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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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華長公主猶豫了一會兒,臉上的神色微變,為難道:“那孩子在毅勇候夫人和五皇妃麵前也說了要抱養,若是出了事。”
李嬤嬤在一旁補充道:“這兩位姨娘都是毅勇候夫人勸我家公主給駙馬納的。”為這事,李嬤嬤對毅勇候夫人早已不滿,今天有七公主做主,她豈會放棄這個告狀的機會。
“嗬,這世上哪有出嫁女插手娘家兄弟房裏事的道理,更沒有小輩管長輩的說法。我在南邊就聽說老五風頭盛,沒想到他媳婦都猖狂到這個地步了,這還沒定下來呢就這麽囂張,若是成了事,隻怕我們做這些姑姑的都該一尺白綾吊在公主府裏了。”房中眾人恨不得把耳朵蒙上。
重華長公主這般氣憤不僅僅是因為昌華長公主,還有她兩個兒子的原因在。
長子林延恩,出生尊貴,父親是衛國公,母親是重華長公主,親舅舅是皇帝,親外祖母是太後。可以說這天下,除了皇子他的出生最尊貴。
家世夠好!
年方十五,長相可以說是長公主眾多兒女中最好的,身姿提拔修長,氣質淩然尊貴,五官俊美無儔,還遺傳了皇族一雙上挑的桃花眼。
相貌夠好!
少年老成,自幼被皇帝帶在身邊,悉心教導,皇帝曾親口誇過此子肖朕矣,滿朝嘩然。比那不得寵的皇子還有幾分體麵。
前途夠好!
這樣的少年兒郎,他還未曾婚配,誰家不心動。尤其是那些誌在奪嫡的家族,林延恩背後站的可是衛國公府和重華長公主府,或許還能得來太後和皇帝的格外青睞,而且本身也是有能力的,誰不想拉攏。
這其中以毅勇候的三小姐劉敏最為主動,以前還可以以年幼遮掩,但是這位劉小姐今年已經十五了,月前剛辦了及笄禮,那就是大姑娘了,交往中若是出個岔子,林延恩就必須娶人家了。
剛好恪郡王要出京辦差,林延恩便向皇帝請了旨,說是要長些眼見,更主要的是為了避開某人,等他回來,他娘也回來了,有他娘在這些事情哪裏需要他操心。皇帝很看好這個外甥,也樂意外甥多學點東西,自然應允。
林延思最是愛玩鬧的年紀,知道哥哥要出遠門,怎麽甘心獨自留下,好一通折騰,鬧得太後和皇帝也不得不放行。
就這樣重華長公主興匆匆的回來想看兒子,結果撲了空,不知道還好,知道是有人逼得她兒子離京,恨不得揭了罪魁禍首的皮。
“你隻管去做,若是她們敢來質問你,我倒要問問她們看,她們憑什麽來管,我還要問問她們是哪門子的教養。”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果然是沒規矩的,據說這位三姑娘極得毅勇候夫人和五皇子妃的寵愛,怪不得一個姑娘家那般行事,都逼走了她兒子。
昌華長公主咬咬牙,下了決心,為了女兒怎麽著也要先絕了他們抱養的念頭。隻是這樣一來和平邑候是真的決裂了,這她到不怕,怕的是五皇子,若是……便試探道:“說句誅心的話,若五皇子成了事,平邑候府水漲船高,哪裏還有我們母女的好日子過,我倒是真心希望,甭管是誰,不是那位上位就成。”說完,昌華長公主直直的看著重華長公主,重華與宮裏聯係緊密,太後為了女兒說不定透露點風向。
重華長公主淡然道:“甭管是誰,咱們都是他的姑姑,為了外人為難姑姑,他就不怕這天下悠悠眾口,你且安心吧。”
那到底是不是那位。昌華長公主手中的錦帕都快被絞碎了。
重華長公主不再多言,有些事就是她也不好多說,輕歎一口氣拍拍妹妹的手:“蕊兒這孩子我瞧著是極歡喜的,你常帶她來玩。”
聽著這話裏的意思,昌華長公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目光直視重華緩緩道:“這孩子是個頑劣,今年都8歲了,還跟個假小子似的。”
“小孩子淘氣些,才歡實,我家衡兒是個憊懶的,有蕊兒陪著正好,延意倒是個淘氣的,兩人興許能玩到一塊去。”
結為兒女親家,昌華之前就向她透露過這個意思,她也有此意,原打算等過幾年看看兩個孩子的脾性再定下來,隻是如今不得不早早定下,否則以昌華優柔寡斷的性子,她和平邑候的事情有的是饑荒好打。
莫馨蕊家世上是弱了一點,但是對林延意而言,妻族力量如何對他影響並不大。至於性情,她既然存了選媳婦的心,這些年和昌華的信裏也沒少旁敲側擊,據她所知,除了肖母性子有些柔弱,倒也還不錯。
重華以一個婆婆的眼光來看,柔弱也未必是不足點,對林瑾衡,重華致力於培養她強勢的性子,省得日後受窩囊氣。看她,但凡她性格軟一些,對上衛國公府那群不省心的,不知道要吃多少虧。選媳婦,卻喜歡性子柔順的,這樣兒子日後更順心如意。
聞言,昌華長公主歡喜之情溢於言表,這事,她曾經寫信試探過,在她看來再也沒有比衛國公府更好的人家,她七姐是個好相處的,兩人感情又好,她也相信七姐教養的孩子,蕊兒嫁過去再好不過了。
隻是七姐一直沒有正麵回複她,她便淡了這份心事。也愈加為女兒的婚事發愁,這下好了,蕊兒的歸宿有了,有衛國公府和七姐護著,她也不用為了女兒將來而瞻前顧後。
無論誰上位,以衛國公府的地位總是差不離的。
重華長公主又給昌華吃了一枚定心丸:“找個好日子,我便把定親的文書給你送過去。”
這樣就是真的定下來了,昌華長公主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一直籠罩在周身的鬱氣也一掃而空,哽咽道:“七姐”
以延意的身份就是娶一個公主也是使得的,現在卻是定了蕊兒這個無權無勢的郡主,這都是她七姐的一番愛護。
“好了,都當娘的人了又哭又笑的。”
“也隻有在七公主麵前,我們公主才會這樣,也就您會心疼我們公主。”李嬤嬤知道她家公主最大的心願了了,在平邑候麵前再也不用忍氣吞聲,也是極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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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愈早就對府裏的那片大湖神往已久,好不容易得了閑,便提議遊湖。
林延意懶懶的坐在椅子吃著點心,時不時的看看左邊好動的弟弟有沒有把船捅破了,再看看右邊的妹妹有沒有掉下水,心理慶幸馬上就有兩個哥哥來幫他分擔責任了。
“衡妹妹,你看,這魚兒居然發光!”莫馨蕊指著水下一條巴掌大的魚驚奇道,目不轉睛的盯著魚。
“這叫螢火魚,是福建那邊一個湖裏特有的魚,母親極喜歡,這次回京帶了一些回來,便養了一些到這裏。”螢火魚數量有限,重華長公主隻上進了太後和皇帝,其餘的除了在自己院子的池塘裏養了一些便都放到了這湖裏,這麽大的湖攏共才一百多條魚,居然被莫馨蕊看到了,不可謂不巧。
“螢火魚,像螢火蟲一樣嗎,螢火蟲不是隻有晚上才發光嗎,這魚怎麽白天也發光?”
“我也不知道!”如果在現代她可以送去實驗室研究下。
莫馨蕊也不追問,又好奇的問道:“它隻發這一種顏色的光嗎?”
“除了黃色的,還有綠色和紅色的。”紅綠燈!
“真的呀!!”莫馨蕊驚歎道,滿臉向往:“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另外兩種顏色的,呀!呀!它遊走了。”語氣相當遺憾。
林瑾衡安慰道:“晚上來看就能看到了。”到了晚上水下移動地點點的亮光也極有趣。
“母親不會允我晚上出門。”莫馨蕊小小的臉上不掩失望。
“這個月十五母親打算辦一個賞月宴,到時候莫姐姐就能見到了。”這也是重華長公主回歸京城社交界的訊號。
到底是小孩子莫馨蕊聞言立馬就是笑逐顏開。
林延愈看她們說說笑笑遂跑過來湊熱鬧,對莫馨蕊笑嘻嘻伸手道:“莫表姐,你要吃嗎?”
莫馨蕊臉上原本受寵若驚的表情在看清林延愈手上的物件之後,小臉突然變得雪白,身子微不可見的顫抖起來。
“這糖可甜了,裏麵還加了核桃。”林延愈熱情地把手往莫馨蕊麵前伸。
林瑾衡見莫馨蕊幾乎要暈過去的模樣,後悔,應該早點攔著林延愈。
這裏不是福建,是京師,莫馨蕊可沒有福建女孩的強悍神經。
這招的創始人是林瑾衡,她畫了各種模樣猙獰的昆蟲,然後讓廚房的人做成形狀逼真的糖和糕點。
一開始除了林晉海,重華長公主、林延意和林延愈都被嚇了一跳。
將之發揚光大的是林延愈,她是隻嚇唬府裏人,他拿出去嚇唬外人。後來莫名其妙的福建各府年幼的少爺和姑娘都愛吃,還比賽,誰的最惡心,最可怕,林瑾衡這個創始人反倒被嚇白了臉,真正理會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福建一些小少爺小姑娘,最喜歡做的就是,拿著自家的‘糖’請人吃,或者吃給人看。
想到這裏,心生不妙,想阻止,已經晚了,林延愈嘀咕:“雖然它長得奇怪了一點,味道真的不錯,不信,我吃給你看。”說到做到,把蜈蚣狀的糖塞到了嘴裏,津津有味的嚼著。
莫馨蕊眼睛越瞪越大,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
林延愈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莫馨蕊,撇嘴:“膽子真小!”說著把剩下的半塊糖扔到嘴裏,磕巴磕巴的嚼。
莫馨蕊哭得更大聲了,似乎有背過氣的征兆。
丫鬟忙不迭的上前低聲安慰,忍不住含著怨氣偷偷瞪林延愈一樣。
林延愈抬眼,倨傲的看著那個丫鬟,“小爺也是你能瞪的,給我掌嘴。”作為小兒子,還是林晉海和重華長公主的小兒子,他也是被捧著長大的,小小的人兒站在那裏抬頭看著丫鬟,生生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場。
那丫鬟白著一張俏臉,目光驚懼的看著林延愈,在林延愈的目光裏,她知道,這位小少爺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要罰她。連忙跪在地上,辯解,“我怎麽敢對十三少爺不敬,我”
“放肆,一個奴婢也敢自稱我!”走過來的林延意冷冷的看著那個丫鬟,他將經過看的一清二楚,本來是打算出麵訓斥弟弟,隻是如今一個丫鬟敢對林延愈不敬,自然要先給弟弟撐腰。
氣氛緊張,閉著眼哭的莫馨蕊止了聲來,驚疑不定的看著林延意。
“姑娘!奴婢知錯了!”丫鬟哀哀地向莫馨蕊求救。
莫馨蕊噙著淚,弱弱的開口,“香芹她,香芹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