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玄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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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羿作為“鑄心”後的唯一幸存者,跟隨著殘命,來到了一個石室之中,這石室之巨大,吳羿一眼望去,放佛沒有邊際,石室每隔三四丈遠,便豎起一個三四人合抱不住,高約數十丈的石柱,支撐著天花板。

    兩邊的牆壁之上,雕刻著吳羿從未見過的怪獸圖案,而且各個呲牙咧嘴,形態摸樣極為恐怖。但看石壁光潔如冰,沒有一處凹凸的巨大石室,又四處瞭望,覺得如此宏大的石屋建築,絕非自然天成,定是花費不少人力物力修建而成,不可謂鬼斧神工,令人歎為觀止!

    奇怪的是,如此空曠的石室之中,竟沒有一個人,加上每根石柱傍邊燃燒著的熊熊烈火,將牆壁上怪異的圖案映射在地上,肆意拉長的變化著牆壁上圖案原有的摸樣,吳羿感覺自己好像是來到了地獄,自走進石室的那一刻,心中不由產生了一股陰森的恐懼感覺!

    按說,吳羿在數月以來的殘酷“鑄心”之旅中,應該說自從宣嬋、冉曉,還有小六死的那一刻,也早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心也已變得堅韌而又殘酷,可以說“鑄心”的目的完完全全在吳羿的身上發揮出了該有的作用,將他塑造成了一個見死不悲,見喜不樂,殺人如踩死螞蟻一般的工具式的人物,可走進石室的那一刻,卻有了種陰森的害怕感覺。

    吳羿跟著殘命,走在這除了巨柱,就是熊熊燃燒著的盆火的石室之中,越是往前,那陰森的感覺就是越是往全身彌漫,心中的害怕感覺也就愈是強烈,懷中的佛珠似乎也變的不安穩了起來,吳羿右手扶住懷中佛珠,說來也是奇怪,佛珠竟然安穩了下來,絲絲的躁動感覺轉變成了絲絲溫熱,傳入吳羿的身體。

    吳羿心中雖充滿了害怕與恐懼,但卻隻能跟隨著,不知道殘命要帶自己去哪裏,哪裏才是他生命的終結,並在這段終結自己生命的道路上他又將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雖然不知道哪裏才是終結點與將要扮演的角色,但吳羿知道,自己將要走向一條不死不休的不歸之路!

    這條路,將沒有終點,而他將要扮演的角色,很可能會令世人所不齒!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見到了一排排向上的階級,吳羿與殘命走上了足有數百之多的台階,一扇巨大的石門又擋在了他們的麵前。

    殘命望著巨大的石門,虔誠的跪拜了下去,低頭恭敬的道:“殘命奉宗主之命,主導‘鑄心’行動,如今功成圓滿,特帶‘鑄心’行動唯一的幸存者吳羿覲見宗主,望宗主體恤垂簾召見。”

    殘命剛剛說罷,巨大的石門應聲而開,殘命站了起來,向吳羿低聲道:“低頭隨我進去,沒有宗主的吩咐,萬萬不可抬頭張望,否則宗主怪罪下來,隻怕你我性命不保。”

    吳羿心中一凜,隻得低頭稱“是”。

    殘命與吳羿穿過石門,因為低著頭,吳羿不知道這裏麵是如何陳設,隻是剛才的那股陰森的感覺卻已消失,也比外邊明亮了許多,明亮的燈光反射在巨型條石的地板上,直刺著吳羿的眼睛。

    二人大概又走了五十多步,殘命拉著吳羿跪拜了下去,並戰戰兢兢的道:“‘鑄心’行動今已圓滿結束,殘命帶領唯一的幸存者吳羿覲見宗主。”

    “好,很好,‘鑄心’行動圓滿結束,殘先生你又為我‘天宗’覓來一員悍將,看來離我‘天宗’複興,大一統的時間為期不遠矣,哈……哈……哈。”高亢而又洪亮的聲音之中,體現著一位強者的雄心壯誌,大有傲視天下萬物之意。

    可吳羿卻沒有聽進這話中之意,隻是感覺說話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但卻又想不起自己曾經在哪裏也聽到過如此高亢的聲音。

    還沒等吳羿細想下去,就聽殘命道:“宗主洪福齊天,又雄才大略,胸中萬千溝壑豈是世間其他宵小之輩所能及,如今又有四大堂主相助,普天之下,宗主已再無敵手。”

    天宗宗主邪帝聽了,又一陣哈哈大笑,道:“殘先生千萬不可如此說話,更不可大意,雖然四大堂主的人選如今已經確定,但‘朱雀堂主’與‘玄武堂主’目前尚是個孩子,而‘玄武堂主’更是一點修為都沒有,想要一統‘聖教’已是不易,更別說縱橫天下,想那‘天音閣’、‘白雲禪寺’與我‘天宗’三足鼎立數千年之久,任誰也無法將誰完全擊敗直至消滅,所以我們更不可大意,也不可操之過急,必須從長計議。”

    殘命唯唯諾諾,連連稱是,似乎一不小心,自己便會性命不保,身處異處一般。

    邪帝走下台階,扶起跪在地上的殘命,道:“本宗對你說過多次,你我想見,萬不可在行跪拜之禮,天宗之內,必須人人平等,視門下眾弟子為兄弟姐妹,才能同心協力,完成一統的大業。”

    殘命低聲道:“宗主體恤下屬,令屬下感動至極。”

    邪帝低聲歎息,道:“跪拜頌揚之意,是前己任宗主留下來的陋習,必須予以廢除,否則隻能俘惑人心,有才幹的人得不到重用,溜須拍馬的庸才之輩,卻位高權重,為本宗發展壯大之大忌。”

    邪帝頓了一下,厲聲道:“傳我命令,此今日起,下屬若是對主上歌功頌德,或是主上要求屬下對自己歌功頌德,或是要求屬下對主上行跪拜之禮,不論在本宗是何等地位,曾為本宗立下何等汗馬功勞,一定嚴懲不貸。”

    邪帝發完命令,又對殘命道:“殘先生,你為‘鑄心’行動勞累數月之久,辛苦至極,如今功德圓滿,你先下去休息吧!”

    殘命領命,對低頭跪在地上的吳羿望了一眼,似乎不舍的離去了。

    邪帝看著殘命走出石室,才走向吳羿,道:“你叫什麽名字?”

    吳羿低頭,道:“吳羿。”

    邪帝說話的語調不高,卻充滿了王者該有的霸氣,道:“記住,從今以後,你的名字不再是吳羿,而叫玄冥,亦是我天宗玄武峰玄武堂之堂主。”

    吳羿心中雖驚,但還是很平和的低聲應“是”。

    邪帝見吳羿隻是應聲,並無異議,不禁問道:“你為何不問問為何我要你改名為玄冥?”

    數月來的鑄心,吳羿早已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於是道:“宗主雄才偉略,豈是屬下所能洞悉,宗主如此安排,必有深意,若是宗主願意告訴屬下,不用屬下詢問,自然會告知,反之問了也得不到答案。”

    邪帝聽了,微微一愣,隨之笑道:“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話說隻見便將吳羿扶起,道:“抬起頭來,從此以後,在天宗裏麵,每個人都應該抬起頭來,天宗是屬於天宗每個人的天宗,而不是某個人的專屬天宗。還有你現在既是我天宗玄武堂的堂主,更是本宗的第四弟子,更不應該低頭跪拜。”

    吳羿站了起來,抬頭看向麵前的人,隻見他年約中旬,一身灰衣,仙風鶴骨,雙眼深邃而明亮,天庭飽滿、麵帶紅光,忍不住叫了聲:“神仙叔叔……”此人正是當日他隨舅舅回洪陽村途中,幫他們擊殺猛虎,又賜療傷聖藥龍涎膏之人,這也解開了為何他說話的聲音在吳羿聽來竟是如此熟悉的緣故。

    吳羿跪下去,道:“師父曾救過玄冥一命,如今又收玄冥為弟子,對玄冥如此恩情,玄冥更應該跪拜師父才對。”說罷,對邪帝磕了三個響頭。

    邪帝笑道:“好,你且起來,見過你的師兄師姐。”

    吳羿這才發現,這屋子裏麵,除了他與邪帝,還有兩男一女站成一排,為首的是一個年若中旬,一身青衣,披肩長發四散開來,下巴上留著少許胡須;中間的三十多歲的樣子,白衣、白鞋,就連頭發,竟也是白色,臉色也蒼白如紙,若不是有他那還算紅潤的嘴唇及明亮而又靈活的眼睛,見到他的人一定會以為他就是傳說中的“鬼”,正是當日隨同邪帝救過自己的白衣人;最後一位大概十五六歲的女子,雖年紀尚小,卻生的如若出水的芙蓉,標準的美人胚子,若不是眼神中露出的絲絲邪氣,吳羿定然覺得她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身赤紅衣裳,腰間纏繞著一個長鞭,定然也是修為不俗。

    在邪帝的介紹下,吳羿才知道,他們也和自己一樣,是邪帝的徒弟,青衣者為大弟子蒼龍,執掌青龍堂,坐鎮青龍峰;白衣者為二弟子監兵,執掌白虎堂,坐鎮白虎峰;紅衣女子為三弟子,名叫陵光,執掌朱雀堂,坐鎮朱雀峰。

    邪帝介紹玄武見過眾人,道:“以後你為我第四弟子,執掌玄武堂,坐鎮玄武峰。”說著右手一揮,隻見正上方桌子上一個書本樣的東西飛了過來,落入邪帝的手中,邪帝將其遞到玄武麵前,道:“這本‘寒冰風雪’的修煉之法,為師現在傳授於你,希望你專注修習,早日助為師完成一統天宗,雄霸天下的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