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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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命讓於生殺死了沒有拿到旗幟的孩子,又告訴大家,爬山拿旗幟的訓練會連續兩個月,每天都要死人,兩個月之後活下來的人,將參加“鑄心”的第二項集訓,並告訴大家,在“鑄心”之中,若不想被殺,就隻有殺掉競爭對手,為自己掃清存活的道路。

    孩子們聽了殘命的話,有些心誌毅力稍差的,都跌坐在了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喊叫著要回家,想念他的父親、母親。一個和吳羿差不多大小的孩子甚至偷偷的向後跑去,妄想逃離這裏,卻被殘命隨手一揮,一股狂風給卷了回來,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殘命將逃跑的孩子摔在了地上,又右手一伸,於生殺人的那把本跌落在地上的匕首回到了他的手中,遞向吳羿,話語冰冷,幾乎一字字道:“殺……了……他……” 這聲音冷的放佛來自地獄,不帶人間任何感情!

    吳羿怎麽也沒想到殘命竟會將匕首遞給自己,“殺了他”三個字好像一個晴天霹靂,狠狠的擊打在了他幼小的心靈上,但殘命冰冷的語言又讓他無法拒絕,緩緩伸出顫抖的右手接住還在滴血的匕首,慢慢的走了過去,那孩子看見滴血的匕首,跪在地上祈求著,道:“不要殺我,我以後不敢再跑了……”

    吳羿邁著沉重的步伐,每向前一步,心中的痛苦也就加重了一份,那孩子不停的哭泣著,不住的哀求著,吳羿忽然扔掉手中的匕首,跪在了地上,道:“我做不到……”

    殘命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看了吳羿一眼,撿起地上的匕首,遞給逃跑的孩子,道:“你若想活下來,就殺死他!”

    那孩子聽自己可以活,接過匕首,站了起來,向吳羿走了過來,剛才還在哭泣求饒的他在拿到匕首的那一刻,眼睛竟變得通紅,就像一頭將要發威的豹子正打算奔向它的獵物。

    知道殘命言出必行,更明白今天不是自己死、就是吳羿亡,此刻必須奮力一搏。

    小六、宣嬋與冉曉見那孩子目漏凶光的向吳羿走去,而吳羿卻還跌坐在地上,並無半點防備之意,不由心中著急萬分,恨不能奔向前去,將那孩子摁倒在地……

    殘命看見小六等人急切的神情,當然明白他們想幹什麽,道:“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若有他人插手,立即處死。”

    聽了殘命的話,小六等人更加不敢有所舉動,隻能在心中默默的祈求老天保佑吳羿盡快從地上站起來,拿出他以往的勇氣,將那孩子殺死。

    那孩子像雙手緊握著匕首,走到吳羿跟前,刺了下去,小六忍不住大叫道:“吳羿,小心。”

    吳羿聽見小六的聲音,扭轉身軀,看到明晃晃的匕首向他刺來,急忙右移,可匕首卻還是刺入了他的左臂之上,瞬時間鮮血直流,染紅了半條手臂。

    吳羿看著鮮紅的血液,這才回過神來,抬起右腳,一腳踹在了那孩子的胸口上,那孩子看見吳羿左臂鮮血直流,驚嚇的有些呆住,又未加防備,那受得住吳羿如此一腳,順勢跌坐在了地上,但很快又撲向吳羿。

    吳羿見那孩子撲向自己,連忙拔出刺在了他胳膊上的匕首,並隨之右左一閃,向那孩子小腹刺去,不知道是流血過度,還是吳羿本就不打算傷害於他,吳羿這一下不但沒有將其刺傷,反倒被那孩子抓住了右手手腕。

    吳羿右手手腕被製,左手手臂又被匕首刺穿,流血不止,使不出力氣,一下被那孩子壓在了地上,膝蓋抵住了他的臉頰,竟完全受製於他。小六等人看的著急,卻又無可奈何,而殘命看著兩個扭打在一起的孩子,臉上露出難得而又冷酷的笑容!

    此刻,兩個孩子已經都漲紅了臉,就像兩頭被惹急了眼的豹子,正奮力拚搏著,這一次的拚搏,不但是決定兩人誰生誰死的生死之戰,而且也是鑄造殘酷心誌的開始。

    在死亡的邊緣求得生存——這邊是“鑄心”的真正意義所在。

    那孩子屁股壓在吳羿的肚子上,右膝蓋又抵住吳羿的右臉頰,兩隻手爭搶吳羿右手中還在滴血的匕首,吳羿左手手臂受傷,使不出力氣,已經完全處在了下風。

    吳羿心中明白,若此刻讓他搶走自己手中的匕首,無意是在自己的頭上懸了一把隨時都用可能掉下來刺死自己的利刃,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發生的,於是顧不上左手手臂上的傷痛,聚集力量於左手,向那孩子的太陽穴打去。

    太陽穴為人體的重穴之一,很多時候在重擊之下,可以置人於死地,好在吳羿左臂受傷,使不出全力,但卻也將那孩子打的向右跌倒了過去,吳羿受製被解,連忙站了起來。也許是剛才左手用力過猛,此刻流出的鮮血竟比以前更多,鮮紅的血液順著吳羿的手指,流在了地上,在夕陽的映射下,更加的殷紅,甚至比夕陽還要殷紅幾許。

    吳羿右手拿著滴血的匕首,左臂不住的顫抖流著鮮血,臉色雖然蒼白,眼神卻無比銳利,猶如一隻發現了獵物翱翔於天空中的雄鷹,向那孩子走去。而那孩子雖然太陽穴受到重擊,跌倒在地,但隨著吳羿爬起來的瞬間,也站了起來,雖然臉色蒼白,但雙目卻充滿了無盡的幽怨,就像見到了尋找已久的仇人,向吳羿奔跑而來。

    吳羿見那孩子奔來,急忙跪倒在地,並滑了出去,右手反手刺出,直刺入了他的左腿腿彎處,瞬間鮮血流淌了出來,那孩子也因疼痛隨之慘叫一聲,但卻並未有絲毫的懈怠,知道自己若此刻顧忌疼痛,很有可能因此而失去性命,顧不上腿上的傷痕,急忙轉身,又一次撲向了吳羿。

    而吳羿看著又一次奔向自己的孩子,並未向前一次一樣,采取任何措施,而是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但眼睛卻直直的盯著他,觀察著他的動向。

    小六等人看著吳羿此刻竟不做絲毫動作,都著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暗自使著力氣,小六甚至下定決心,若吳羿這一下在受到傷害,即便殘命要殺掉自己,他也絕不會坐視不管,定要住吳羿一臂之力,殺死那孩子。

    而殘命心中卻是另一番想法,離行前宗主特別交代,要對吳羿加重訓練力度,明白宗主對吳羿的期望,所以才一定要吳羿殺死逃跑的孩子,以磨練其的心誌,剛才吳羿被那孩子壓倒在地的時候,還有些擔心,但就目前來看,吳羿雖然不忍殺人,卻也遇事冷靜,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脅時候,變得猶如一頭小獵豹,也算是一個可造之材!

    那孩子見吳羿呆站在原地,以為吳羿心中膽怯害怕的不能動彈,不由心中暗自竊喜,不由加快了腳下的速度,舉起拳頭,奔向了吳羿。可是他哪裏知道,吳羿並不是害怕膽怯,也忘記了匕首還在吳羿的手中。

    果不其然,吳羿手中的匕首刺進了他的胸膛,鮮血順著破敗的衣衫,流了出來,而吳羿竟也猶如虛脫了一般,跌坐在了地上,長長的喘息著,臉色也更加的蒼白,銳利的眼睛也變得空洞了起來。

    那孩子看著吳羿將匕首刺進了自己的胸膛,眼睛中充滿了不信的懷疑,一點也沒有想到吳羿竟會以不動應萬動,等待著自己的進攻,然後並將自己擊殺。

    小六、宣嬋、冉曉等人幾乎沒有看清吳羿剛才的匕首是怎麽刺出去的,看到對手倒地,都不禁愣住,還是小六年紀大些,首先反應了過來,跑過去抱住吳羿的肩頭,激動萬分,反複的說道:“吳羿,你殺死了他,這下你不用死了,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看見小六抱住了吳羿,宣嬋與冉曉這時才反應了過來,也跑了過去,將吳羿圍在中間,宣嬋喜極而泣,道:“吳羿,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輸的。”

    三個孩子雖然都對吳羿關心有加,但冉曉卻最為細心,知道吳羿若是血流不止,即便已經殺死了對手,也很可能因血流過多而死去,於是連忙扯下自己身上已經破敗不堪的衣服,為吳羿包紮了起來。

    三個孩子將吳羿圍在中間,竟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話語雖然不多,卻完全體現出了他們之間的深厚友情。

    殘命看著吳羿不負眾望的殺死了對手,更加明白了宗主為何對他另眼相待,不由露出了一絲舒展開了的微笑,似乎是在肯定吳羿,道:你做的很棒!

    隨著吳羿將對手殺死,夕陽已經完全西下,天色也暗了起來,在殘命的帶領下,眾孩子來到了間極大屋舍之中,道:“今天晚上,你們就住在這裏,但誰也別想趁著黑夜逃跑,因為就以你們現在的能力,是絕對沒有希望逃出我的手掌心的。”殘命說完,向外走去,忽然他又停頓了下來,道:“我想你們都知道逃跑的後果。”

    這極大的屋子中,沒有任何擺設,甚至連床都沒有,隻有十幾個起支撐天花板作用的巨柱,地板坑坑窪窪、凹凸不平,但門卻很結實,沒有窗戶,若將門關起來,既是他們想逃走,隻怕也無從可逃!

    這極大的屋子,一百多個孩子進入裏麵,卻也顯得寬敞的很,沒有絲毫的擁擠。吳羿等四人找了個角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麵上躺了下去,今天爬山奪旗的勞累,又加上失血過度,吳羿很快就睡了起來,進入到了夢鄉!

    睡夢之中,母親沒有了病魔的折磨,變得異常美麗,他與母親一起被舅舅帶回到了家中,兩個表兄與舅媽責打他,辱罵他,卻交到了他生命中的第二個朋友——小姮,小姮美麗而又善解人意,經常給他拿些吃的東西。

    可很快,吳羿又身處在了另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裏,母親生活在舅舅的族落中,與眾人和睦相處,臉上一直洋溢著開心的笑容,吳羿想跑過去,拉住母親的手,告訴她自己有多麽的想她,卻不論自己怎麽奔跑,始終與母親保持著五六丈的距離,喊叫母親,她也好像聽不見,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吳羿又試著去叫喊舅舅、小姮,卻也與母親一樣,始終未曾答應自己。

    這時,地上爬來了一隻巨型烏龜,龜殼堅硬,四肢如柱,眼若碗口,少說有萬年之齡,沒過多久,又爬來一條巨蛇,蛇身粗壯,滿身鱗片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金色光芒,即是沒有萬年,也有千年之齡。

    巨蛇一來就纏在住了巨龜的身子,吳羿不由為之著急,知道蟒蛇吃東西時,必先用身子將獵物纏死,然後才將獵物吞進肚中,可巨龜一點也不著急擔心,反倒繼續爬行著,而巨蛇似乎也沒有像吳羿想的那樣將巨龜纏死,而是很享受的將蛇頭放在了巨龜的龜殼之上。

    烏龜馱著巨蛇,慢慢爬到吳羿麵前,巨蛇伸出它那猶如一葉小舟大小蛇頭,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獠牙,吐著足有一丈多長的火紅舌頭,朝吳羿撕咬而來,這時巨龜伸過頭來,碗口大小的眼睛露出殘酷的光芒,並張開它那血盆大口,露出滿嘴獠牙,也向吳羿撕咬而來。

    吳羿見龜蛇兩隻巨型大口,露出滿嘴獠牙向自己撕咬而來,不由大叫一聲,醒了過來,摸了摸還在身邊熟睡的小六、宣嬋與冉曉,才知道剛才隻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個噩夢而已,才調整呼吸,心中也安穩了許多,又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