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困獸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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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三道青色劍罡撕裂汙濁的空氣,如同淬毒的獠牙,封死了汙渠出口前所有閃避的空間!劍光未至,森冷的殺意已如實質的冰水灌頂而下,激得玄淵裸露皮膚上的汗毛根根倒豎!宋清揚那怨毒刻骨的嘶吼,更是如同毒蛇的詛咒,穿透暴雨和鐵柵的阻隔,狠狠刺入耳膜!
陷阱!
宋清揚竟拖著傷體,提前帶人堵在了這最可能的逃生出口!他身旁那兩名內門弟子,氣息凝練沉雄,遠非之前汙渠中那兩個外門雜魚可比,赫然都是築基後期甚至接近圓滿的劍修!三人聯手,在這狹窄逼仄的汙渠出口布下殺局,意圖將他這隻“老鼠”徹底碾死在此!
退?身後是死路!進?前方是絕殺劍網!
體內,《劫雷噬靈訣》瘋狂運轉帶來的力量感尚未平息,但經脈的灼痛與脆弱感也如影隨形。強行催穀,隨時可能再次崩盤!
電光石火間,玄淵眼中血絲暴綻,那被淩逍冰冷意誌淬煉過的、近乎殘酷的決斷力瞬間壓下所有雜念!退是死!唯有搏命!以戰養戰!以殺止殺!
“吼——!”
一聲壓抑著狂暴與痛苦的嘶吼從玄淵喉嚨深處炸開!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三道致命的劍罡,猛地踏前一步!腳下渾濁的汙水轟然炸開!
嗡!
他周身紫青色的雷光瞬間暴漲!不再是先前混亂的爆發,而是在《劫雷噬靈訣》的強行約束下,凝成一層緊貼體表、高速旋轉的雷霆漩渦!漩渦邊緣,暗紅色的焚血之力與一絲鋒銳的青芒交織,散發出毀滅性的吞噬氣息!
轟!轟!轟!
三道青色劍罡幾乎不分先後,狠狠轟擊在玄淵體外的雷霆漩渦之上!
刺耳的能量爆鳴如同金鐵刮擦,震得汙渠岩壁簌簌掉落碎石!狂暴的劍氣與吞噬的雷光瘋狂對衝、湮滅!
玄淵身體劇震,如遭重錘!胸前那道暗紅色的猙獰疤痕瞬間崩裂,鮮血再次湧出!強行催動功法吞噬遠超自身負荷的攻擊,帶來的反噬如同萬針攢刺!他喉頭一甜,一口逆血湧上,又被他死死咽下!
“擋?我看你能擋幾劍!結陣!絞殺此獠!” 柵欄外,宋清揚獰笑,蒼白的臉上因興奮和恨意而泛起病態的潮紅。他身旁兩名內門弟子眼神冷冽,手中長劍嗡鳴,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三道更加凝練、彼此氣機勾連、隱隱形成合圍之勢的青色劍光再次亮起!
青冥劍宗內門合擊劍陣——三才鎖靈!一旦劍陣合攏,困鎖空間,絞殺靈力,金丹以下絕難幸免!
不能讓他們結陣完成!
玄淵眼中凶光暴漲!他清晰地感覺到,在硬接那三道劍罡的刹那,雷霆漩渦雖然劇震,卻成功吞噬了部分劍罡能量!雖然狂暴的異種靈力在經脈中衝撞,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但《劫雷噬靈訣》正以一種近乎野蠻的效率,強行將這部分能量碾碎、同化,轉化為一股股灼熱的、帶著鋒銳刺痛感的“養料”,修補著崩裂的傷口,也滋養著那蟄伏的劫雷!
吞噬!唯有吞噬才能續命!唯有殺戮才能破局!
就在那三道合擊劍光即將再次射出的瞬間——
玄淵動了!
他腳下狠狠一踏汙渠底部粘稠的淤泥,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不退反進!竟主動朝著那閃爍著致命青芒的鐵柵欄出口……狂衝而去!
“找死!” 一名內門弟子冷哼,劍光鎖定玄淵頭顱!
然而,玄淵的目標並非出口,而是……出口內側那布滿青苔和鏽跡、被汙水常年浸泡、看似堅不可摧的……巨大鑄鐵柵欄本身!
他全身的力量,體內所有能夠調動的、狂暴的紫青劫雷,在《劫雷噬靈訣》的瘋狂催動下,如同決堤的洪流,盡數灌注於右臂!整條手臂瞬間膨脹了一圈,肌肉虯結賁張,暗紅色的雷紋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瘋狂遊走,青色的鋒銳之氣在指尖吞吐!
“給我……開!!!”
玄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纏繞著毀滅性紫青電光的拳頭,帶著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狠狠砸向那根最粗的、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鑄鐵柵欄!
鐺——!!!!!!!
一聲震耳欲聾、遠超金鐵交鳴的恐怖巨響,在狹窄的汙渠內轟然爆發!
刺目的紫青電光與狂暴的衝擊波瞬間炸開!堅硬的鑄鐵柵欄,在蘊含劫雷毀滅之力、焚血霸烈之威、以及磨碎劍罡之鋒銳的恐怖一拳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哀鳴!無數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整個柵欄!
轟隆!!!
被拳勁正麵轟中的那根主柵欄,連同周圍相連的數根鐵條,在刺耳的斷裂聲中……硬生生向內凹陷、扭曲、崩斷!一個勉強可供一人鑽出的不規則破口,赫然出現!
“什麽?!” 柵欄外,正欲發動劍陣的宋清揚三人臉色驟變!他們萬萬沒想到,玄淵竟如此悍勇,不走正途,而是以蠻力轟開這堅固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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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破口出現的瞬間,玄淵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如同撲向獵物的餓狼,帶著一身腥臭的汙水和淋漓的鮮血,從那扭曲的破口中……激射而出!
迎接他的,是宋清揚因驚怒而扭曲的臉龐,以及三道蓄勢已久、因目標突變而略顯倉促、卻依舊致命的合擊劍光!
“殺了他!” 宋清揚尖嘯,手中新劍青芒暴漲,直刺玄淵心口!另外兩道劍光則一左一右,封死其閃避空間!
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瘋狂衝刷著玄淵赤裸的上身,洗去部分汙穢,卻洗不滅他眼中燃燒的冰冷殺意和狂暴雷光!衝出汙渠的刹那,城外瘴霧林那特有的、混合著腐葉和濕泥的腥氣撲麵而來,但更強烈的,是近在咫尺的死亡危機!
麵對三道絞殺而來的劍光,玄淵身在半空,無處借力!他眼中卻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算計!
《劫雷噬靈訣》在識海中那冰冷意誌的驅動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他竟主動放棄了大部分防禦,僅將護體雷光收縮於要害,同時,雙臂交叉護於胸前,全身肌肉緊繃,擺出了一個……硬撼的姿態!
噗!噗!嗤!
三道劍光幾乎同時命中!
左側劍光擦過玄淵左肋,帶起一溜血花和焦糊的皮肉!右側劍光穿透了他格擋的右臂外側,留下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而宋清揚那直刺心口的一劍,則被他交叉的雙臂險之又險地格擋住!劍尖刺入皮肉,卻被臂骨和其上纏繞的堅韌雷光死死卡住!
劇痛如同海嘯般席卷全身!但玄淵的眼神卻在這一刻亮得駭人!
“噬!!” 他口中再次爆出那冰冷的字眼!
嗡——!
就在劍光及體、能量侵入的刹那,玄淵體表那層高速旋轉的紫青雷渦,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膨脹、反卷!不再是防禦,而是……主動纏繞、吸附住那三道侵入體內的異種劍氣!
恐怖的吞噬之力爆發!
宋清揚三人隻覺得手中長劍猛地一沉,一股沛然莫禦的吸力從劍身傳來,自己苦修的靈力如同決堤般瘋狂湧出,順著劍身被那紫青雷渦強行抽取、吞噬!
“不好!他在吞噬我們的靈力!” 一名內門弟子驚駭大叫,想要抽劍後退,卻發現劍身仿佛被無形的磁石吸住,一時竟難以掙脫!
“邪魔外道!給我斷!” 另一名弟子反應極快,怒吼一聲,竟果斷棄劍!同時並指如劍,一道淩厲的指風射向玄淵眉心!
宋清揚卻是臉色煞白,他本就重傷未愈,此刻靈力被瘋狂吞噬,更是雪上加霜,隻覺得一陣陣眩暈襲來,新劍幾乎脫手!
“滾開!” 玄淵厲喝,無視那射向眉心的指風,受傷的右臂猛地發力一震!狂暴的劫雷之力混合著剛剛吞噬而來的駁雜靈力,如同失控的炸藥,順著劍身狠狠反衝回去!
轟!
宋清揚如遭重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再也握不住劍柄,整個人踉蹌著向後跌退!那柄新劍脫手飛出,被玄淵體表的雷渦一卷,瞬間吞噬掉殘餘靈力,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靈光盡失!
而那道射向眉心的指風,則在玄淵微微偏頭間,險險擦著太陽穴飛過,帶起一道血痕!
瞬息之間,攻守易勢!
玄淵落地,腳步一個踉蹌,胸前、肋下、手臂傷口鮮血汩汩,吞噬而來的狂暴異種靈力在體內瘋狂衝撞,讓他經脈如同被無數小刀反複切割!但他強行站穩,那雙在暴雨中睜開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跌退中、氣息萎靡、滿臉驚駭的宋清揚!
殺了他!
這個念頭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玄淵的靈魂深處!宋清揚,是這一切屈辱和追殺的源頭!
“攔住他!” 那棄劍的內門弟子見玄淵目光鎖死宋清揚,心中大急,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雙掌裹挾著渾厚的土黃色靈力,如同兩座小山般拍向玄淵後心!另一名弟子也強忍靈力被吸走的不適,赤手空拳,指掌間劍氣吞吐,攻向玄淵側翼!
玄淵卻如同背後長了眼睛,在那土黃掌印即將及體的瞬間,身體詭異地向側麵一滑!同時,他布滿暗紅雷紋的左手五指成爪,纏繞著劈啪作響的紫青電光,帶著《劫雷噬靈訣》最純粹的吞噬意誌,不閃不避,狠狠抓向攻向側翼那名弟子的手腕!
“蠢貨!別碰他!” 棄劍弟子驚怒大吼,卻已遲了!
嗤啦!
玄淵的雷爪如同燒紅的烙鐵抓上冰雪!那弟子手腕處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布滿暗紅雷紋的手指深深嵌入其皮肉筋骨之中!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雨夜!
比劇痛更恐怖的是,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順著被抓的手腕,如同無數條貪婪的毒蛇,瞬間鑽入其經脈,瘋狂吮吸著他苦修的精純靈力乃至……本源血氣!
那弟子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痛苦,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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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靈邪功!他是魔頭!真正的魔頭!” 棄劍弟子看得亡魂皆冒,撲擊之勢硬生生止住,眼中充滿了驚駭欲絕!他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如此邪惡的吞噬功法!這已非修士手段,而是妖魔!
“給我…過來!” 玄淵低吼,抓著那迅速幹癟的“人形靈藥”,將其如同破麻袋般猛地掄起,狠狠砸向撲來的棄劍弟子!
棄劍弟子心神巨震,下意識揮掌格擋!
砰!
那具幾乎被吸幹的軀體撞在他掌上,軟綿綿的觸感讓他一陣惡心反胃。就在這心神失守的刹那——
一道纏繞著暗紅與青芒的紫電,如同鬼魅般,從幹癟屍體腋下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刺出!目標,直指其心髒!
噬靈劍遁!
這是玄淵在吞噬靈力、引動體內狂暴能量衝突的瞬間,結合《劫雷噬靈訣》的吞噬特性與劫雷的速度,在淩逍冰冷意誌的“修正”下,於生死一線間……本能般衍生出的殺戮秘術!以吞噬之力為引,以劫雷為刃,藏殺機於吞噬的陰影之下!
太快!太詭!
那棄劍弟子瞳孔驟然收縮,隻來得及勉強側身!
噗嗤!
紫電雷刃未能洞穿心髒,卻狠狠貫入了他的右胸!狂暴的劫雷之力和緊隨其後的吞噬意誌瞬間爆發!
“呃!” 他身體劇震,右胸瞬間被炸開一個焦黑的窟窿,鮮血混合著內髒碎片狂噴!更恐怖的是,一股強橫的吸力從傷口傳來,瘋狂攫取著他的生機與靈力!
“不——!” 他發出絕望的嘶吼,試圖掙脫,卻被那紫電雷刃死死釘住!
玄淵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左手依舊抓著那具幹屍的手腕,維持著吞噬的通道,右臂卻貫穿了另一名弟子的胸膛,同時吞噬著兩人的靈力與生機!他的身體如同一個即將被撐爆的容器,經脈傳來不堪重負的撕裂聲,皮膚下紫青電光瘋狂竄動,七竅都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絲!劇痛與力量暴漲的扭曲快感交織,讓他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
“怪物…你這個怪物!!” 唯一還站著的宋清揚,看著這血腥恐怖的一幕,看著自己兩名同門如同待宰羔羊般被那紫電魔影瘋狂吞噬,他心中的恨意被無邊的恐懼徹底淹沒!他再無半分戰意,甚至不敢再看玄淵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怪叫一聲,轉身就朝著青冥城的方向……亡命飛遁!
他甚至不惜再次引動傷勢,噴出一口精血,強行催動身法,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遁光,隻想逃離這個修羅場!
玄淵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眸死死鎖定那道逃竄的血色遁光!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
想跑?!
他雙臂猛地一震!紫青雷光轟然爆發!
砰!砰!
那兩具幾乎被吸幹的軀體如同破敗的玩偶,被狂暴的力量震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濘的地麵上,再無生息。
玄淵根本不去看那兩具屍體,他體內吞噬而來的狂暴靈力如同失控的洪流,在經脈中左衝右突,帶來毀滅性的脹痛!他必須宣泄!必須將這足以撐爆他的力量……轉化為殺戮的速度!
“劫雷…遁!”
他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雙手猛地結出一個極其簡單、卻又蘊含著雷霆狂暴真意的印訣!這是《劫雷噬靈訣》中記載的、以劫雷之力強行催動身法的搏命之術!代價巨大,但速度……足以追星逐電!
轟隆——!!!
一道刺目的紫青色雷光,在暴雨滂沱的城郊轟然炸開!玄淵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在原地留下一個焦黑的大坑和四散跳躍的電弧!
下一瞬!
一道纏繞著毀滅性雷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帶著刺耳的空氣撕裂聲,蠻橫地截在了宋清揚亡命飛遁的血色遁光前方!
暴雨如幕,電光閃爍。
玄淵渾身浴血,傷口猙獰,周身紫青雷光狂暴閃爍,如同從地獄爬出的雷魔,擋住了宋清揚唯一的生路。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紫青色的雷光瘋狂凝聚、壓縮,形成一個極度危險、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雷球!雷球核心,一絲暗金色的冰冷光澤,如同最深沉的惡意,若隱若現。
宋清揚麵無人色,遁光戛然而止,眼中隻剩下無邊的絕望和對方掌心那不斷放大的……死亡雷光!
“不——!!!” 他發出了瀕死的、扭曲的尖嘯。
玄淵眼神冰冷,毫無波瀾,手臂揮動,掌心那凝聚了狂暴劫雷之力、混雜著吞噬意誌、更深處似乎還潛伏著淩逍冰冷“注視”的毀滅雷球,帶著撕裂雨幕的尖嘯,朝著宋清揚……悍然轟落!
然而,就在雷球即將吞噬宋清揚的千鈞一發之際——
宋清揚胸前,那被玄淵之前拳勁震裂、又被雨水浸透的衣襟內,一枚緊貼著他皮膚的、毫不起眼的古樸青銅劍符……驟然亮起!
一股遠比宋清揚自身強大百倍、如同沉睡巨獸蘇醒般的……煌煌劍意,帶著斬斷天地的鋒銳與冰冷無情的審判意誌,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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