而言,與最柔軟的沙發並無區別。他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背靠著冰冷的月岩椅背,雙腳甚至微微交疊起來。月球微弱的引力讓他如同坐在雲端,視野卻無比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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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望去,遠方那顆藍色的星球,恰好成為這場即將上演的毀滅戲劇的……背景板。
他微微抬手,對著前方虛空,極其隨意地……一抹。
如同拂去鏡頭上的塵埃。
月球與地球之間那片廣袤的虛空,空間規則被極其精妙地扭曲、折疊。地球那片正被恐怖陰影籠罩的區域,景象瞬間被拉近、放大,如同高清的全息投影,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纖毫畢現!他甚至能“看”到禍鬥獸瞳中燃燒的混沌藍焰,能“聽”到清道夫巨艦內部能量引擎低沉的嗡鳴!
一個完美的、絕對安全的、vip觀景台。
淩逍的目光落在投影的核心——那隻剛剛睜開混沌藍焰獸瞳的禍鬥身上。
就在清道夫倒計時的最後一聲即將響起的瞬間——
禍鬥那龐大猙獰的獸軀猛地一震!覆蓋全身的幽藍空間符文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它並非要硬撼清道夫的焚星淨化。初生的凶獸,本能地選擇了……它剛剛獲得的天賦!
空間跳躍!
嗡——!
禍鬥龐大的身軀瞬間變得模糊、虛化!原地隻留下一片劇烈扭曲的空間殘影!下一刻,它的真身已出現在……數千裏之外、遠離幽穀、遠離四艘清道夫巨艦鎖定的一片原始叢林上空!
這跳躍快如瞬移!但清道夫巨艦的鎖定是規則層麵的!幾乎在禍鬥消失的同時,四艘巨艦冰冷的意念瞬間重新鎖定!
【目標空間躍遷……坐標修正……】
【焚星淨化……執行!】
四道足以瞬間蒸發大陸架的幽藍色毀滅光柱,如同四柄貫穿天地的審判之矛,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撕裂蒼穹,精準無比地……射向禍鬥剛剛躍遷現身的位置!
禍鬥剛剛完成躍遷,龐大的獸軀尚未完全凝實,那四道毀滅光柱已至眼前!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將它淹沒!
“吼——!!!”
禍鬥發出震天動地的痛苦咆哮!混沌藍焰獸瞳中第一次爆發出驚駭!它那新生的、由混亂吞噬本源與空間規則碎片強行糅合的獸軀,在焚星淨化光柱的恐怖威能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邊緣部分瞬間汽化、湮滅!暗綠色的熔岩甲胄如同紙片般被撕裂!幽藍的空間符文瘋狂閃爍,試圖扭曲、偏移光柱,卻如同螳臂當車!
眼看這初生的凶獸就要在清道夫的第一次集火下化為宇宙塵埃——
異變再生!
禍鬥核心深處,那顆由吞噬了偽神【山君】殘骸、村民血肉靈魂、高維坐標信息、淩逍法則印記碎片……以及此刻正被焚星光柱瘋狂湮滅的自身能量所共同孕育的、混亂到極致的“印記種子”,在這生死存亡的絕境刺激下,如同被投入了核反應堆的催化劑,猛地……爆發了!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超越了混亂與秩序界限的、純粹到極致的……“混沌法則”波動,以禍鬥殘破的核心為原點,猛地擴散開來!
這股波動無形無質,卻帶著一種“萬物歸墟”、“萬法同源”的終極意蘊!
那四道足以焚滅星辰的幽藍淨化光柱,在觸及這股混沌法則波動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同化了?!
不是抵消,不是扭曲,是徹底的……分解、融合、化為混沌法則本身的一部分!
四道毀滅光柱如同被投入混沌熔爐的燃料,瞬間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和毀滅屬性,化為四股龐大而精純的、混亂無序的純粹能量流,被禍鬥殘破的身軀……鯨吞而入!
“嗷——!!!”
禍鬥的咆哮瞬間從痛苦變成了……狂喜!那被焚星光柱湮滅的獸軀邊緣,無數暗綠色的肉芽瘋狂滋生、蠕動、重組!破碎的熔岩甲胄在混沌能量的灌注下迅速修複、增厚!其核心散發出的混亂吞噬氣息,如同被注入了海量的燃料,轟然暴漲!體積更是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那雙混沌藍焰獸瞳,此刻燃燒得更加熾烈,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暴戾與……對毀滅能量的……貪婪!
它竟在絕境中,依靠體內那顆混亂的“種子”,強行吞噬、同化了清道夫的焚星淨化攻擊!
月球vip觀景台。
淩逍微微挑了挑眉,指尖在冰冷的石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哦?”一個極輕的、帶著一絲意外興味的音節,從他唇邊溢出。
他目光鎖定在那頭因禍得福、氣息更加恐怖的禍鬥身上,又掃過那四艘因攻擊被吞噬同化而陷入短暫“邏輯宕機”的清道夫巨艦。
混亂吞噬了秩序?不。是更底層的“混沌”,包容或者說汙染)了秩序與混亂的界限。
這狗東西……進化得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地球戰場。
短暫的死寂被打破!
禍鬥猛地揚起猙獰的頭顱,那雙燃燒著混沌藍焰的巨瞳,不再僅僅鎖定清道夫巨艦,而是……貪婪地掃視著整個星球!它剛剛吞噬了焚星淨化光柱,體內那顆混亂的“種子”如同嚐到了世間最極致的美味,爆發出了更加龐大、更加難以遏製的……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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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目光,穿透了大氣層,穿透了海洋,穿透了地殼……鎖定了這顆星球更深層、更本源的東西——地核深處奔湧的星核能量!大洋深處沉睡的遠古生物巨獸殘留的生命精魄!甚至……那些在人類無法感知的層麵流淌的、稀薄的天地靈脈!
“吼——!!!”
一聲更加狂暴、更加貪婪的咆哮響徹天地!禍鬥龐大的身軀不再躲避,反而主動朝著離它最近的一艘清道夫巨艦……猛撲過去!巨口張開,核心的混沌奇點再次醞釀!這一次,它的目標不僅僅是清道夫,更是……腳下這顆孕育了無數生靈的……星球本身!
它要……吞星!
四艘清道夫巨艦冰冷的意念瞬間從短暫的“宕機”中恢複,麵對這主動撲來的、變得更加危險的汙染源,艦體上幽藍的能量紋路亮度瞬間提升至極限!無數炮口、發射井同時亮起毀滅的光芒!更加龐大的能量在艦體內部凝聚,顯然在準備威力更強的打擊!
然而,就在這更加恐怖的碰撞即將爆發的瞬間——
淩逍那投向戰場投影的目光,驟然轉向了地球的另一側。
他的目光穿透了地殼,穿透了地幔,精準地落在了……那深埋於青石鎮廢墟焦土之下,被遺忘在深坑角落裏的……那顆小小的、沾滿塵土和焦痕的藤條球上。
那顆李老漢最後高舉的、獻給“犬神”的玩具球。
此刻,在這滅世級別的能量風暴和規則對抗的餘波衝擊下,在那顆玩具球粗糙的藤條縫隙深處,一點極其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古老、晦澀、與禍鬥體內那顆混亂“種子”隱隱同源……卻又更加深邃、更加……“饑餓”的……灰白色光芒,如同沉睡億萬年後被驚醒的……凶獸之眸,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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