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行我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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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嫂把醒酒湯端到葉臻房間的時候,葉臻正把蘇樅摁在椅子上,兩隻爪子在他臉蹂lin:“真好看呀真好看。”

    蘭嫂替葉臻捏了把汗,生怕蘇樅發作,於是連忙上前道:“夫人,喝點這個,醒醒酒,身子舒服了好早點休息。”

    葉臻根本不知道蘭嫂遞給她的是什麽,隻豪爽地拿起蘭嫂手上的碗,一飲而盡,一隻手把碗塞回蘭嫂手中,另一隻手抹了一下嘴,然後覺著自己像沒抹幹淨似的又多搓了兩下,低頭看了看蘇樅,最後“吧唧”一下,把自己的嘴唇印上了蘇樅的嘴唇,順利解決掉了自己的初吻。

    葉臻這下覺著自己的嘴擦幹淨了,十分之得意地又多親了蘇樅一下。

    蘭嫂腦門上有冷汗滑下,爾後利落地轉身出門,葉臻一句話悠悠穿過蘭嫂尚未來得及合上的房門:“美人乖啊,別怕,我不會弄疼你的。”

    蘭嫂打了個寒顫。

    蘇樅耐心極好的任由葉臻扯掉他的領帶,綁住他的雙手,又任由葉臻將他的襯衣扣子扯得亂七八糟,當葉臻扒掉他的皮帶拿到手裏時,蘇樅的臉色才稍微變了變。

    葉臻的搜索記錄……

    葉臻看到蘇樅的臉色終於變了,非常興奮的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臉:“別怕別怕,那個,哥先唱個小曲安慰一下你……”

    “你就是我的小羊,跟在我身旁,我會拿起細細的皮鞭,不斷輕輕敲打在你的身上……”

    “……”

    “不喜歡嗎,那我換一首更拿手的,”葉臻調了個音調,十分歡快:“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它去趕集,我手裏拿著小皮鞭我心裏多得意……”

    蘇樅忍無可忍:“閉嘴!”

    葉臻閉了嘴,還很果斷地扔了蘇樅的皮帶,十二分失望的說:“你不喜歡皮鞭啊……”

    說著便從蘇樅身上爬了起來。

    蘇樅還奇怪她怎麽突然這樣純良起來,哪料葉臻道:“沒事,我去找蠟燭哈。”

    看著葉臻滿房間瞎轉的身影,又看了看她那張和平時沒有半分區別的臉,蘇樅眼角隱隱作痛。

    然而葉臻轉了一會,突然衝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十分果斷道:“你不是美人。”

    這是突然參禪,發現se即是空了?

    葉臻一字一句:“你是蘇樅。”

    哦?這醒酒湯原來立竿見影嗎?

    葉臻十分火大地狂拍他所坐的那張椅子的扶手:“哪個狗娘養的敢把你綁成這個樣子?”

    “……”

    蘇樅唯有沉默以對。

    “靠,誰,他媽的敢作敢當一點,給老子滾出來。”

    葉臻沿著蘇樅轉了幾圈,並沒有人應聲,整個房間安靜得詭譎。

    於是葉臻開始幫蘇樅解開手上綁著的領帶,那剛剛被她達成了死結,十分難解,但葉臻一點點認真地弄著。

    蘇樅抬頭,葉臻的頭發亂蓬蓬的,那張臉卻在光影間別有韻味,一雙眼睛晶亮如水。

    解開領帶後,葉臻長舒一口氣,在椅子前的地上坐了:“我就在這,等欺負你的人來了,我就打跑他,我會保護你的。”

    蘇樅忍不住摸了一下葉臻的頭:“沒有人會來。”

    “怎麽可能,”葉臻輕輕一哂,“要是沒有人威脅你,你就不會要我了。”

    蘇樅心裏忽的一動。

    “要是沒有人威脅你了,我就沒有用了。”

    醉後那樣悍勇的葉臻,突然就脆弱起來,她讓蘇樅不要害怕,但此刻,她看起來,卻是有幾分害怕的。

    蘇樅定定看著葉臻,突然叫了一聲:“阿臻。”

    葉臻答應,也沒有抬頭,蘇樅的聲音變得極輕極輕:“你這樣,我會很困擾的啊……”

    葉臻這才稍稍抬起頭,一雙眼睛格外清亮地看著他,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卻有沒聽懂他話中的含義,蘇樅迎上那雙眼睛,嘴角微微有絲苦鬱:“已經很困擾了……”

    葉臻第二天神清氣爽地從床上下來後,她已經什麽都記不得了,愉悅地開始過她的小周末。

    但是神經大條如她,也明顯嗅到了一絲古怪。

    比如,她做飯的時候蘭嫂再也沒說過她“賢惠”,又比如,蘭嫂開始繼續研究蘇母給的那些方子……

    還有阿壽,從前他對她一直是臭著張臉的,但那張臉,現在好像沒那麽臭了,可是他這個人,看見她基本是繞道走……

    所以尚維持不變的蘇樅,便讓葉臻感到分外親切。

    雖然在她向蘇樅投去熱烈目光時,阿壽和蘭嫂的表情都有那麽一絲絲的不可言說。

    不過這些古怪,在葉臻看到自己卡上餘額的時候,都已經在她腦中煙消雲散。

    那些算個屁啊!

    盯著卡上個位數的餘額,她隻恨不得六月飛雪,大旱三年。

    而當周一她去上班的時候,她發現,金錢,好像也沒那麽重要了。

    她再度受到了八卦小分隊的圍攻。

    “經過我們長達兩天的討論,我們最終認定,蘇樅之所以笑,是因為你。”

    葉臻心一提,嘴上卻一如既往地胡謅:“因為那天我衰運當頭,他在幸災樂禍?”

    驚堂木女孩再度一計驚堂木拍下:“不要再花言巧語,企圖搪塞。坦白從嚴,抗拒更嚴,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認識蘇樅?”

    “……”被捉住奸-情了!

    葉臻正橫眉冷對千夫指,恰逢有人過來統計,說後天外地有一個學術合作討論會,問誰要申請參加,這事大家都沒有積極性,葉臻卻第一時間歌頌了這個學術會的必要性,並率先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爾後借口準備學術會議,不給大家丟臉為由,第一時間突圍了包圍圈。

    葉臻在S市參加學術研討會期間,遇見了自己的一個老熟人——陸照影。

    那時她工作餐沒吃飽,正在路邊找夜宵攤,他便從後麵叫住了她。

    陸照影幼時跟自己的外公外婆住在梧桐街,也是個霸王,但他和葉臻卻基本沒打過架,究其原因,他就是當年那個和葉臻打架碰碎了玩具,痛哭引來葉老太太的孩子。後來葉臻怕曆史重演,沒敢跟他再打,而他,羞於這段往事,也沒敢再找葉臻。

    於是兩個人的關係倒莫名很好。

    陸照影當過兵後,整個人挺拔如鬆,眉目飛揚,男子氣概十足,和葉臻在路邊站這麽一會,便收獲了不少女性含著溫度的目光。

    最後連葉臻也感覺到了,朝他擠眉弄眼:“不錯,部隊呆了幾年,別的不說,至少對女性的攻擊力上升了不少。”

    陸照影臉微微一紅,左右環顧一會,便邀葉臻去前麵一家餐館坐下,邊吃邊敘舊。

    “我還沒問,你退伍了,現在在做什麽呀?”葉臻在等上菜的過程中,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問陸照影。

    “在昀城的政府裏謀了個職,現在管工業那一塊。”

    陸照影的父親在昀城政府身居要職,陸照影從政,葉臻也不驚訝。

    但陸照影接下來透露給葉臻的這個消息便讓她非常驚訝了。

    “你知道嗎,現在整個鳳山,鬧得不可開交。有人惡意低價收購鳳山礦產。他隔斷了鳳山礦產的銷路,還雇了一幫流氓去梧桐街鬧事,想逼大家妥協。”

    葉臻吐出一口瓜子皮,十二分關心地問:“去梧桐街鬧事?那幾個流氓,現在墳頭草,有兩米高了沒?”

    陸照影笑了一聲:“他們當然是沒占著便宜。現在鳳山的礦業形成了一個聯盟,沒有誰會把礦產賣給他,他這次,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活該。”

    “說來,這次還多虧了你家老祖宗,她德高望重,又態度堅決,是她大力倡議,大家才會團結到一起。”

    葉臻“嗯”了一聲:“礦產就是老祖宗的命根子,她守了這麽多年,感情深得很,誰敢動她的,誰又能動得了她的?”

    說著葉臻又順口問了一句:“到底是誰啊,下血本壓這麽個餿主意上?”

    “聽說是閱城的一家實業集團,不過你雖然現在在閱城工作,照你的個性,怕也是沒聽說過。”

    葉臻心裏“咯噔”了一下,追問:“叫什麽名字?”

    “華晟。”

    這個世界玄幻了。

    於是葉臻一把拽住陸照影:“哪個華晟,中華的華?日成晟?”

    陸照影點了點頭,問:“怎麽了,這麽吃驚?”

    何止是吃驚,葉臻真是慶幸這會子她沒在吃飯,不然一定連自己的舌頭都一起嚼爛吞下去。

    葉臻實在是太過震驚,以至於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朦朦朧朧和陸照影一起吃完飯,又是怎麽恍恍惚惚回到酒店的。

    她在酒店悶頭想了很久,方才決定給蘇樅打電話。

    接到她的電話,蘇樅的語氣很是輕鬆:“我很榮幸,這是你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可葉臻完全沒心思同他玩笑,開門見山:“你在收購鳳山礦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蘇樅才慢慢道:“不是我。”

    “可是,陸照影說是華晟……”

    “是薑易。”

    葉臻腦子裏把“薑易”這個名字轉了好幾轉才想起:“就是上次在公司大門口和你作對的那個人……”

    於是葉臻長舒一口氣,心裏驀地就鬆了:“那他真活該。”

    “我會收拾他的。”蘇樅淡淡道,然話鋒一轉,反問:“不過,夫人”,他加重了這個稱謂,聽得葉臻竟有些緊張:“若真是我,你也會說我活該嗎?”

    葉臻不知該怎麽回答,想了想,隻能混過去:“你幹嘛跟薑易比啊,不要跟他比。”

    蘇樅笑了:“好。那我問下一個問題。”

    葉臻簡直掀桌,問問題,問問題,她之所以逃亡到這裏來開研討會,就是怕八卦小分隊問問題好嗎!

    然而她還是屏住呼吸聽蘇樅問出的那句話:“陸照影是哪位?”

    葉臻心裏的石頭哐當落地:“陸照影啊,我一發小,現在回昀城了,我來這邊開會,碰巧遇見他了……”

    蘇樅在電話這頭靜靜聽她說,嘴邊含笑,眉心卻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