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強行抱了好久，直到我的手腳有些發麻，不自然地動著身子，祁廷才慢慢將我鬆開。

    “你這算是原諒我了嗎？”

    我試探問道。

    “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迪文會給小皓做一個全方位的治療。”

    他起身走到窗前。

    我過去抱著他的腰，頭貼著他寬厚的後背：“這麽重要的時刻，我不想缺席。”

    “我也要留下來！”

    我的態度很堅決，我甚至有如果祁廷不答應我就一直鬧的準備。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給擊得粉碎。

    給我來電的是我父親，他說我太久沒有回去了，母親有點兒想我了，問我今晚有沒有空回去吃頓飯。

    我本來想要說服父親我明天再回去。

    但是父親卻又補了一句：“今天是母親節，你媽做了很多菜，全部都是你愛吃的，隻是她想你應該忙，所以沒敢給你打電話，這不，我厚著臉皮打給你了。”

    “爸！你說這是什麽話？這麽重要的日子，我當然要回去了，等著，我去超市買兩瓶你最喜歡喝的五糧液，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我連忙放開祁廷，笑著答應著。

    掛斷電話後，我的心情有些沉重，我這個女兒，到底當得有多麽的失敗？

    連今天是母親節這麽重要的節日都給忘記了，真是不孝！

    兩者衡量下，我選擇了回家，然後依依不舍地親了一下祁皓的額頭。

    我剛剛的對話，沒有避開祁廷，他走過來，好似如釋重負一般呼了口氣。

    “回去吧！多陪陪伯父伯母，到時候我忙完了，我常和你回去。這邊小皓你也不用擔心，迪文是美國最厲害的心理醫生，他不會失敗的。”

    我抿抿嘴，點了點頭。

    ————

    我去超市買了兩瓶五糧液，又買了很多的水果。

    回去的時候經過一家服裝店的時候，想著我媽很久都沒有買新衣服了，於是又給我媽買了一套衣服作為禮物。

    所以等我回到家的時候，母親已經張羅著要開飯了。

    看著我提著那麽多的東西，還笑著嗬斥我浪費錢。

    我隻是笑笑：“媽，我不給你們買，你叫我給誰買？我的錢不給你們花，難道扔了嗎？”

    “你這丫頭，越長大越不正經！”

    母親笑著揪了一下我的臉蛋，我馬上假裝疼痛向旁邊的父親求饒。

    父親也笑嘻嘻地放下手中的報紙，配合我們的玩鬧。

    這種樂嗬嗬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吃完晚飯後，才被一張薄薄的紙給弄得煙消雲散。

    我從來沒有想過，剛剛的溫馨和睦，居然真的是演戲。

    我那一直恩愛有加的父母，其實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因為父親給我的那張紙，是離婚協議書的複印件。

    那種複印件的上麵，他們已經簽了名字。

    也就是說，從法律上來講，我的父母，已經離婚了。

    我有些接受不了，剛剛的一切，仿佛是夢幻泡影一般，虛晃得很。

    我看著一臉平靜的父母，想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你們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今天是母親節，不是愚人節，拜托爸爸媽媽，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覺得這一切都應該是假的，隻是母親的默認，卻打破了我的幻想。

    “子姍，這都是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的，這些我們也早就辦好了，之所以選在今天告訴你，那是因為我即將要被調離了，以後我不會再在洛城一中教書了。”

    母親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般。

    我卻淡定不了，我跪在她麵前，抓著她的手，淚眼婆娑：“媽，這是假的對不對？你們那麽恩愛，怎麽可能離婚？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還有爸，你倒是說話呀！說這是假的！”

    我有些激動，但是父親卻依舊不為所動。

    我仿佛一個被拋棄在舞台上的演員，沒有人配合演出。

    最終父親什麽都沒有說，起身走到陽台。

    我看著他的背影，我知道他一定在抽煙。

    每次心情不好揮著煩躁的時候，父親都會默默走到陽台上抽煙。

    因為母親不喜歡煙味，他不忍心嗆著母親，所以陽台，成了他最愛的地方。

    我什麽都沒有問出來，不，應該說，他們都在逃避我的問話。

    直到最後，我隻能拿著那章離婚協議書，看了又看，卻始終無法相信。

    今晚的夜，是不平靜的。

    我一夜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母親在收拾行李。

    我全然顧不得自己淩亂的樣子，跑過去奪過母親手中的衣裳：“媽！你真的要走？”

    我一直都在欺騙自己，其實昨晚的一切，都隻是一個夢，睡醒了，夢就破滅了，我的家庭，依舊是之前那個幸福美滿的家。

    隻是好像自欺欺人，總有醒的那一瞬間。

    母親什麽也沒說，轉身就繼續收拾其他的東西。

    我就像一個發脾氣的小孩子，一直在搗亂。

    父親全程站在一旁看著，臉上毫無波瀾。

    我有些生氣地衝過去吼著：“爸！你怎麽不勸勸媽？她有心髒病的，她受不了刺激，現在她被掉到了均和一中，誰來照顧她？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父親垂眸，我看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旋即便被冷漠取代。

    “我們已經離婚了，之後的事情，也與我無關！”

    說完直接出門去了。

    我氣得跳腳，但是為了母親的身體，我又不敢真的說什麽。

    到最後隻能忍著一口氣，幫母親將東西都收拾好搬到了均和一中給母親安排的宿舍。

    做好這一切之後，已經是傍晚時分，母親叫我陪她一起出去吃個飯。

    我心下想著，難到她要告訴我原因？

    我心下一喜，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隻是一頓飯都快要吃完了，母親也沒有說的打算。

    最終還是我憋不住問了：“媽，有什麽事情是不能攤開來說的？你和爸都三十幾年的感情了，之前還好好的，怎麽說分就分？”

    其實我更想說的是，當初鬧出了柳雛那件事情的時候，你們都沒有想過要分開，怎麽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卻想著離婚呢？

    隻是這些，我不敢說出來罷了。

    母親拿紙巾擦了擦嘴，心情沒有絲毫的起伏：“過不下去了就分了唄，有什麽好奇怪的，難道真的要等到小三抱著孩子找上門來，要死要活然後氣進醫院搶救嗎？”

    這不像是平日裏的母親會說的話！

    從她的話中，我能感覺到確實是出事了。

    難道是柳萊利那個賤人用柳雛來威脅母親？

    但是如果是那樣的話，母親不可能像現在這麽平靜的。

    “媽，算我求你了，告訴我實情吧！我是你的女兒，對於你們離婚的原因，我想我是最有資格知道的，求你了，告訴我吧！”

    我軟磨硬泡，但是母親卻油鹽不進。

    最後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但是又怕母親一個人住在均和一中沒人照顧，索性回家收拾了幾件衣服，不顧母親的反對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下來。

    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隻是我實在是猜不透問題出在哪裏？

    我想要給祁廷打電話，但是他要照顧祁皓，又要顧及公司和還在祁琪家裏的祝旭鱗，我這樣打擾，是不是不太好？

    最後我還是忍住了，沒給他打電話。

    但是我給寧筱打了電話。

    父母離婚，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原因，便是柳雛。

    而這些，我想除了我的父母，沒有人比寧筱還要清楚。

    我心裏剛剛這麽想，寧筱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我不由感歎，真不愧是閨蜜。

    我連忙接了。

    “子姍，現在有時間嗎？我去找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