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琥珀崩解與殘軀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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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囚徒意誌冰冷的鎖定感如同淬毒的鋼針,狠狠紮入葉塵的靈魂!那貪婪、毀滅的注視,穿透了歸墟粘稠的空間介質和禁錮他的黑暗“琥珀”,死死鎖定了他的存在!剛剛因突破束縛而燃起的微弱希望,瞬間被刺骨的恐懼澆滅!
    “吼——!”
    遠處,那隻受傷的噬星發出無聲的、充滿警告與暴怒的尖嘯!它膠質的身體劇烈波動,體表暗紫色的空間裂隙紋路亮到極致!囚徒意誌的降臨,如同入侵了它的獵場,瞬間點燃了這歸墟掠食者最原始的凶性!它不再“盯”著葉塵,裂開的口器轉向空間亂流壁障的方向,一股冰冷、貪婪、帶著強烈領地意識的意念波動,如同無形的衝擊波,狠狠撞向囚徒意誌掃來的方向!
    兩股同樣貪婪、同樣帶著毀滅氣息的意誌,在歸墟粘稠的空間中轟然對撞!如同兩頭爭奪地盤的凶獸,隔著遙遠的距離發出了第一聲咆哮!
    轟——!!!
    無形的意誌衝擊波在歸墟空間中炸開!粘稠的空間介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瞬間掀起狂暴的漣漪!無數漂浮的星骸在這漣漪衝擊下劇烈震顫、偏移軌道!那恒定低沉的歸墟律動,也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紊亂!
    這突如其來的意誌衝突,為葉塵爭取了極其短暫、卻又無比珍貴的喘息之機!
    莉亞的逃生艙!
    葉塵的意識碎片在恐懼和責任的撕扯下發出無聲的咆哮!他強忍著靈魂被鎖定的刺痛和強行催動力量的反噬,意念再次沉入腰腹間搏動的暗銀結晶核心!目標,不再是擴大“琥珀”的凹坑,而是…穿透!穿透這層束縛,將力量延伸出去,哪怕隻有一絲,去幹擾那片即將吞噬莉亞的碎片亂流!
    “共鳴…延伸…” 他摒棄了強行衝擊的粗暴,意念如同最纖細的絲線,纏繞著核心蕩漾出的空間漣漪。漣漪被強行約束、凝聚,如同無形的探針,刺向黑暗“琥珀”被之前衝擊軟化、形成凹坑的位置!
    嗡…!
    意念探針艱難地刺入那流淌著液態黑暗光澤的凹坑壁麵。一股比之前感知歸墟律動時更加龐大、更加凝滯的空間信息流瞬間反湧回來!這信息流中充斥著歸墟萬古的死寂、空間終末的終結氣息、以及一種…沉重、古老、如同星辰墳墓般恒定的空間脈動!
    劇痛再次襲來!但葉塵沒有退縮。他死死穩住意念的核心,在凝滯的信息流中,捕捉著那恒定不變的“脈動”節奏。
    “就是…這個!” 他殘存的意識碎片發出無聲的呐喊。他不再試圖解析信息,而是模仿!將自己的意念波動,強行調整到與那歸墟核心的終結律動同步的頻率!
    當他的意念波動頻率與歸墟脈動重合的刹那——
    那沉重致密的黑暗“琥珀”,仿佛突然失去了阻隔!
    他的意念“探針”,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過去!
    瞬間延伸到了那片即將吞噬莉亞的、高速旋轉的致命碎片亂流區!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片區域的恐怖景象!無數大小不一、邊緣銳利如剃刀的空間碎片,在狂暴的亂流驅動下瘋狂旋轉、切割,形成一片絕對的生命禁區!
    “停下!散開!” 葉塵的意識凝聚成最原始的命令,混合著同步的歸墟律動波動,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向那片狂暴的碎片亂流核心!
    嗡!
    那片瘋狂旋轉的碎片亂流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核心!旋轉的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雖然並未完全停止,碎片依舊在飛旋,但那種毀滅一切的狂暴勢頭被強行打斷!混亂的軌跡出現了一絲空隙!
    有效!
    葉塵心中狂喜!然而,維持這種同步律動對意識的負擔如同在萬仞懸崖上走鋼絲!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核心如同被撕裂的布帛,隨時可能崩散!
    逃生艙內,昏迷的莉亞似乎也感應到了外界的劇烈變化和一絲微弱的、熟悉的空間波動。她那緊閉的、布滿血汙的眼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堅持…住…” 葉塵榨取著最後的心力,持續壓製著那片碎片亂流!他要為莉亞爭取哪怕一絲改變軌跡的機會!
    但就在這時——
    “嘖…”
    一個帶著濃濃戲謔和玩味的聲音,如同在耳邊響起,又仿佛來自宇宙的盡頭,極其突兀地在葉塵的意識深處漾開。
    “小災獸…學乖了?懂得借力打力了?”
    “可惜啊…借的是個快斷氣的墳頭風。”
    “外麵那兩條野狗搶食…快分出勝負了哦。”
    淩逍!
    葉塵的心猛地一沉!這個陰魂不散的瘋子!
    “不過嘛…” 淩逍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仿佛在評價一場無聊的戲劇,“看在你這麽努力想救那隻小螞蟻的份上…給你提個醒?”
    “你心髒裏那點‘小零食’…快被那墳頭風吹熄了哦。再不‘吃’掉…可就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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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零食?淩逍留下的那點“光”?!
    葉塵瞬間明白了淩逍的“提醒”!歸墟空間那萬物終結的律動,帶著極強的同化與消解之力!它正在無形中侵蝕、壓製淩逍留在他心髒核心的那點“光”!一旦“光”徹底熄滅或同化,淩逍留在他身上的“標記”和可能的“後手”也將消失!
    淩逍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他要葉塵在此時此地,強行“激活”那點光!
    用同步歸墟律動的頻率,去觸碰淩逍的“光”?這無異於在即將引爆的炸藥桶旁邊玩火!葉塵本能地感到極致的危險!但看著莉亞逃生艙前方那片雖然被壓製、卻依舊致命的碎片亂流,感受著遠處囚徒意誌與噬星意誌越來越激烈的衝突和即將到來的毀滅風暴…
    他沒有選擇!
    “混蛋!” 葉塵在意識中怒罵,卻毫不猶豫地集中起最後殘存的所有意念!再次調整到與歸墟核心終結律動同步的頻率!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外界,而是…自己心髒核心的那點“光”!
    意念的觸角,帶著同步的終結律動,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小心翼翼地、緩慢地…觸碰到了那點無法形容其色彩、仿佛蘊含了所有可能性的“光”!
    觸碰的瞬間!
    沒有爆炸。
    沒有能量衝擊。
    那點“光”…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極其輕微的觸碰驚動,極其緩慢地…“睜”開了一絲縫隙!
    轟——!!!
    一股無法形容其本質的、超越了空間與能量概念的信息洪流,如同開閘的星河,從那“光”的縫隙中狂湧而出!這股洪流並非毀滅性的力量,而是…知識!法則!理解!
    它包含了淩逍對終結、湮滅、歸墟法則理解的億萬分之一碎片!
    它包含了如何利用終結律動去加速、引導、乃至引爆空間崩壞的方法!
    它包含了如何在歸墟環境中高效吞噬、轉化湮滅能量的技巧!
    它如同最頂級的醍醐灌頂,強行將一部分歸墟法則的“答案”,烙印在了葉塵的意識核心!
    葉塵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塞進了一顆黑洞!劇痛!眩暈!意識幾乎被這海量的信息徹底衝垮!但與此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感,伴隨著難以言喻的掌控力,如同電流般瞬間流遍他對歸墟空間的感知!
    他“看”向那片被自己壓製的碎片亂流,不再是之前模糊的壓製念頭,而是瞬間“理解”了它的能量結構、它的旋轉核心、它與歸墟亂流壁障的連接節點!如同庖丁解牛!
    “引!” 葉塵的意識發出一聲冰冷而精準的低喝!
    意念不再是笨拙的律動壓製,而是凝聚成一道無形的、帶著特定頻率共振的空間“弦”,精準地刺入碎片亂流核心最脆弱的一個能量連接節點!
    嗡——!
    如同撥動了死神的琴弦!
    那片被壓製的碎片亂流猛地一顫!隨即如同被點燃引信的炸彈,瞬間…失控爆發!
    無數高速旋轉的碎片被一股狂暴的、源自歸墟律動本身的終結力量強行加速、甩飛!如同億萬把失控的飛刀,帶著刺耳的尖嘯,朝著四麵八方…無差別地瘋狂散射!!!
    “該死!” 葉塵瞬間明白了淩逍的惡毒!他根本不是要幫自己!他是要製造更大的混亂!
    首當其衝的,便是距離最近的莉亞逃生艙!至少有數十塊被加速到極限、邊緣閃爍著湮滅寒芒的空間碎片,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撕裂空間,朝著那脆弱的逃生艙攢射而去!
    “不——!” 葉塵的意識發出絕望的嘶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包裹著莉亞逃生艙的、那層來自薇奧拉最後力量的冰藍屏障,仿佛感應到了致命的威脅,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中,無數細密的、流轉著守護意誌的冰藍符文瞬間亮起、組合!形成一麵厚重的、如同鑽石般璀璨的菱形護盾,死死護在逃生艙前方!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撞擊聲響起!狂暴的空間碎片狠狠撞在冰藍護盾上!護盾劇烈閃爍、波動,表麵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每一次撞擊都讓光芒黯淡一分!但護盾核心那點微弱的星塵之光卻異常頑強,死死支撐著屏障不破!
    逃生艙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翻滾著偏離了原本撞向亂流的軌跡!但也因此,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散射的致命碎片!隻有幾塊角度刁鑽的碎片擦著護盾邊緣掠過,在逃生艙本已殘破的外殼上留下幾道更深的撕裂傷!
    “莉亞!” 葉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覺到冰藍護盾的力量正在急速消耗!隨時可能崩潰!
    而更糟糕的是!
    他強行引導碎片亂流爆發的舉動,以及淩逍“光點”被激活釋放的歸墟法則信息洪流,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裏潑了一瓢冰水!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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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錮他的黑暗“琥珀”內部,那被強行壓製、混雜著暗銀碎片、混沌本能、囚徒湮滅意誌的三重毀滅能量,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徹底失去了控製,轟然爆發!!!
    這一次的爆發,不再是之前突破束縛時的小規模宣泄!
    而是…毀滅性的崩解!
    轟隆——!!!
    以葉塵異變的身軀為中心,黑暗的“琥珀”如同被內部引爆的星辰,瞬間炸裂!粘稠冰冷的黑暗物質混合著狂暴的三色暗銀、混沌、暗紫)毀滅能量,如同超新星爆發的衝擊波,猛地向四麵八方炸開!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隻在遠處虎視眈眈的噬星!它那膠質的身體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這股毀滅風暴中瞬間被撕裂、湮滅!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
    恐怖的衝擊波狠狠撞在歸墟空間那粘稠的亂流壁障上!
    哢嚓!哢嚓!哢嚓!
    令人心膽俱裂的碎裂聲密集響起!歸墟空間那恒定的壁障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琉璃,瞬間布滿了無數巨大的、縱橫交錯的黑色裂痕!裂痕中,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歸墟亂流如同脫韁的凶獸,咆哮著湧入這片相對“平靜”的核心區域!
    “空間崩解!” 葉塵在能量爆發的中心,意識反而因為極致的衝擊而短暫地“清醒”了一瞬!他清晰地“看”到了周圍空間的毀滅景象!
    他腳下的黑暗“琥珀”連同周圍漂浮的星骸,在風暴的撕扯和空間裂痕的吞噬下,如同沙堡般徹底崩塌、湮滅!一個巨大無比、散發著恐怖吸力的歸墟黑洞瞬間形成!
    “莉亞!” 葉塵看著遠處那在冰藍護盾保護下、依舊被衝擊波掀飛、翻滾著墜向另一片亂流的逃生艙,意識中發出無聲的呐喊!
    然而,他已自身難保!
    那恐怖的歸墟黑洞,帶著無可抗拒的吸力,瞬間將葉塵那異變的巨大身軀,連同腳下崩碎的黑暗物質碎片,一同吞噬了進去!
    視野瞬間被無盡的黑暗和狂暴的撕扯感徹底淹沒!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深淵的前一秒——
    嗡!
    葉塵意識深處那片沉寂的星圖,毫無征兆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指向性的光芒!
    這一次,光芒並非來自新點亮的歸墟星璿。
    而是…一道軌跡!
    一道由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冰藍色澤的空間坐標點連接而成的、極其曲折複雜的…空間軌跡!
    這軌跡的起點,赫然是他此刻被吞噬的歸墟黑洞位置!
    而終點…遙遙指向星圖深處那片新點亮的、散發著萬物歸墟氣息的星璿核心區域!
    軌跡上,每一個坐標點都在急促閃爍,傳遞著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帶著引導與守護的意念波動!這波動…無比熟悉!正是薇奧拉的氣息!
    薇奧拉沒死?!她在這片歸墟星璿的核心?她在指引他?!
    這股意念波動如同最後的燈塔,瞬間穿透了葉塵被毀滅能量和歸墟撕扯淹沒的意識!帶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希望!
    緊接著——
    一點極其微弱、卻帶著清晰悲傷與守護意念的波動,從軌跡終點的星璿核心區域傳來,混合著薇奧拉熟悉的聲音碎片:
    “…鑰匙…碎片…”
    “…順著…軌跡…”
    “…來…核心…”
    “…我…等…你…”
    薇奧拉!
    葉塵那點即將熄滅的意識碎片猛地一震!求生的本能被瞬間點燃!他集中全部殘存的意誌,不顧狂暴的能量撕扯和空間亂流的碾壓,死死“抓住”了星圖中那道冰藍的軌跡!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的身體在黑洞的撕扯和歸墟亂流的衝刷下,如同暴風雨中的破船,但意識卻緊緊鎖定著那道軌跡,本能地調整著體內狂暴混亂的能量,試圖順著軌跡的指引,在毀滅的洪流中尋找一線生機!
    而在那狂暴的空間亂流中。
    莉亞的逃生艙被冰藍護盾包裹著,如同狂風中的氣泡,翻滾、飄蕩。護盾的光芒在承受了碎片衝擊和空間崩解的餘波後,已經黯淡到了極致,如同風中殘燭。
    艙內,莉亞的身體在劇烈的翻滾中撞在冰冷的金屬艙壁上。劇痛讓她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深褐色的瞳孔因為劇痛和瞬間湧入的光影而收縮。她看到了嚴重扭曲變形的艙頂,看到了布滿蛛網裂痕、映照著外麵狂暴亂流的舷窗,更看到了眼前那層布滿裂痕、明滅不定的冰藍護盾!
    薇奧拉最後的守護!
    “呃…” 莉亞掙紮著想要爬起,肋下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瞬間倒吸一口冷氣。她強忍痛苦,目光死死鎖定在護盾能量指示條上——那微弱的藍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向歸零!
    護盾要碎了!
    就在這時!
    嗡!
    一點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空間坐標波動,如同黑暗中的螢火,突兀地在她被護盾保護的意識中亮起!
    這坐標…無比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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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然是葉塵意識星圖中,那道新出現的、由薇奧拉留下的冰藍軌跡的…下一個節點坐標!
    坐標波動中,夾雜著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屬於葉塵的…生命氣息!雖然極其混亂、微弱,但…確實存在!他就在那個方向!他在移動!
    他還活著!他在順著薇奧拉留下的軌跡前進?!
    莉亞即將熄滅的意誌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她猛地撲向嚴重損壞、火花四濺的操控台!顧不上身體的劇痛,手指在布滿裂痕的虛擬界麵上瘋狂操作!將逃生艙最後殘餘的一絲引擎動力,全部導向了姿態調整推進器!
    “鎖定…坐標…最大推力!” 她嘶啞地對著幾乎報廢的艦載ai吼道。
    逃生艙尾部僅存的兩個姿態推進器噴口,爆發出最後兩股微弱的、帶著黑煙的藍色火焰!推動著殘破的艙體,在狂暴的亂流中艱難地、歪歪扭扭地…轉向!朝著意識中那點微弱的節點坐標方向衝去!
    冰藍護盾的光芒閃爍到了極致!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
    就在逃生艙即將衝入一片相對“平靜”的亂流縫隙、距離那節點坐標僅一步之遙的瞬間——
    哢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脆響!
    守護著莉亞的最後冰藍屏障…徹底崩碎了!化作無數晶瑩的藍色光點,消散在狂暴的歸墟亂流之中!
    致命的亂流和空間碎片,失去了最後的阻隔,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瞬間湧向脆弱的逃生艙!
    “不!” 莉亞瞳孔驟縮!她甚至能看到一塊邊緣閃爍著湮滅寒芒的巨大碎片,正旋轉著撕裂空間,朝著舷窗直射而來!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
    就在這萬分之一秒的絕望時刻——
    嗡!!!
    那道由薇奧拉留下、指引著葉塵的冰藍軌跡,在莉亞的意識星圖中…猛地延伸出了一條極其細微的分支!分支的末端,精準地指向了莉亞逃生艙此刻的位置!
    一股微弱卻堅韌的空間牽引力,順著這道分支軌跡,瞬間降臨在失去護盾的逃生艙上!
    如同無形的手輕輕一拉!
    嗖——!
    殘破的逃生艙如同被彈弓射出的石子,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那塊致命的碎片!被那股牽引力裹挾著,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瞬間沒入了前方那片相對“平靜”的亂流縫隙!
    在她消失的瞬間,那塊巨大的碎片狠狠撞在了逃生艙原本的位置,爆開一團無聲的湮滅光焰!
    而葉塵的意識,在順著冰藍軌跡艱難前行的過程中,清晰地“感覺”到了那道分支軌跡的延伸和莉亞氣息的瞬間消失!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他僅存的意識碎片——是得知莉亞可能得救的微弱希望,是對薇奧拉能力的震撼,更是對自身處境的深深擔憂。
    他順著軌跡,在狂暴的歸墟亂流中如同怒海操舟,每一次衝擊都讓異變的軀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結晶核心的裂痕在不斷擴大。他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軌跡的盡頭等待他的是什麽。
    薇奧拉…真的在核心嗎?
    她狀態如何?
    囚徒意誌…是否也追向了那裏?
    帶著無盡的疑問和沉重的傷勢,葉塵那巨大的、傷痕累累的異變之軀,在冰藍軌跡的微弱指引下,如同撲火的飛蛾,朝著歸墟星璿那散發著萬物終結氣息的絕對核心…艱難地…沉去。
    而在那核心區域,無盡的黑暗與終結的寧靜深處。
    一點微弱的、純淨的冰藍色星塵之光,如同沉睡的心髒,正極其緩慢地…搏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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