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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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沈老大濕著一身衣裳,坐在窗戶上,表情十分幽怨。

    想吃沒吃到,自然是很幽怨了。

    童臻已經換了身衣裳出來,伸手抱了抱他,“好了,快些回去吧,小心著涼了。”

    “哼。”沈從氣悶。

    童臻賠笑:“等你回來,我去找你。”

    沈從的眼神亮了亮,“真的?”

    “什麽時候誆過你了,快回去吧。”童臻捏了捏他的手指,心裏雖然擔心,卻盡量讓自己不要表現的太明顯,她不想讓沈從在需要全神貫注的時候,還要擔心著她。

    沈從輕歎一聲,伸手抱住她狠狠一親,“先討點兒利息。”

    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涼風徐徐,窗上的人卻是已經不見了。

    童臻深吸一口氣,即便沈從不與她詳說,她也知道,這一次的行動十分艱險,纏繞了他兩年的麻煩,終於到了要了結的時候。

    沈從輕車熟路地避開陳家別墅的各種觸發報警器和巡邏人員,最後輕巧地落在了牆外,剛一轉身,卻看到似乎在一旁等待多時的陳方敘。

    “晚上好,沈少將。”

    陳方敘麵無表情地靠在牆上,聽到旁邊落地的聲音,涼涼地跟那人問了聲好。

    聞言,沈從微微眯起眼睛道:“不好意思,事實上我從去年就升職了,請叫我沈上將。”

    陳方敘挑眉,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眼底藏了一抹暗‘色’。

    “那麽,沈中將難道不需要解釋一下,為何三番五次在我的家中來去自如?”

    難道真當我陳家沒人了麽?

    沈從聳了聳肩,“那是因為你們的防衛太差勁兒,攔不住我。”

    陳方敘沉聲:“沈從!”

    沈從也不耐了:“陳方敘,我對你已經夠容忍了,你不要得寸進尺,童臻跟你早就分手了,我勸你還是不要繼續沉‘迷’在過去走不出來,你的病,我確實有些責任,但這並不代表我可以對你無底線的包容。”

    否則,他絕對不會答應童臻繼續留在這裏,配合他的什麽鬼治療!

    聞言,陳方敘冷笑,“說這話是我才對,分明是你在利用童臻對你的愧疚,讓她無時不刻地擔心著再次失去你,她對你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愛,她是在同情你!”

    這句話像似戳中沈從心底最深的一根刺,原本那根刺已經很好地跟心髒融合了,早已察覺不到它的存在,可是此時,卻被陳方敘狠狠拔出,再次鮮血淋漓。

    他對童臻最大的不安全感,就是害怕她隻是因為同情,因為害怕失去,才會跟他在一起。

    被他多年的深情打動,被他願意付出生命所打動,被他為她付出的一切所打動,因為同情,因為愧疚,最終答應跟他在一起。

    就像似某種程度上還債一樣,給的多了,總是要還回去的,尤其是像童臻這種,從來都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的人。

    陳方敘一語中的,說中了他跟童臻在一起之後,一直想要撇開忘記的心結。

    良久,他抬眸看向陳方敘,眸中笑意涼涼的。

    “那又如何?”

    他說,“我不管她對我愧疚也好,同情也罷,隻要她最終留在我的身邊,我不在乎。”

    說完,他轉身頂著細雨而去,留下一個頎長冷漠的背影。

    陳方敘站在牆外,指骨捏的發白,沒想到,他竟然……不在乎。

    可是反問自己,又何嚐不是,明知道她已經跟沈從在一起,可還是想無視他們之間的關係,想用盡一切辦法將她留下來。

    ……

    翌日一早,雨不僅沒停,卻比昨晚上下的更大。

    沈從在房間做著準備,童遇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將最後一把槍塞進腰間的槍匣。

    “在什麽地方?”童遇問。

    “嗯……一個很隱秘的地方。”

    他笑笑,回答的很含糊。

    童遇氣悶,他分明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

    “那什麽,就不能給我個定位?就算我不去,我知道在哪裏也好啊,萬一……”

    “沒有萬一。”沈從打斷他的話,“隻有萬無一失。”

    見他死強,童遇深吸了一口氣,卻又聽沈從說:“你也該出發了,但是,要小心,他們很有可能也會盯上你,可以的話,最好讓幾個人扮成你一起行動,‘混’淆他們的視線,減少對付你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童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搖頭歎道,“唉,你總是這樣,每次都不肯聽我的,每次總是把最危險的事情自己扛著,我真是……”

    “行了,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麽發起感慨來了?等端了這幫孫子,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做回我原來的身份,也能回去見我的父親了,這是好事,你說點兒討彩頭兒的行不行?”

    沈從全副武裝之後,伸手‘揉’了‘揉’童遇的頭發,末了,一撇嘴,“唉,還是我家白衣小天使的頭最好‘摸’,‘摸’你的跟‘摸’狗‘毛’似的。”

    “臥槽!沈從你欠揍是不是!”

    在童遇怒罵下,沈從笑著離開,他前腳走,童遇緊接著也走了,揣著那份十分貴重的證據,前往司令總部。

    沈從去的地方,在荒郊的一處廢棄啤酒廠。

    而今天去跟他接頭兒的人,就是風狼地下情報組織的頭目,羅賓。

    那天晚上跟季老板一起出現在宴會上,卻始終掩藏著身份,不跟任何人溝通,隻是靜靜地打量著宴會中人的羅賓。

    除了他,季老板也在。

    風雨飄搖,給原本悶熱的天氣帶來幾分舒爽,偌大破敗的酒廠裏,殘留的巨型發酵桶早已斑駁不堪,地上坑坑窪窪,蓄滿了髒水,空氣中彌漫著鐵鏽‘混’淆著泥濘的味道。

    走到殘破的樓下,遠遠瞧見二樓的陽台上站著那兩個人。

    季老板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衝他招手道:“沈先生,你好啊。”

    沈從微微眯起眼睛,這個家夥,裝的倒是‘挺’像的。

    這兩年來,他鍥而不舍地追蹤自己,麵上卻還裝作不認識,肚子裏裝的那點鬼主意,好像誰不知道似的。

    走到樓上,沈從發現,果然隻有他們兩個,當然,也隻是表麵看上去而已,暗中究竟藏了多少人,他也不是心裏沒數。

    “羅先生、季老板,東西我已經帶來了,不知道你們的美金準備好了沒有?”

    沈從站定,麵帶微笑,一副隻惦記著鈔票的守財奴模樣。

    聞言,季老板勾起嘴角,笑的依然是那副和善的樣子,指著一旁的大箱子道:“早就備著了,就等你來取了。”

    沈從挑眉,也將自己手中的箱子舉起來示意道:“我也準備好了呢。”

    見狀,季老板眉頭微‘抽’,狐疑道:“一個u盤,你用得著裝在這麽大的箱子裏麽?”

    沈從麵不改‘色’:“不是因為很重要麽,所以當然要好好保護起來了。”

    聞言,一直沒說話的羅賓看了一眼季老板,示意他提著裝著現金的箱子,上前跟沈從‘交’換。

    “羅先生真是爽快。”

    沈從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那個神‘色’淡漠的人,心想著這人莫非是個麵癱,不僅麵癱,搞不好還是個啞巴吧??

    季老板提著一箱美金走上前,往沈從麵前一放,隨後盯著沈從手裏的箱子,神‘色’還是很疑‘惑’。

    沈從麵帶微笑,也遞上了箱子,就在季老板接過箱子的一刹那,沈從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被一支冰冷的東西抵住。

    就算不回頭,他也知道抵住自己的是什麽。

    從四麵陸陸續續跳出來許多人,都是他們的人,手中皆拿著槍支,對準了沈從。

    沈從麵不改‘色’,定定地看著季老板,“季老板,你這可就不厚道了。”

    “怎麽不厚道?我追蹤了你兩年,這中間耗費了多少人力,我想沈中將比誰都清楚吧?況且這原本就是我的東西,被你偷走了,我拿回來是理所應當的,難道還真想讓我付給你報酬不成?”

    季老板輕哼,他獵守了兩年,也沒搞清楚這沈從到底是怎麽想的,拿著東西既不上‘交’,也不做任何用,更是為了避開他們的眼線四處逃竄,如果不是怕他銷毀,或者扔到不知道什麽地方,他早就一槍斃了這個棘手的家夥了,哪裏還會留著他到今天!

    沈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衝他揚了揚下巴,“季老板,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再沒有得到確切的結論之前,不要高興的太早。”

    聞言,季老板微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箱子,語氣沉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雖然這樣問,但他還是很快將箱子打開來,可沒想到在他打開箱子的一瞬間,從裏麵‘射’出了一支自動微型注‘射’器,猝不及防地紮在了他的左肩上。

    季老板驚呼一聲,趕緊伸手拔掉,但是已經晚了,注‘射’器裏麵的液體早已進入了他的身體。

    “這是什麽鬼東西!”他氣急敗壞地扔掉了注‘射’器,怒視著沈從。

    旁邊站著的羅賓微微皺眉,終於說出了一句話,“東西沒帶來。”

    季老板看向箱子裏麵,果然隻有一個作為機關樣的器具,哪裏有什麽u盤。

    “放心吧季老板,這是一種毒‘藥’,雖然不致命,但發作起來也夠你喝一壺的。”

    沈從半開玩笑道,聲音卻是冷的瘮人,他說:“所有人,把槍都給從窗口扔出去。”

    話音落下,那些人圍住他的人麵‘色’很是難看,剛才貌似占了上風,可眨眼的時間,局勢卻完全翻轉了過來。

    現在他們不僅沒得到想要的東西,反而還賠了一個季老板進去。

    此時季老板毒發,倒在地上捂著腹部,眼神惡狠狠地瞪著沈從,“解‘藥’在哪裏!”

    沈從眉頭微挑,“在我們司令那裏,要不要我送你去拿?”(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