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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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顧青衣離去,那邊鬧別扭的兩人似乎也已經談妥了。
原本晏蘭戈以為親眼看見自己曾經的未婚妻與別人相愛這一幕,自己會極其的痛苦。
但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卻是十分地平靜。
且還有心思去想,幸好他多注意了一下顧青衣,要不然等她出了事,娘回來怕是又要揍他了。
“晏大人,你擅自讓你的夫人離開是何意,莫不是不將本王放在眼裏?”傅玉錦冷聲質問著。
“下官惶恐,隻是內子一個婦道人家,留在這也不過是於事無補。
且她如今有身孕在身,下官也是為了王爺著想,萬一您今日責難一有孕婦人的事情傳出去,世人怕是會認為您有失君子風範。”
“所以,下官願代內子受罰。”
晏蘭戈的眉眼冷冽,嘴上說著惶恐,但其實連腰都不曾彎幾分。
偏偏傅玉錦還真不能為這種小事跟晏蘭戈撕破臉。
本來之前在他壽宴上弄的那一出就已經引來了他像瘋狗一般的反撲。
今日若是再招惹他,怕是會引來這條瘋狗更加不擇手段的報複。
剛剛也是因為他太衝動了。
雖然他恨死了那個破壞他計劃,又欺負輕語的女人,但他不能親自動手。
最起碼,不能當著晏蘭戈的麵動手。
想到這裏,傅玉錦內心止不住地冷笑。
之前他還以為這晏蘭戈對語兒有多麽深情厚意呢,結果那顧青衣剛進門就有了身孕。
果真,男人的感情是最信不得,畢竟他自己便是男子。
但他對語兒跟晏蘭戈可不同。
待他未來登上寶位,他的語兒將會是夏國最尊貴的女人!
……
最後傅玉錦也沒能把晏蘭戈怎麽樣,隻是讓他回去罰顧青衣禁足三月,以示懲戒。
待他離開後,傅玉錦才對顧輕語溫柔道:“本王罰了你那妹妹禁足三月,語兒可解氣了?”
顧輕語扭頭不搭理他,“我何曾讓王爺處罰妹妹了?
你剛剛都不願意仔細聽我說完,我都已經說過了,我哭與妹妹無關。”
“行,語兒說無關那便是無關吧。”傅玉錦語氣無奈。
隨後便伸手輕輕幫她別起額角的碎發,“本王如今受製於人,許多事都無法憑心而為。
語兒你再等等本王,本王定讓你風光大嫁成為本王的妻,成為這夏國最尊貴的女子。”
“還有,你別太傻了,總是那樣善良地覺得自己對顧家,對那顧青衣心有虧欠。
你不欠他們什麽,那時的你也不過是剛出生,決定都是大人做的,與你何幹。
反而是他們欠了你的,因為若不是他們撫養了你,顧府將來憑什麽能成為國公府?
所以你明白了嗎?你不虧欠任何人,是他們虧欠了你!”
傅玉錦言語中的勢在必得,聽得顧輕語心潮澎湃。
她自然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
國公府啊!
這是何等的榮譽。
錦哥哥的意思是,他是看在自己這位未來皇後的份上,才願意如此抬舉顧家的。
本來還有些傷心的顧輕語此刻隻有滿臉的嬌羞了。
但事情還未成定局,她實在是不敢掉以輕心。
她深知男人都喜歡那偷不到,得不來的,像那種唾手可得的女人,他們就不會新鮮多久。
所以她不能如此好哄。
但也不能拒絕的太狠了,鬧的太過,那便是不給他麵子。
如果換作是從前,顧輕語真的不願意這樣去算計自己的感情。
可是如今不同了。
她不是顧家親生的女兒,哪怕再有用,再得寵也不是長久之計。
有句話叫做一家人是沒有隔夜仇的。
沒看那與人私奔的張小姐,不過在外吃苦了幾個月,張大人和張夫人便妥協了嗎?
所以別看如今顧家人皆厭惡顧青衣,時間長了,總是會心軟的。
她必須在那之前為自己打算。
而能被她牢牢抓在手裏的,隻有景王。
光靠感情也是沒用的,她還要能夠幫上景王,這地位才能更加的穩固。
想到這裏,顧輕語靠在傅玉錦懷裏,想的卻是晏蘭戈。
……
晏蘭戈在離開顧家時,收到了一張紙條。
他不動聲色地握在手心後,便神色平靜地回了晏府。
想起顧青衣當時有些蒼白的麵容,他沒有多猶豫,進府便往清芙院走去。
小桃見他來,很是歡喜地上前去行禮。
“見過大人。”
晏蘭戈:“嗯,夫人如何了?請大夫過來瞧過沒有?”
“回大人,奴婢已經讓人去喚大夫了。”
“行,我進去看看。”
當他走進房中時,看到的便是顧青衣臉色有些蒼白地靠坐在塌上。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今夜那身衣裳,看起來有些風塵仆仆的。
見她還想起身行禮,晏蘭戈連忙出聲攔下,“不必多禮。”
“感覺如何?可有大礙?”
顧青衣搖頭,“勞大人憂心了,妾身並無大礙,許是被驚嚇到,才有些不適。”
她猜的沒錯,大夫來了後,診斷的便是受驚動了胎氣。
加上顧青衣的身體有些孱弱,幼時又經常受凍,所以留下了體質偏寒的後遺症。
“夫人要仔細溫養著身體才是,盡量不要碰涼水,也要少吹風。
老夫再開些安胎的湯藥,讓人每日熬煮給夫人服下便可。”
晏蘭戈點頭應下,讓下人們照顧好顧青衣,便跟著大夫離開了。
待遠離清芙院後,晏蘭戈才詢問大夫,剛剛欲言又止的,是想要說什麽。
老大夫猶豫過後,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夫人幼時怕是經常受寒,身子骨的根基已毀,若是不好好休養,恐有小產之兆。
且若是小產,日後怕是……怕是再難受孕。”
晏蘭戈知道這件事,應該說晏府的人基本都知道一點,但不知道那麽詳細,隻知道顧青衣身體不好,要養胎。
所以再次聽這位老大夫說這話,他也不吃驚。
“之前來的那位年輕些的周大夫也是如此說的。”
老大夫笑了笑,神色帶著些許的驕傲,“那小子是老夫的大徒弟。”
之前基本都是他那大徒弟來晏府診脈的,但今夜他的大徒弟出外診去了,所以便換成了他來。
晏蘭戈點了點頭,沒對他們這關係說什麽,隻說了一句,“盡量保住她與孩子,需要什麽藥材,盡管用,不必顧忌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