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會流失，因為死亡並不是一個罅隙。

    奧加耶戈斯城的人類大部分都被殺死以後，阿波菲斯在這裏停留了幾天。不是說為了休息，而隻是單純的在城外站著發呆，以緩解過於興奮的精神狀態。

    白天他鑽入地下異空間裏睡覺，到了傍晚黃昏的時候，他才從地下出來到城，然後繼續外一動不動地站著，聆聽聽道路旁的小草是如何愛那天空中的星星，以及蟑螂的夢境如何在冬日的花朵裏實現。

    這樣的情況持續到第五天他才完全平靜下來，他看著遠方，從萬物的愁苦中聽見了永恒母親的哀吟。

    我曾死了又死，以明白黑暗的我是無窮無盡的。”阿波菲斯獨自說完，然後抖擻了下精神，便迎著冷風再度朝著北方前行。

    走不到六公裏的路，竟然遇到了一個老奶奶在散步。他本以為這座城市外附近的人都應該去逃難了，然而事實卻如此出乎他的意料，簡直不可思議。隻要人類還在呼吸，隻要眼睛還在跳動，那就肯定是跟他不過不去！

    難道還不知道往北邊逃命嗎？”阿波菲斯認為自己受到了侮辱，特別氣憤。

    他衝到老奶奶麵前，一拳朝她頭上打下去，腦袋立刻開花。

    打死了這位可憐的老奶奶，他憤憤地繼續向前走，大約過了百來米左右，這次又碰上了兩個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在調戲失足婦女。

    嗬嗬——”他站在遠處兩手發出暗光，這兩個醉鬼男人受到這道黑暗光波的衝擊，身體從喉嚨到膝蓋之間的地方瞬間燒成灰燼。

    在兩人西邊的不遠處，還有一個正在隨地小便的老爺爺。一看到他，阿波菲斯口裏發出引力紅光，把這老爺爺吸入到自己的肚子裏消化掉。

    別難過，這不是悲傷的事情。人類總有一天會明白，死永遠不能夠奪去你們的靈魂所獲得的東西。”阿波菲斯笑著繼續向北走，走到一條河流處，順著河流往西，來到了納塔萊斯港。

    見這裏仍然有很多人往來貿易，阿波菲斯也沒急著下手，而是用人類無法看到的速度移動到城市的最北邊。

    他弓起身子，麵朝南方，並且張大嘴巴在口中聚集起某種能量，微紅的顏色持續閃現，漸漸越來越深。

    在聚集能量的期間，他的腦袋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大，直到大約過了七八個小時，在腦袋變得跟足球場的門那樣大時，他才停止聚集能量。

    嘔！”巨大的紅色衝擊波從他的嘴裏發出，徑直朝向整座港口城市射過去，所到之處瞬間爆炸、烈火燃燒。

    這道衝擊波持續了十幾分鍾，期間他上下左右擺動腦袋，以便把城市的角落毀滅幹淨。而且不幸的是他做到了，結果如他所願那樣，他做到了將這座港口城市的一切毀滅破壞成平地。

    在毀滅了第四座城市後，阿波菲斯向天發出了一記充滿嘈雜音色的巨吼：“如此一來，那群家夥也該來阻止消滅我了吧！”

    這道聲音衝透了幾百公裏，在其內的所有生物不自覺地毛發聳然。

    他大吼完了便坐在原地等，等了有五個小時，天都黑完了始終也沒見他說的“那些家夥”過來消滅他這個可怕的惡魔。

    無奈，阿波菲斯還是隻能繼續向著北邊走，然後繼續抱怨著：“我就不信那些家夥會放棄奴役人類，他們遲早會出現的！”

    一路上，冷風拍打，傷害花兒的冬日令他倍感溫暖。他心想還好自己不是選擇在夏天重回地麵，否則那多無聊。

    他就喜歡陽光不熱烈燦爛的季節。之前在地下默默修煉幾萬年的艱辛，使阿波菲斯打敗太陽的決心幾乎變成了本能般的東西，無論時光如何流逝也跟沒流逝一樣。隻要嘴裏盛住無限，一霎那便能帶來永劫。

    不知這次走了多久的時候，阿波菲斯忽然遇到了很大的一個湖泊，毫不猶豫地跳進去潛入水裏，一邊在湖裏繼續前進，順帶吃了很多魚類。

    這個湖泊出口連著一條河流，阿波菲斯就沿著這條河流向北遊去，期間發現水麵上有船隻，他也懶得理會，直到他遊到了出海口。他從河流的出海口回到陸地，連休息都不休息，就繼續向北走去。

    因為最近連續的趕路，隻能零星地殺幾個人，這時候已經有一陣子沒遇到過熱鬧的人群了，所以阿波菲斯開始覺得很沒意思，心中尤為尷尬。

    上岸走了幾分鍾，他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點子，為了防止再次在路途中遇到零零散散的路人，不如先把到下個城市之前的路用火焰圍城一條道，這樣就不用麻煩地一個個到處找人殺了。

    隻要想到了，那就去做吧——這是威爾曼利安銀廢普斯的名言。而阿波菲斯毫不遲疑地踐行了這條名言，隻見他合起雙掌，對著前方來了一記持續輸出型紅色衝擊波。

    這段衝擊波一直延伸到聖胡利安城的最南端，在他用“第三隻眼”感應到這座城市的出現就停止了輸出衝擊波。

    受到紅色衝擊波影響的路麵燃燒起紅色火焰，寬兩米，其間所有的生物、建築物、山林全都變成了平地。阿波菲斯走進這條火焰，一步步往聖胡利安城前進。

    盡管他的速度比人類快得多，但還是走了好幾天才到達城市的最南端。但此時此刻阿波菲還不知道一個很尷尬的事實。

    那就是這座城市裏現在已經沒什麽人了，大家早已聞風而逃。有的逃去了山裏，有的為了逃命，甚至不惜乘坐船隻到馬爾維納斯群島與島上的士兵拚命。

    阿波菲斯在城市裏胡亂地轉悠好幾圈仍然見不到任何人類，“難道大家都知道我要來而去逃難了？現在的人類可真聰明——嗯？不對，我的感應之能告訴我附近的山裏還藏著很多人類，要一個一個去找嗎？可我實在沒那心情！”

    也總不可能毀滅附近的山脈吧？阿波菲斯擔心或許這是圈套，因為如果毀滅山林從而消耗大量體力，“那些家夥”肯定會趁機過來打敗他。

    可惡！”思來想去，阿波菲斯隻好把聖胡利安城給燒毀了再走。

    這次沒有殺到人那就隻好再前往下一座城市，路途中他態度十分不滿地自言自語道：“貫穿人類的心髒是我的樂趣。如果不能貫穿人類的心髒，那我的樂趣將少了大一半。”

    剛說完這話，橫路裏忽然轉出個佝僂的老太婆來。她兩手搬著一塊大東西，好像是家具之類的。她看見阿波菲斯在後麵，便放下這笨重的東西向他鞠躬似地笑了笑，並立刻回身轉過來。

    她走得很慢，眼睛也看不清阿波菲斯真實顏麵，但是說話的聲音很大，還做著手勢請求他：“你替我搬一搬，好不好？”

    阿波菲斯輕鬆舉起她那塊大東西，跟在老太婆後麵，徜徉徘徊了六七百米遠的距離，在一座小房子前停止。

    就到這了，謝謝你。”老太婆從她的包包裏拿出一個水果道謝。

    從她手裏接過水果，阿波菲斯一口吃進嘴裏，然後什麽話也沒說，轉身朝北方默默地離開了。

    下一座即將到達的城市是德賽阿多港，在前往期間，為了發泄，阿波菲斯見人便殺，將路途上所遇到的村落、城鎮一一用衝擊波盡數毀滅。

    又過了好幾天後，終於來到了德賽阿多港，他發現這裏有很多人，好似很久沒吃東西的人看到美味的營養湯，他禁不住誘惑地衝到人群裏痛痛快快地殺了個天昏地暗。

    阿波菲斯沒有用任何大招，而是以人的形態在這座城裏不停殺人，連續殺了好幾天，才把城裏的人都殺光。

    雖然至今沒有再遇到軍隊，但他還是很開心。

    他又在這裏歇息了幾個夜晚後，再度沿著北方往前，來到了不遠的拉絲愛拉絲城市。

    這座城市和聖胡利安城一樣，居民們已經逃命天涯了。

    阿波菲斯這次沒有生氣，隻是微微一笑，然後說道：“哼，也好！如果這將會成為常態的話，那麽那些家夥們肯定會更早出手。”

    說完，他跳到天上從嘴裏射出光波，將這個城市很快毀成了平地。然後順便提起左手，發出巨大的衝擊波將西北方的艾森港也毀了。

    在天空中他還發現正北方不遠處還有一座城市，於是他直接飛到這座城市的市中心去。

    路上行人很多，見到突然一個從天而降的東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阿波菲斯用手接連貫穿了好幾個人的胸膛。

    城裏頓時陷入恐慌，阿波菲斯愉快地笑了出聲，在原地旋轉化身為一道黑色的龍卷風，襲向城中的居民。

    所有人自然無一幸免於難，阿波菲斯吸足了血肉仍然未像塞克邁特那樣喪失理智，而是變得更強了。

    哈哈。”

    黑色龍卷風裏發出平靜的笑聲，在城市裏肆意掃蕩，它試圖任何角落。事後，人們將它稱之為“真、惡魔龍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