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56 fangdao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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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仍是熟悉的一片漆黑。

    闊別八年, 再聽到瑪麗蘇係統這一把毫無波瀾的聲音還是分外懷念的。我盤腿坐著, 在一片虛無中招了招手,說:“喲, 係統, 好久不見。”

    然而,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係統並沒有我熱情洋溢的問候,而是自顧自地說:【任務圓滿完成, 但是你在任務進行中毫無積極性, 並且周期過長, 且此次完成完全誤打誤撞,所以將對你予以一定的懲罰。“

    ……

    “臥槽我明明很努力的!”我瞪大了眼睛, “我有很努力地傲嬌啊!雖然……雖然完成任務純屬意外,但如果天天追著柱間說要咬下他一塊肉的話,那就不是傲嬌, 是病嬌了啊!”

    【那你在臨死之前有想過木遁任務會不會完成嗎?】

    ……

    都要死了還管什麽任務啊!

    ……不過……回想起意識喪失之前那股溫熱的液體, 在食道以及胸腔中滑動之時仿佛自己帶著灼人的溫度, 將我逐漸冰冷的意識又燙醒過來。我腦子有點發懵。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柱間會趕了過來, 並且, 給了我他自己的血, 竟讓我在最後關頭誤打誤撞地完成了瑪麗蘇係統交給我的任務。

    然而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係統並沒有給我太多回憶的時間, 我正打算將我八年來對任務的盡心竭力一一闡述之時, 眼前突然迸射出一道白光, 那光很是刺眼, 我不由得停下了接下來的滔滔不絕, 伸手擋在眼前,等那道光逐漸消失,我緩緩睜開眼,正對上白色天花板上一盞孤零零的吊燈。

    我:“……”

    真是吊炸天的吊燈啊……

    吊燈並不大,電燈膽中央一團暖黃色燈光,外罩一隻鈴蘭形狀的燈罩,燈罩邊沿繪滿了金色的藤條圖案,藤條上帶著圓潤的葉子,卷曲著蔓延而上,頗有西式風情。我用手肘撐起上半身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鋪著銀色床單的大床上,床單上解釋方才燈罩上那個藤條圖案,卷曲的藤條以及葉子幾乎蔓延了整張床,像是一個已具形態的牢籠一般。我用力往下坐了坐,隻覺得自己似乎是躺在了一團棉花裏,柔軟而舒適,床邊是一個白色的鐵藝架子,架子上是一排做工精致的燭台,燭台上雕刻著盛放的玫瑰花,花瓣與花莖上的細刺都刻繪得分外精致。

    我從床上下來,腳底是氈毯柔軟而溫暖的觸感,我往前走了幾步,正對著大床的落地窗開了一葉小窗戶,風從外麵嗚嗚地灌進來,吹起了窗邊白金相間的窗簾,窗簾邊上是一張白色支架的小桌子,桌麵是透明的玻璃,上麵放著一瓶不知名的小花,估計是時間有些久了,白色花瓣邊緣已經微微泛起了枯萎的黃色。

    我走到窗戶邊上,準備將那扇小窗關上,卻看見窗底下隱約的路燈以及一閃而過車燈,仿佛隔得很是遙遠。

    ……這房間到底是在多少樓。

    我折回身,就看到放置在牆邊的鋼琴。

    ……這回的瑪麗蘇看來有點土豪。

    我走到鋼琴邊上,鋼琴上一絲灰塵也沒有,看來這姐們兒是經常彈琴的。而對於從小到大隻會在鋼琴黑白鍵上玩打地鼠的我來說,這玩意兒也就是一個比較貴重的裝飾品而已了。我正準備找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側過頭時忽然發現鋼琴上立著的一個鏡框。

    我有些好奇地將鏡框拿下來,發現那裏麵嵌的並不是照片,而是一個少年的素描像。畫中少年大約十二三歲,微微側著臉,臉部輪廓十分漂亮,黑色碎發之下是一雙十分溫柔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邊打著濃重的陰影,麵容清秀,笑容很淡,看上去十分的溫和無害。

    在火影世界的戰爭年代待久了,有著這樣表情的孩子似乎是很久沒有見過了。

    ……所以,這是這姐們兒的夢中情人?姐們兒每天彈琴的時候就望著這張素描像,指尖蹦出溫柔而纏綿的樂章……之類的……

    ……反正別指望我……

    我隻能對著這個素描少年溫柔而纏綿地打地鼠……

    我麵無表情地將鏡框放回原處,這時,玄關拿出傳來一陣極為急迫的敲門聲,一個中年男人正焦急地喊道:“庫拉拉大人,輪到您出場了,還請您趕快啊!”

    ……我木。

    這姐們兒叫庫拉拉?

    ……怎麽不叫巴拉拉……

    我走過去打開門,門外走廊十分安靜,正對著我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十分意識流的油畫,壁燈的燈光打得很暗,顯得鋪在走廊外的紅地毯帶著一股子陰暗的味道,而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他一手的臂彎上搭著一套黑色的西服,一手正用手帕不斷地擦著額頭上的汗,光禿禿的腦袋在走廊壁燈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庫拉拉大人!您終於醒來了!”中年男人見我開門,汗涔涔的臉上立馬擠出欣慰的笑容,他將臂彎上搭著的衣服交給我,“您的衣服我們已經熨好了,您快換上吧,馬上輪到您出場了,外麵觀眾都在等著您呢!”

    ……

    觀眾?

    ……想到放在牆邊的那家鋼琴,我的嘴角不由得抽動起來,難道……這位巴拉拉……不對,是庫拉拉小姐,是一位鋼琴家?

    ……這、這……是何等的臥槽啊!

    中年男人看我一臉的驚訝,有些奇怪地問:“庫拉拉小姐,您怎麽了……”

    我看他看了半天,還是先把他打發出去,然後再去亡命天涯:“沒……”喉嚨的一陣劇痛讓我把接下來的話咽了進去,我伸手摸了摸喉嚨,並沒有摸到傷口,再看中年男人一臉的莫名其妙,我咽了咽唾沫,忍著劇痛,慢慢地擠出幾個字,“你先出去。”

    “噢……”中年男人話音還沒落,我就一把關上了門。

    房間裏的燈光十分溫暖,我卻如墜冰窖。

    這姐們兒的聲音並沒嘶啞的質感,相反是屬於成熟女人極具韻味的音色,然而嘴裏每蹦出一個字,喉嚨那裏邊仿佛多了一把鋸齒,不斷地割著聲帶,那種痛感讓我幾乎叫出聲來。

    ……還好是鋼琴家,不是歌唱家。我寧願對著鋼琴打地鼠,也不願意撐著滴血的喉嚨唱歌啊,那不成了小美人魚了嗎!

    我拿著手中的衣服抖了抖,發現是一套黑色的女士西服,黑色馬甲,白色襯衣,以及貼身的西裝褲,看上去十分硬朗帥氣。黑色的馬甲的邊沿蔓延是卷曲的藤條暗紋,連著上麵金色的金屬扣都雕刻著精致的藤條。

    馬甲左邊胸口的位置是一塊金屬牌,上麵刻了一串奇怪的文字,然而我卻看懂了:明星裁判員。

    ……

    ……原來不是鋼琴家啊……

    我鬆了一口氣,這時,我耳邊忽然想起了係統毫無感情的聲音:

    【你現在是庫拉拉魯西魯,出身流星街,現在是天空競技場的明星裁判員,紫發飛機頭,冷漠型瑪麗蘇,任務目標:特質係念力。】

    我:“……”

    我把手中的衣服丟到一邊,飛快跑到鋼琴邊上拿過那張嵌有素描像的鏡框,幾下便將鏡框拆下,拿出那張薄薄的素描紙,素描紙背麵是一段鉛筆寫就的花體英文:

    Kulolo Lushilufelu,My Brother。

    我捧著這張素描淚流滿麵地跪下,姐姐叫褲拉拉,弟弟叫褲落落,這一家人對褲子多大仇啊!

    我正神傷之際,腦中忽然回想起剛才瑪麗蘇係統說的話,立馬將庫洛洛的素描畫裝回鏡框放回鋼琴上,跑到了洗漱間。

    洗漱間正對著門的便是一麵大鏡子,鏡中是一個二十六七的女青年,相貌與素描中的庫洛洛有七分相似,隻是五官相對於更加柔和,隻是臉上沒什麽表情,而正如瑪麗蘇係統所說,這名相貌極為出眾的女青年,頂著一頭紫色頭發,額前是用發膠定型的超長劉海。

    ……具體形象可見《家庭教師》裏麵並盛中學的那群風紀委員會成員,比如草壁哲矢……

    ……

    ……就這發型你跟我說是冷漠型瑪麗蘇!特麽誰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