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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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號令犀角吹破萬裏雲陽,曠闊的拉斯王國上空回蕩著悠揚的號令聲。北門外人頭竄動,大批外來人員依然聚集在城門外,遲遲不肯離去。北門內硝煙四起,馬蹄聲,車輪聲,甚至槍炮聲回蕩於耳。王國人民恐懼地看著一切,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靜謐的驚慌,啞言的恐懼,都調動著人民們每一根神經。是戰爭?還是政治變動?人們無法得知。但他們唯一明白的,便是在如今的壞境,無寸鐵的他們選擇沉默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沉默總將孕育破土而出的力量,那撕破黃昏的第一道黑光,便是無盡黑夜的開始。

    黃昏臨近,消逝的雲陽淡化了最後一絲光暈,綻放出墨畫一般的渾圓玉潤,酣暢濃情。光影斑駁的晚霞之下,持刀槍火炮的夏亞族士兵不停的竄動於各個街道,斑駁陸離的點綴了橙黃下霞影的光芒。

    無數的夏亞族士兵往部靠攏,街上的人們看見氣勢洶洶的戰士們都主動避道,城心散步的市民都退避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蜂擁竄動的戰士們聚集到了斯坦府附近,在距離斯坦府附近十多米的位置全都停了下來,他們筆直的站在街道兩側,宛如儀仗隊一般恭迎著某人的駕到。戰士們肅目凝神,絲毫不敢休憩怠慢,他們深知倘若出現差錯,後果將不堪設想。

    士兵們分割的街道綿延至各個方向,以斯坦府為心擴散至各個主幹道。可以這樣說,即使一隻老鼠駛過斯坦府,都會被士兵們拿下,而活人更加無可逍遙。

    天羅地網的布置使得拉斯王國已然成為毫無聲息的“空城”。各家各戶早已緊閉門窗,平日花天酒地的地帶不複過往,沒有了生,沒有了人跡,剩下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的落寞淡然。

    拉斯王國第十街道某處——

    “美莎,你聽聽周圍有什麽聲音嗎?我怎麽覺得這附近沒有人了?”黑暗梅斯細聲細語的說道。這段時間梅斯一直貼耳聆聽外麵的聲音。

    “恩……好像沒有聲音了。梅斯前輩,我們能不能出來了。我快要窒息了,你這黑色布料太厲害了,不僅讓那些士兵們沒發現我們,而且還阻礙空氣從外麵進來。”黑暗,美莎呼吸急促的說道。通過她的聲音便知,她有點虛弱,說話都有點吐詞不清。畢竟在不久之前才從驚魂當脫離,現在又要躲避逃殺,可能這輩子的驚險都聚在這一天了。對於美莎來說,即使她是斯坦的女兒,可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勇誌驍猛的性格雖然有繼承,可玉薄水心的性格卻如同其它女孩子一般,畢竟歸位凡人,這點似乎逃不了。

    “我也覺得附近沒人,梅斯哥,可以掀開了。”天黎沉默不語多時,他也隱隱覺得呼吸有點急促。

    “好吧。天黎你幫幫忙,這是用變色牛皮做得布匹,密不透風,蓋上變色牛的皮如同置於黑暗一般,而且變色牛的皮可以隨壞境改變顏色,所以外麵的人是看不到我們的。而且牛皮厚重,如果完全展開需費二人之力才可掀動。”梅斯說完便和天黎一起掀開變色牛的皮。這牛皮確實厚實,天黎和梅斯大喘粗氣,耗運多時才將牛皮整個掀開。

    此時黃昏已降臨,橙黃色的霞光直射人的眼眸,黑暗的時間待久了,即使碰到歸西的太陽光芒也無法直視這個世界。人緩了許久,方可睜開雙眼,重新觀摩這個世界的一切。

    果真人跡消散,沒有一人在街道上轉悠。空蕩蕩的街道即使繁雜物品再多,如果沒有人的存在都顯得荒涼無助。一陣風吹來,卷起街邊落葉,仿佛存托著這種荒涼。

    “看來全部聚集到了斯坦府四周。我們如果要進入斯坦府,堪比登天啊。”梅斯嚴峻的說道。

    美莎無奈的點了點頭,事到如今,即便是美莎也必須接受一個事實。菲兒曼鐵了心要造反,即使自己的父親也必須倉皇而逃,而不是麵對現實奮勇抗擊。一味的反抗獲得的隻是早日羽化脫生,而有的時候選擇避戰無非是一種智勇的選擇。繼而待等它日,必將惡徒血祭於天。

    “怎麽辦!怎麽辦!”美莎焦急如焚,口碎碎念著無奈。在旁的天黎也被美莎所影響,也感受不停的左右轉悠,以此來緩解焦急的心態。

    梅斯冷靜嚴肅,他意識到自己絕對不能驚慌,如果他再陷入驚慌,那麽斯坦將徹底成為菲兒曼的刀下魂。而成敗在一念之間,隻有想出最極端的應對方法,才能將局勢徹底的扭轉。

    “既然以我們的身份無法靠近斯坦府,如果我們……”突然,梅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冷靜思考之後,梅斯開始尋找到了方法。隻見梅斯一個箭步,飛奔至馬車邊,在馬車的備用箱內,他似乎發現了扭轉局勢的製勝法寶。

    “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年幾個乞丐丟我的衣服在這兒派上用場了。”梅斯笑著將幾件破爛不堪,打著無數布丁的衣服從後備箱內掏了出來。這幾件衣服已久經歲月,隔著數米遠都能聞到刺鼻的氣味。美莎更是單膝跪地,以此來表述這幾件衣服是多麽的惡臭逼人。

    “梅斯……你該不會讓我們穿上這些衣服吧。”美莎一臉恐懼,放大的瞳孔可憐地看著這幾件衣服。

    “我跟你們說過,在外人看來我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當年遇到了幾個乞丐,他們為了表達對我的憤怒,就將自己惡臭的衣物丟到了我的馬車上。從那以後,為了讓自己不要真正墮入邪惡,我便以這幾件衣物為鑒,審視自己不要像菲兒曼一樣。沒想到我的一時之舉,竟成為了今日扭轉乾坤的關鍵!”梅斯興奮的說道,衣物散發出的惡臭顯然已經擊退不了他的興奮。

    天黎和美莎一臉困惑,兩人捂著鼻子,他們搞不懂梅斯在說些什麽。為什麽這些衣物就能讓局勢發生逆轉?

    “龍皇族法令規定,乞丐是上天遺棄的孤兒。乞丐嚐遍世間疾苦,覽遍人間百態,所以,他們都是一些豪爽豁達人士。當年龍皇族征戰四海,其龍皇之王落難,幸得一群乞丐相救才能挽回一命。從那以後,龍皇族將乞丐視為一種神聖的職業,但凡要淪落為乞丐者,都必須得到當地長老會的認證。

    換言之,乞丐並非是一個下賤的職業,而是一個充滿著正義的職業,甚至神聖不可侵犯。你們可能還小,還沒有接觸到這個世界,當你們深入了解了這個世界,才能有朝一日頓悟到某些東西和你們想象的不一樣。”梅斯滔滔不絕,握惡臭衣物的他仿佛握一堆至寶,看來天黎和美莎的某些世界觀確實該重新審視一下了。

    “也就是說……”美莎凝視了乞丐衣物片刻,繼而說道“根據龍皇族法令,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到乞丐?乞丐雖然職業卑微,但依舊星光熠熠。既然有龍皇族撐腰,如果我們變成了乞丐就能輕易接近到斯坦了?”美莎明白了梅斯的意思,但梅斯卻揮了揮指,便淡語道:

    “這僅僅是一方麵,但假扮乞丐卻是很關鍵的一步。”

    接下來,梅斯生怕天黎和美莎不願裝扮成乞丐,便反複讓二人掂量一下,但天黎和美莎表示隻要能救斯坦,一切的事都能接受。

    美莎和天黎都渴望救出斯坦,即使讓他們穿乞丐的衣服一年都不是問題。梅斯感受到了他們強烈的願望,便立即將自己萬無一失的計劃告訴了美莎天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