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藏淨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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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團長,我不再說了,我剛才也就是......”開開玩笑而已,王錦盛沒敢再說下去。

    走了,在這兒坐久了也不好,有心人會懷疑。”丁伯豪的警惕性從來沒減過。

    倆人離開了花園,丁伯豪回楚惠房裏去了,王錦盛也回他自己的房裏。

    楚惠房中,王夫人已經不在,隻有梅香陪著楚惠在房裏輕聲說著什麽。

    倆人見丁伯豪進門,趕緊止住了聲,梅香立即垂手低頭站在一旁,楚惠則跟小姑娘似的怯生生看著他走進來。

    也的確是,此時的楚惠年紀並不大,要不是家庭變故,還不至於豆蔻年紀就嫁入花家。

    在丁伯豪的眼中,她也就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而已。

    大少爺回來了?”梅香禮貌地問了聲。

    嗯,你先下去吧。”丁伯豪朝梅香揮了揮手。

    按照他和楚惠的身份來說,他是希望丫鬟在的,這樣他和楚惠之間也不會太尷尬。

    但是處於現在是王家的大少爺、大少奶奶這層身份來說,作為主子的他進房來,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當然要讓下人回避下去,這樣才不會引人懷疑。

    時時處處都要防備到背後的眼睛。

    梅香應聲出去,還為他們關上了房門。

    ......你......今天身體可好?”猶豫了一會兒,才以“你”字來代替習慣了的那聲“姨太太”稱呼,就為了怕隔牆有耳。

    是,我好多了,其實都可以下地了,可是......王夫人說沒到半月不可以下床......”楚惠坐在床頭,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

    哦,那就多多休息。”丁伯豪坐走到屋中的小圓桌邊坐下。

    楚惠坐在床上手足無措,不停地用十個手指編著花樣兒,以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和不安。

    丁伯豪坐在桌邊沉默了好一會兒,大概是沉思了什麽問題,起身走到門邊,突然大力地拉開門,由於是雙開的門,倆手猛地把門一拉開,門外撲進一個人來,“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楚惠立即坐直了身子朝門口瞧去,隻見大太太房裏的素素摔進了門內,撲了個狗吃屎。

    丁伯豪皺緊了眉頭,一瞬間腦中湧現出這兩日的所有猜測,象走馬燈似的在他腦中過了一遍。

    他緊咬的牙關,看著地上的素素,語氣極不悅地問:“你在做什麽?”

    哎喲!大少爺,大少奶奶,瞧把我給摔的,這是夫人剛才回去又叫我拿來給大少奶奶的的,她說這躺久了的人腰部空著躺了腰疼,讓我拿這個來給大少奶奶墊著。”素素掙紮著坐起。

    她的身下摔了一塊兒巴掌大、一尺寬用布包著的板兒,拆開布,裏麵是一塊一麵平的、一麵有丁點兒凸的薄木板兒。

    這是什麽?”丁伯豪接過去問。

    這是腰枕兒,木頭做的,夫人說久躺在床上的人把這墊在腰背下,躺著腰就不酸疼了。”素素委屈地說。

    哦.......”丁伯豪伸出一隻手把素素拉了起來。

    他又看了看素素,見素素低著頭,他拿著那腰枕到床邊交給楚惠,說:“這東西不錯,你需要的時候可以試試。”

    楚惠接過去,臉帶歉意地對站在門內的素素說:“素素,剛才對不起了,是你大少爺開門太用力了,讓你摔著了。”

    大少奶奶,沒事兒,不疼。”素素朝楚惠說,但臉其實皺皺的,暗中在吸氣,是真疼。

    你回去跟夫人說,謝謝夫人了!”楚惠又朝她說。

    好,那啥......大少爺、大少奶奶,我先回去了,夫人那兒還等著我。”素素說完,也不等丁伯豪和楚惠的反應,一手撐在胯骨上,皺著臉出去了。

    丁伯豪看著楚惠手中的腰枕沒有說話,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楚惠將腰枕重新用布包好,放在床頭,輕聲問:“素素剛才是在門外偷聽嗎?”眼中有些恐懼之色。

    興許是,興許不是,你不要多想,有我在,不怕的。”丁伯豪低聲和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顯得極溫柔。

    這讓楚惠聽起來感覺很安心,尤其是那句“有我在,不怕的”,就象是熟識許久的人一般。

    前麵梅香和我說起,說這素素摔了老爺一個花瓶兒......是真的嗎?說那花瓶兒價值連城......”楚惠問。

    是,說是摔了一個淨瓶。”丁伯豪應了一聲,立即感覺不對,又問:“梅香好好的跟你說這個做什麽?”

    梅香今天打掃房裏,指著櫥裏的一隻花瓶跟我說,這是為咱們......準備這間房時,王老爺特意放進來的,梅香還說這花瓶兒有一對,老爺書房也有一隻,可惜被素素給摔碎了。”楚惠指著旁邊梳妝台右邊的櫥子說。

    一對兒?”丁伯豪突然眼睛一亮,頭腦中瞬間好象想到了什麽。

    他快步走過去,打開櫥子,可是裏麵什麽都沒有,楚惠見他在發呆,她不知道裏麵什麽都沒有,忙問:“你......你怎麽了?”

    櫥子是空的,隻有一個固定的小算盤,拿不動。”丁伯豪小聲地說。

    梅香說,大少爺想看花瓶兒,就請在算盤上撥一撥自己生日是幾月初幾就行了。”楚惠轉述梅香的原話。

    王伯盛的生日?”丁伯豪疑惑地問?

    是,你......不會是......不知道吧?”楚惠擔心地問。

    她也是讀過書、見過世麵的人,既然要來冒充人家,這事先肯定是要掌握許多對方的情況才行,連最最起碼的生日都不知道,這不象是丁伯豪這樣的人的處事風格。

    知道,七月初七。”丁伯豪邊說邊恍然大悟,靠近那固定在櫥子第二層的一個平放的小算盤,伸手撥了撥四九。

    這不是撥兩個七,也不是撥一十四,而是七七四十九的四九。

    隻聽輕微的“咯噔”一聲,櫥內的牆上打開了一扇小暗門,裏麵的暗格裏立著一個有近二尺高的木頭匣子。

    他欣喜地伸手把那匣子抱了出來,沉甸甸的,金絲楠木的匣子真夠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