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布萊克·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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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之歌號搖晃的厲害,善於騎馬的布萊克對海上航行可不怎麽在行,這一路可以說是受盡苦頭,在海上,布萊克看著一望無垠的海水,感到非常慌張,她不能在甲板上站很久,坐在船邊靠著船舷能讓她稍微好受些。到了夜晚,布萊克看到遠處黑漆漆的大陸,她才覺得這一次長途旅行的折磨終於要結束,然而還沒看清楚大陸的模樣,僅僅能看到輪廓的時候,女船長就下令停船下錨,還喊了一句什麽穿上衣服的話,那一群船員水手就開始在一個圓形的大舵旁邊集合,用力的推動了不到半圈,伴隨著詭異的響動,整艘船都被包圍在濃霧之中。
這個船長跟洛麗瑪絲囑咐了兩句,布萊克根本不關心,接著她從船舷跳下,卻沒聽到落水的聲音,還站在船舷旁邊的洛麗瑪絲回過頭來,微笑著向自己說:“別灰心,我的好姐妹,一個雪花印章不能代表什麽。”
“北港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有一個非常麵生的人呆在那裏,做信息工作,所有的戰士都喬莊為平民在哪邊集合,即使混入了無麵修女,也追蹤不到你。”布萊克回想著那個小獵戶的臉,她相信這個沒有腦子的家夥,不過,如果諾斯真的滲透進來,這個小帥哥的命就保不住了,當然,他的命可以保護住洛麗瑪絲,這就足夠了。
“這可不一定,我是說,我們不一定要動用整個……肢解戰士的力量,她們能習慣新的……新的習慣麽?”洛麗瑪絲努力躲避著一些說辭,布萊克清楚得很。
“當我留下了狼肋信使的全屍,我感到我自己也改變了,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會有繼續肢解的時候,但是當他們停止做這件事,就會放棄這個傳統。”布萊克將雙膝收進自己的懷裏,像一隻卷縮的小貓,她回憶著自己殺掉的那個信使,回味著放棄肢解的解脫感。
“從今天起,你們將擺脫肢解使者的殘忍名號,你們是為寒神而戰的戰士,你們應當被稱作‘衛神徒’。”洛麗瑪絲思考片刻後告訴布萊克。
“衛神徒。”布萊克嘴裏咀嚼著這個名字,“它能洗脫我們往日的錯誤麽?”
“不能,”洛麗瑪絲微笑著,“它隻是你們彌補錯誤的開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總之布萊克已經在白色的濃霧中被困的心煩意亂無法忍耐的時候,那個女船長回到船上,大聲的喊:“好了,托比亞斯,帶上你的朋友們,我們要去薩爾拉大廳了。”
“我們要告訴工會‘那個消息’麽?”布萊克拿起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肢解者”。
“當然,合作需要誠意。”洛麗瑪絲平靜的說。
“合作需要籌碼,我們告訴了他們這個消息,我們就是丟了籌碼,尤其是這個消息恐怕他們並不怎麽喜歡。”
“相信我,合作需要誠意。”洛麗瑪絲回過頭,他的眼中閃爍了一點點不容置喙的顏色,布萊克知道她不需要繼續說什麽建議了。
海洛薇茲首先跳進小舟中,接著托比亞斯跳了進去,回身做舉起一隻手很紳士的幫助身後的洛麗瑪絲,洛麗瑪絲很客套的笑了笑,一躍而起輕盈的落在小舟上,塔利倩更加調皮,她在空中轉了個圈,還散落了她那鈴鐺版的笑聲,然後回頭接過病未痊愈的安德莉亞。布萊克把手中包裹好的巨劍扔下,自己跳上船。
“天呐!”女船長小聲抱怨,“你隨身帶這個棺材板麽?”因為肢解者讓小舟劇烈搖晃了一下。
“它把很多人送入棺材。”麵具下的布萊克毫無表情的回答。
“好了,讓我們出發吧,工會不是一向在意準時的麽。”洛麗瑪絲平穩的語調轉移著話題。
“可是我們早已經遲到了,還好工會的引路人仍然等在那裏,我可從來沒去過薩爾拉大廳。”女船長抱怨的語氣沒有被驅散。眾人看向托比亞斯。
“額……這……如果跟五年以前一樣……我是說……沒有搬遷的話,我想我能找到。”托比亞斯撓撓頭。
“算了吧,有引路人,我們可以盡快到那裏。”
小舟劃出“海妖之歌號”製造的濃烈大霧,向著黑漆漆的海岸遊去。慢慢的接近了海岸,女船長摸黑讓小舟靠了岸,不知道那兒突然冒出來一個衣裝簡潔、袖口和褲腿都緊緊的收起來的女孩子,小聲的說:“現在還是晚上,是我們出發的最好時機,賽威特被林格特留在城堡裏,好像是起了什麽衝突,但是薩爾拉大廳裏的明特會等著大家的。”
布萊克心中一驚,已經開始了麽?難道工會作為狼肋的對立麵,連自己的領袖都保護不好麽?先是薩爾拉,然後是賽威特。洛麗瑪絲會不會太過於相信工會了,如果他們不能抗衡紅發,我們又怎樣和他們合作去對抗諾斯,對抗席特麗呢?
“我想賽威特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吧。”洛麗瑪絲似乎是帶著希望詢問。
“放心,林格特本來就對工會有意見,可是他不能對工會的人怎麽樣,這種事情都發生過很多次了,薩爾拉以前是林格特城堡的常客。”托比亞斯擺擺手。
果然如同地痞一樣,布萊克曾經試探托比亞斯,他是一個畏懼戰爭的男人,薩爾拉也同樣是個懦夫,所以才會慘死在狼肋,賽威特統領著大陸最有威望的工會,就這樣被抓進監牢,像是一個街頭打架的流氓頭領。布萊克看著洛麗瑪絲,洛麗瑪絲眼中似乎也有相同的擔心。那麽自己呢?自己到底是厭惡殺戮,還是害怕自己無法抗拒圓形祭祀的誘惑,本以為肢解使者已經不再需要,自己可以就此自由,然而…衛神徒,為了寒神,自己仍需要緊握武器,年幼時洛麗瑪絲指引自己成為殺戮戰士,如今跟隨她尋找自由,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布萊克不擅長思考複雜的問題,雖然一直有疑慮,但是她仍然選擇相信洛麗瑪絲,那個曾經在維拉花園,給予自己第一個溫暖擁抱的人。
他們經由引路的女孩帶領,穿過密林,從一個陌生的小鎮要了馬車,馬車行駛過黑夜,來到了伊森格爾的中心鎮,馬車上四位信徒都在專心坐著寒神的禱告,隱約能聽到另外一個馬車上托比亞斯不停的問著賽威特的事情,看來他實際上也仍然擔心著賽威特的安危,之前不過是在她們這群“客人”麵前裝裝樣子。洛麗瑪絲引領著祈禱詞,發覺了布萊克的走神,她似乎有些生氣的暫停了,又重頭開始,布萊克立刻跟上,並專心致誌的完成了祈禱。
四人簡單的睡了一夜之後,馬車與天色還未亮起的時候停在一個狹小的勉強算作廣場的地方,正北方向有一座看起來還算高大的建築,比起這個廣場周邊的建築大一些,卻不能跟諾斯的寒神大教堂相比。布萊克相信,這就是薩爾拉大廳了。
然而下車之後,那個引路人賽琳娜走過來,邀請他們到對麵的旅店住下。
“午餐之後,就會安排會麵了。”說完她跟托比亞斯小聲說了什麽,他們就離開了。那個女船長也早已經不見蹤影。
四人把隨身物品放在旅店,實際上並沒有多少,隻是衣物和武器,簡單吃了些東西,就靜靜等著中午的到來,放佛大家都很緊張一樣,在這期間都並沒有說什麽話。既然塔利倩都沉默不語,布萊克更沒有開口的意願了。
中午四人正在用餐,賽琳娜就出現了,氣喘籲籲的,“走吧,就在對麵,薩爾拉大廳……賽……賽威特親自等你們。”
她們四人迅速的交換了眼神,不,除了安德莉亞之外的三人。內容是:洛麗瑪絲堅定的讓他們不要帶武器,塔利倩用一個無所謂的表情支持她,布萊克推開椅子站起身。
“帶路吧…我是說…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