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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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者往者溪山清靜且停停
    被他吸進去了?
    九大上古凶劍的劍氣就這麽被他吸進去了?
    聖靈子現在最恐怖的地方被心浴佛師閱讀到了,之前的他戰無不勝,以戰養戰,吞噬殺戮,吞噬人民的恐懼與貪婪。現在的他更狠,連上古凶劍的劍氣都能吞噬,然後增強自己。
    此刻的葉少軒在聖靈子麵前,真的就是一個妥妥的,大號且誘人的養料機。
    臥槽,這還怎麽玩?!
    你把別人當敵人打,被人把你當雞湯補。
    葉少軒被聖靈子剛剛那一掌打的皮肉竟泛起青黑色的死斑,疼得他渾身抽搐,趴在地上吐著血沫子,指節因為死死攥著地麵碎石而泛白,連掙紮著爬起來的力氣都快耗光了。
    這還隻是一掌……
    就在這時,聖靈子突然俯身,枯瘦卻布滿蠻力的手指一把拎起地上一個已經戰死的冥修的衣領,黑袍下擺掃過滿地碎裂的兵器殘骸,發出刺啦刺啦的摩擦聲,那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刺耳。他低頭看著這個早已死透的冥修,隨之轉身向著冥荒冥殿的方向,低沉且奮力的說到:“一切都回來了。”
    這話像道驚雷炸在戰場中央。
    隨之聖靈子以手指地,將手中那個死透的冥修以土厚葬之。伴隨聖靈子這個動作,整個冥荒的修士沸騰了,發出震耳欲聾的戰吼聲。
    一切都回來了!他們上古的王回來了,這片大地上的死神也回來了。
    心浴佛師正掐著防禦法決的手猛地一抖,指尖凝聚的金光都散了大半,他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聖靈子和天殘子的方向,嘴唇哆嗦著:“這怎麽可能?”
    什麽回來了?死過一次就讓你再死一次!葉少軒撐著身旁插在地上的帝斬劍,想借著劍身的支撐站起來。可剛一發力,胸口的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子在絞著五髒六腑,疼得他眼前發黑,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濕了額前的碎發。他勉強直起半寸身子,還沒等站穩,聖靈子那隻裹著黑袍的腳就狠狠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那力道重得像壓了座黑石山,葉少軒感覺自己的脊梁骨都快被踩斷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順著嘴角不斷往下流,滴在地上的碎石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聖靈子這一腳的力道在慢慢的碾碎自己,正一點點碾過自己的傷口,每碾一下,就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頭頂竄。
    “年輕人,那該死的凶劍不是讓你這麽玩的。” 聖靈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隨之又加了三分力,凶戾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刮過葉少軒蒼白如紙的臉,“當年你先祖拿著這柄凶劍捅進我心口的時候,應該沒想到他的後人同樣拿著凶劍被我踩在腳下吧”
    話音落,聖靈子緩緩抬起右手,掌心的一團黑色的藍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比剛才吞噬凶劍殺氣時還要濃鬱三倍。那藍光在空中盤旋纏繞,漸漸凝成一柄三尺多長的漆黑長矛,矛身上布滿了扭曲的暗紅色符文,矛頭尖端還不斷滴落著墨綠色的腐蝕性黑液,黑液落在地上,瞬間將碎石蝕出一個個小坑,冒著刺鼻的白煙。
    黑矛懸浮在葉少軒後心上方三寸處,隻要聖靈子手指一動,這柄能洞穿金剛的黑矛就會瞬間刺穿他的心髒。葉少軒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他能感覺到凶劍在手中微微顫抖,像是在替他著急,可他此刻連調動靈力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柄黑矛在眼前放大。
    “我靠!來晚了來晚了!真要出人命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咋咋呼呼的喊聲突然響徹整個戰場,天邊的雲層像是被人用刀劈開似的,驟然破開一個丈寬的雲洞。一艘通體由千年梧桐木打造的雲帆從雲洞裏衝了出來(怎麽還換船了),船身上刻滿了閃爍著金光的飛行符文,符文因為過度催動而變得有些暗淡,邊緣甚至泛起了焦黑。
    老瞎子拄著那根千算一漏的的帆子站在船頭,他原本梳得整齊的發髻早就散了,灰白的頭發被風吹得跟雞窩似的,貼在滿是皺紋的臉上。他左手還抓著個快散架的布袋子,裏麵裝著的羅盤零件掉了一路,急得直跺腳。
    秋道子在船尾賣力地搖著槳,那柄比他人還高的木槳被搖得幾乎成了殘影,槳葉劃破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響。秋道子累得氣喘籲籲,他花白的胡子上都沾著汗珠,一邊搖槳一邊扒著船舷往下看,看清戰場上的景象後,臉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帶著顫音:“完了完了!推演的時候就算出聖靈子沒死是最大的變數,咱們一路不眠不休趕過來,還是慢了一步!這小子要是死了,那可就真的玩完了呀!”
    “完個屁!你能不能別烏鴉嘴?你是算出來會完還是怎樣?” 老瞎子沒好氣地回頭瞪了他一眼,雖然看不見,但那股子凶巴巴的勁兒一點沒減。他摸出個天機盒往船板上一扔,天機盒上麵的符文律動的轉個不停,紅色的指針時不時朝著葉少軒的方向猛顫一下,“你沒看見那丫頭片子的氣息已經到跟前了嗎?這丫頭要是再晚動手一秒,咱們今天就得給葉家這小子收屍,到時候你那寶貝女兒不得哭成淚人?”
    秋道子聽到這話,手底下的力氣又大了幾分,老淚差點都要流出來:“拜托她一定要來啊!”
    話音剛落,東邊的天際突然亮起三道耀眼的彩光,那光芒像是三顆拖著長尾的流星,劃破長空朝著戰場砸來。彩光的速度快得驚人,沿途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三道彩光就精準地落在了葉少軒身前。
    “嘭!”
    彩光落地的瞬間驟然炸開,形成一個直徑丈餘的絢爛光罩。光罩由純白、淡紫、月白三種顏色交織而成,表麵流淌著細密的靈力紋路,像是一層凝固的彩虹。聖靈子那柄帶著腐蝕性的黑矛正好紮在光罩上,隻聽 “哢嚓” 一聲脆響,黑矛瞬間崩成無數黑色碎末,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漣漪都沒在光罩上激起。
    “!?” 聖靈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惹得勃然大怒,他猛地轉身,黑袍在身後掀起一陣狂風,可當他看清光罩中央站著的人時,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凶戾之色都淡了幾分。
    光罩緩緩散去,一個身穿冰藍長裙的女子亭亭玉立地站在原地。她的裙擺上繡著細碎的冰晶紋路,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飄動,像是有無數片小雪花在裙擺上跳躍。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頂懸浮著的三朵晶瑩剔透的花 —— 純白的那朵花瓣上布滿了銀色的細紋,散發著聖潔的白光;淡紫的那朵縈繞著淡淡的紫色光暈,細看之下,光暈裏竟能看到夏紫韻的虛影;月白的那朵則裹著一層薄薄的寒氣,寒氣中隱約能聽見蘇月卿溫柔的低語。三朵花圍繞著她的眉心緩緩旋轉,散發出既聖潔又淩厲的氣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女子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藍色的靈力。不遠處掉在地上的凶劍像是受到了召喚,突然騰空而起,劍身原本躁動不安的黑色凶煞之氣,在靠近她靈力的瞬間變得溫順起來,像是被馴服的野獸,乖乖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夏冰?!” 葉少軒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清來人時,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想開口說話,卻因為喉嚨被血沫堵住,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夏冰低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溫柔的淺笑,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種奇異的層次感 —— 既有她自己清冷如冰的語調,又夾雜著夏紫韻柔媚婉轉的尾音,還透著蘇月卿溫潤如玉的質感,三種音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不讓人覺得怪異,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和諧:“葉二少,好久不見呐,怎麽快死了?”
    心浴佛師盯著她頭頂的三朵花,突然驚呼出聲,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三花聚體!竟然是傳說中的三花聚體!她不僅融合了自己的本命花,還把夏紫韻和蘇月卿的魂魄都融進去了?這怎麽可能!三花聚體是夏家的絕密秘術,可是夏家研究了千千萬萬年,也沒見有人這真的成功過啊!”
    “這個凶劍還是有點意思,雖然起源是你們葉家,但是上古四大家族在當年那一戰的時候也是出了力的” 夏冰掂了掂手中的凶劍,劍身因為她的觸碰,原本漆黑的劍身上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紫光,像是給凶劍鍍上了一層冰膜,這抹紫色,和夏紫韻如出一轍。
    之前就講過,能駕馭上古不止葉少軒一人,上古的四大家族白家,葉家,帝家,夏家都可以,畢竟當時為了對抗聖靈子,上古四家價值都是融盡了自己的血脈助葉家老祖一臂之力的。
    聖靈子看著夏冰手中溫順無比的凶劍,臉色也變了下來。他死死盯著那九柄凶劍,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夏家的後人?”
    聖靈子也是通過三花聚體認出了夏冰的身份。
    夏冰並未理會聖靈子,彎腰小心翼翼地扶著葉少軒站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有了夏紫韻另外一抹靈魂的感應,紫薇琴的療傷功效發揮到了最大。夏冰將帝斬劍遞回葉少軒手中,自己則駕馭其他八把凶劍。
    一場新的廝殺,再次在戰場上拉開了序幕。而此刻的天邊,朝陽正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戰場上,驅散了最後一絲死氣,也照亮了兩個年輕身影並肩作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