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骨樁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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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逸使盡全身力氣,艱難的撐起身體,盤坐在原地。直到此時,他腦子裏還是一片空白,剛剛的一切完全是出於一種潛意識,不由自主地做出那些動作。
忽然他的腦海中,出現一片星空,一片虛無,周圍靜的嚇人,仿佛一句話一個字一個音節,都能引爆整個腦海。
緩緩的一位黑衣人悄然出現,很突兀,但又那麽的自然。
他一身黑衣,看不清麵孔,似站立又好似漂浮在虛空中,又猶如整片虛空。
可明明如此的清楚,但是就好像在前一秒還記住了那種麵孔卻在後一秒就忘記了。
此時黑衣人像是抬起頭來般,水逸立即有一股被死神盯上般的感覺,隻聽見黑衣人發出“桀桀……”般的怪笑聲,虛空隨著笑聲沸騰,卷起一陣陣漣漪。
這時他伸出手來,水逸的心隨著他的動作一震。心裏不知是恐懼、茫然又或是不知所措,如一把劍懸在眼前,如坐針氈。
他開始揮舞著拳頭,漸漸地全身都動了起來。
這時候水逸已經有了自主意識,從剛才的震撼中掙脫了出來,顯然他發現了腦海的一切,不是他胡思亂想。
這黑衣人正在為他演示著某種武學,但他有點疑惑,這為什麽看著像是凡俗中的武功啊,但是漸漸地,他不這麽想了,因為他竟然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了威壓,正在一點點的增強,虛空隨著黑衣人的動作,蕩起陣陣漣漪,如浪一般拍打在水逸腦海和心間。
每一拳都仿佛帶著天地大勢,天地隨他而動,如果這是在現實中,他覺得隨便一拳就能轟倒一坐大山,明明很平凡的招式卻讓他感到如開天辟地一般,越到後麵氣息越強,這讓水逸不敢相信,他覺得連呼吸都有點困難了,他已經忘了這是在他的腦海了。
突然水逸怎麽覺得這些動作有點熟悉,對了,這不是和我剛剛攻擊石樁的招式一樣嗎,他心跳猛得加快了。隻不過我的招式隻得其形,不得其韻,不過水逸並不失望,心中竊喜。
他忽然想到,我該不會一穿越就得到一部逆天功法,然後縱橫天地無敵手吧。
哈哈,嘿嘿。
到時候我要撩盡天下妹子,哦,不對是天下皇女、公主、修煉聖地的聖女,一想到這,水逸又化身前世的**絲,一個隻用下半身考慮事情的人。
哈哈,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要笑,想不到我水逸一介**絲還有今天,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進階進階再進階,當天下第一青年才俊,統領修行界數萬載,迎娶聖女,再建三千後宮,走向人生巔峰,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水逸邊幻想邊觀察腦海裏的動靜,慢慢的黑衣人放慢了動作,最後又歸於平淡,反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但誰能想到,剛剛黑衣人看似隨意的動作卻到著毀天滅地的大勢,如混沌初開。當歸於平靜時虛空不再狂暴了。這時水逸仔細盯著黑衣人,看看他有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嗯?”水逸一驚,他明明目不轉睛的盯著黑衣人,但是他就如來時一般,突然出現,現在又突然消失,就跟這裏從來沒出現過他一樣。水逸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難道他是天地規則所化。當然他也不得而知,最後那片星空也於他腦海中消失不見。
水逸慢慢回過神來,一想到逆天功法,就忍不住的笑,甚至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不過也快了。
結果被場外的人看到,紛紛疑惑不解,其中就有人想到,該不會小少爺是受虐狂吧,
作為水逸的死對頭水濤來說,這讓他鬱悶不已,看到水逸受這麽重的傷吧,應該幸災樂禍的,後麵想想他可是打斷了一百零八根石樁啊,這還是讓他震驚不已,現在又看到他笑,水濤覺得自己一個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這時水逸發現自己的傷已經好多了,愣了一秒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笑了起來,還笑的特別賤,他裝作沒事的樣子站起身來,向著場外走去,此時,頭一仰著,再加上那走路的姿勢,人們隻能說,看著怎麽這麽欠打啊,這還是小少爺嗎?
隻能說水逸走的很慢,因為他真的沒力氣了,但讓他無比疑惑的是,為什麽受這麽嚴重的傷,身上卻感覺不到很大的痛楚呢。不過很快疑惑被幻想取代了。正當他春風得意時
獸皮不再有波動了,法陣也慢慢消失了。
“啊!啊啊”突然人們隻聽見震耳欲聾的慘叫聲,如殺豬一般。
他們發現這是小少爺的慘叫聲啊。剛剛還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現在怎麽一副吃了死老鼠一樣啊,不過人們還是很快地圍了上去,全都是對水逸持有友好態度的,很多人拿出繃帶,幫助水逸包紮傷口,還有的人則拿出自身攜帶的丹藥。
要知道,這些人,大多都不是嫡係成員,自身的丹藥都來之不易,而他們這樣,讓水逸看到後,心裏一暖,想要拒絕,不過這想法也隻能在腦子裏想想了。
因為他發現,自從那獸皮一停止陣法,疼痛感就瞬間襲遍全身,要不是以前也經受過這種非人類的折磨。他在那一瞬間就會暈死過去。
水逸來不及拒絕便吞下了幾顆丹藥,這讓他很無奈,同時又被深深的感動了,想到修行界的爾虞我詐,甚至生死兄弟也會因為一件寶物而對自己的兄弟痛下殺手,而水家裏,一群道行不是很高深,還不是非常親的關係的人對他這樣,父母也對他很好,這讓他對這裏產生了強烈的歸屬感。
他默默的記下喂他丹藥,幫他包紮傷口甚至關心他的人,如果將來有機會,自己一定會幫助他們。
不過現在已容不得水逸想這麽多了,疼痛的神經一直刺激著他,水逸發現他也隻是受了輕傷,手腳雖然各有骨頭斷裂,但並不會傷及根基。隻要在藥草裏泡幾次就好了。因為這些他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那些族人們簇擁著,並把他抬在一處柔軟地,不讓他受到二次傷害,因為地上到處都是石屑,一些人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呢喃著“為什麽族中長老還沒到”
不過那人話落,就見簇擁的人們讓出一條道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男一女,不過他們臉上都露出焦急的神色,不過那女子臉上更甚之。這便是水逸的父母
當他們到來後,族人們紛紛停止議論,都露出恭敬之色,而後齊刷刷的對著他們彎腰行禮,那男子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如此。
水逸父親水中天,身著黑色衣衫,國字臉,微微皺起的眉頭,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平時嚴肅的表情及眼神,當看到水逸時,也露出關切的眼神。
水逸的母親,名叫卓茜,瓜子臉,三千青絲自然的披散在她後背,直至腰間。一身白色衣衫更是襯托出一絲聖潔的氣息,本該溫文爾雅,不苟言笑,但此時卻全被滿臉的擔憂所取代。
她皺著深深的眉頭,從人群中穿過,就焦急的四處張望,尋找著那道身影,隻是眨眼便看到了,隻見水逸此時躺著一床榻上,那是守關老人的床榻,因為水家的修煉場是全天開啟的。所以人流不絕,守關老人便在此安置了下來。
床榻上還沾染著水逸的血跡,看起來相當的慘,因為全身衣服破損嚴重,而還在身上的衣衫都成了血衣。
看到這些卓茜更急了。如一陣風一般,到了水逸身邊,看著近在咫尺的兒子,全身上下沒一處完好的,卓茜急得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伸出一隻手,想撫摸水逸的臉頰。
這時,水逸才看到了母親,心裏一暖,忍著劇痛,竟沒心沒肺的笑了,任由母親撫摸自己的臉,水逸是發自內心的笑了,不僅是父母的關懷,還有今天的收獲,疑是得到傳承功法,雖然還不確定,但水逸還是很開心,但他並沒有被蒙蔽心誌,功法並不代表一切,人定勝天,主要是人,如果一部功法就可以造就一個絕世強者,那還修煉什麽。修士本是不斷的突破天地束縛,好的功法寶術,隻是給你一個更高的起點罷了。手持一般的功法寶術,不代表就不能登臨絕巔。
看著近在咫尺的母親,水逸說道“母親我沒事。”
此時,水逸的母親眼中充滿晶瑩,看到兒子都這樣了還強顏歡笑的來安慰自己,她欣慰的同時擔憂的說道“什麽沒事啊,你看看你都這樣了。”
說罷,卓茜雙手發出青芒,輕輕地放在水逸身體的主要脈絡上,那團青芒遊離在水逸身體脈絡上,頓時水逸感覺疼痛減輕了好多,身體一陣清爽。青芒所過之處,傷口止住了流血的趨勢,有愈合的跡象,但明顯不能很快的如完好如初一樣。
水逸的母親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那團青芒還在繼續,這時她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什麽大礙,逸兒以後不要這樣魯莽行事了好嗎,都怪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她充滿愧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