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蓮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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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鬼皮上的藍色字體瑩瑩生輝,那是以魂炁凝成的字跡。那些字很古老,若非雲重以自己的魂炁激發,否則他根本看不懂上麵寫的是什麽內容。

    “覺醒篇!祖先大人這是一篇修煉功法嗎?”雲重默默念出,並詢問。

    “嗯,這是我族族祖當年無意得到的一篇修煉功法,當年它如雞肋一般被束之高閣,根本就用不上。不過現在看來它確實神異無比,居然無形影響到了後世。”覺醒篇似乎勾起了始祖的回憶,在他的臉上也出現了嚴肅的表情。

    “這麽牛!嘿嘿!撿到寶了。”雲重激動異常。

    “你用得著這麽激動嗎?如今的修煉功法比他深奧的不在少數。”始祖說道。

    “這當然不一樣了,也許族祖編寫《雲笈簽》就是受此啟發呢!你說現如今的修煉功法斑駁且深奧無比,我則認為大道至簡,它對我而言也許正適合。”雲重心卻是高興極了,這可是無價之寶啊!

    “覺醒成靈,重生凝器,六劫還始,生世,終極超脫。”

    “祖先,這上麵說的是什麽意思?”雲重沒有糾結於它的來曆,此時不解的問道。

    “這是它的總綱,不一步步的修煉完全是理解不到其的真諦的。你不需要去在意它,這篇覺醒你要牢記於心,勤加修煉。當你修煉成功後,才是一個完整的魂族人。”

    雲重再次看向覺醒篇,想將其記住,卻不料那上麵的字自動跳脫出來,一個個的鑽進了雲重的眉心處。當最後一個字進入後,那張鬼皮又恢複到原先的摸樣。

    雲重這才回過神來,又不解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它本就是以魂炁所寫,可能因為剛才你頓悟,從而領悟了一些本質上的東西,才會發生這種情況。”始祖解釋道。

    “祖先大人,你到底是我哪一輩的祖先,怎麽什麽都知道?”

    這篇功法明顯不是來自陽間,而祖先卻了解甚深,這其絕對有大問題。

    “我是你始祖,第一代祖先。”始祖知道雲重心疑問重重,有些東西他也不能夠全部說出。

    “那你叫什麽名字?”雲重問道。

    “大逆不道的孫子!祖先的名諱也是你能問的嗎?”虛影咆哮起來。

    “你自己修煉吧!我休息一會,有不懂的再問我。”

    本以為要滔滔不絕數落自己的祖先卻沒有這麽做,這讓雲重一愣。

    雲重再次拿起那張鬼皮,輸入一絲魂炁,可是上麵卻再也沒有出現任何字跡。

    雲重這才了然,覺醒篇已經在他的體內了,鬼皮已經成為了一張廢皮,但是雲重還是小心的將他貼身收了起來。

    雲重閉上眼睛,沉浸在體內魂炁的河流。一條廣闊的魂炁河流沿著它的脊背自上而下轟隆的流動著。它的源頭在頭部,更是有四大分支沿著四肢流動,而那些細小分支更是不計其數,千回百繞的流經整個身體。

    沿著最寬的河流而上,終於在那源頭處,雲重看到了覺醒篇的那些魂炁字。

    雖然雲重的魂炁和那魂炁字聯係在一起,但這些魂炁卻不能化為他自己的。不過雲重也沒有放在心上,如今能得到這篇功法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加緊修煉才是首要的。

    一連好幾天雲重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研習覺醒篇,在祖先的教導下,他的進步飛快。如今已經能夠隨心所欲的釋放魂炁了,對魂炁的操控也更加精細了。

    雲重現在隻是前世先天之精化成的一縷幽精之魂,隻能修煉醒神篇的幽精一魂,但他每天勤奮不輟,體內的魂炁也是越來越凝練。

    幽精是本命魂,幽精若是不旺,那總有一天幽精勢必會自動消散,而雲重修煉覺醒篇,不僅使得他的魂炁更強,也使他的本命魂更旺。

    來陰間也已經有了半個月了,雲重有時也想念陽間的親人,但是奈何陰陽相隔。他現在也體會到了那種孤獨,想念親人但卻不願真的見到他們的感受。

    雖然來到陰間的家族才不過十幾日,但是他的人脈真的不錯。與城堡內的每個人都相處的極為融恰。

    “少主,你怎麽還在這裏啊?今天可是個重大的日子。我們要去蓮花台,你快和我們一起去吧!族裏的船過會就要開了。”

    走在路上的雲重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抬頭望去發現那裏正有一群人正匆忙的往城堡外走去。

    “雲雷,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啊?”雲重走上前去問剛剛喊他的那人。

    “哦!我忘了你剛來,還不知道。今天可是地府最重要的日子。“雲雷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今天是大願地藏王菩薩的誕辰,族裏的船正準備運送香火供品去給地藏王菩薩慶生呢!我們正好跟著去。”雲雷旁邊一個微胖的少年說道。

    在陽間民間有個說法,農曆的月十是地藏王菩薩的生日,在這一天全國各地都有隆重的祭祀活動,又稱地藏節。尤其以九華山的地藏節人最多,最隆重。到時臨近的諸省都會有信徒到九華山來燒香拜佛,慶祝地藏誕辰,香火鼎盛,無與倫比。

    這些雲重也自然聽說過,但卻從來沒有去過,因為過去他是不信這些的。

    但是如今不同,他來到他從不相信會有的陰間地府,而且還真有地藏王菩薩,這倒是吸引了他要去見識一番。

    雲重跟著一群人坐著飛馳的天馬車來到了鬼界堡外的港口。隻見忘川河上到處是大大小小的船隻,客船,貨船眾多。

    鬼界堡的港口處也停了好多船隻,眾多生活在鬼界堡的魂族們正紛紛的踏上船。

    有些生活在鬼界堡內的人,一年隻出去一次,而這難得的一天必定是地藏節。

    雲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終於踏上了家族內的船。族內的船是貨船,今天裝運了大量的供品。

    不久後船就駛離了碼頭,一些從未出過鬼界堡的族人們紛紛趴在船邊上,興奮又好奇地看著寬廣的河流、四周的船舶。

    這是一個盛大的集會,古來罕見。

    “快看,快看,我們到了。”一名族人驚喜的叫到。

    “還早呢!雲羅,你看到的隻是地藏王菩薩的金身塑像,真要到那裏還有半天的時間呢!”一名年紀大點的族人說道。

    雲重也抬頭望去,隻見在遠處的叢山間一座巨大的金身塑像矗立在那裏。那金身像足有千丈高,直入雲霄。這麽大的金身像也隻有在遠方才能看清。

    現在船才行駛了個小時多,要想到那裏最起碼還要四個小時左右。隨著靠近,地藏王菩薩的金身像也越來越大。

    船沿著忘川河繼續前行著,在繞過一座山後,終於看到了地藏王菩薩金身像的正麵,這也標誌著快到蓮花台了。

    大概半個小時後船終於抵達了蓮花台的港口,岸上已經人山人海了,但是沒有人胡亂插隊,每個人都按序往裏行去。到了這裏沒有人敢亂來。

    據聞,曾經有人在這一天為了爭搶敬頭柱香而起了爭執,最後更是發展到家族間的爭鬥。結果惹怒了地藏王菩薩,他的金身像顯化神通,瞬間將惹事的兩族人打得魂飛煙滅。自那以後,再沒人敢在這裏有絲毫的不敬。

    這裏前來敬香的人都很虔誠,他們有的人草履布衣,散發,頂縐紗巾,捧香盤,口誦佛號,遇廟而拜,遇橋而跪,心無邪念,目不旁視。

    族裏的老人告訴雲重前來敬香的有兩種人,一種是“燒行香”,還有一種是“燒拜香”。

    “燒拜香“規矩極多,朝拜回來又必齋醮數日才行。而“燒行香”則沒那麽多的規矩,隻要心誠就行。

    繼續前行,過了靈官殿後,後麵還有大大小小的殿宇,皆站滿了人,香火鼎盛。

    族內幾個沒有來過這裏的人更是驚奇不已,朝拜也更加虔誠。

    再往後終於來到了主殿,主殿平台下陡峻的石階八十四級,而在門廊下則有一副對聯,上麵寫著地藏王菩薩的大願:

    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殿內的地藏王菩薩金身像則更顯得莊嚴而神聖,他盤坐在蓮花台上,整個金身像散發著金色的光彩。

    雲重跟隨眾人入內,他能聽到每個人的虔誠祈禱。有祈禱自己來世投生個好人家的,也有祈禱陽間的親人長命百歲,身體健康的。

    雲重懷著一顆虔誠的心,也在為陽間的親人祈福。

    人來人往,到了傍晚的時候,前來朝拜的人依然不見少。雲重站在回程的船上,隻見岸上每人皆持一燈,魚貫而上,望之若燭龍。

    回去的時候雲重坐上了族內的另一條船,雲重的父親等人就在這條船上。

    原本在船艙休息的雲重突然感覺船體猛烈的一震,隨後從外麵傳來爭吵的聲音。

    他走出船艙,隻見一條大船已經與族內的船撞在一起,但好在船比較堅硬,並沒有損壞。

    本來以為是天黑了,急著趕路才不小心撞上的,但是對麵船上卻傳來聲音。

    “雲祈耀可在?見到宗族內的船為何不讓?”

    雲重眉頭一皺,已經知道了那艘船上的是什麽人了。

    “分明是你們先撞上我們船的,難道宗族內的人都這麽沒有教養嗎?”族內有一人不忿,出言道。

    “大膽,你可知船上是何人?小心你的小命不保。”對麵傳來聲音,一副高高在上的,目無人的嘴臉。

    “家兄不在?不論你是誰,凡是都要講理,我嫡係一脈不是哪個阿貓阿狗都可以呼喝的”雲祁貴走出船艙,臉色陰沉。

    “你嫡係一脈威勢不在,還一副天下舍我其誰的樣子,實在可笑。宗族內延少在此,居然還不過來拜見,難道想被趕出家族嗎?”

    “家族?我可從沒認為你們和我是同族的。”雲祁貴回道。

    “雲百林,不得無禮,怎麽說貴叔也是長輩,雖然我們不同出一脈,相隔甚遠,但怎麽說也是同族人。”船艙傳來一道聲音,隨後一個錦衣華服、稍顯瘦弱的青年走了出來。

    “貴叔,聽說我族在陽間的族長英年早逝,晚輩還未曾見過,今日特來見上一見,想必就是旁邊的那位吧!”

    此人名為雲延,屬於宗族內的旁係血脈,如今嫡係退出宗族,日漸式微,已經淪落到什麽人都能來欺負的境況。

    雲延不可一世,絲毫沒有將雲祁貴放在眼,他看向一旁的雲重,嘴角更是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