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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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說長生路上最重要的是什麽,那麽葉晨覺得,最重要的便是“運氣”。一個修士若是走了好運,那麽丹藥材料寶物功法幾乎可以說是隨可尋,若是走了黴運,那麽非但得不到什麽好處,甚至很有可能莫名奇妙的就隕落了。
當然,若是不那麽貪心,行事在謹慎些小心些,想在修仙路上走的久些也是很有可能的。
運氣固然重要,但修士的勤奮努力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
一個運氣很不錯,又肯勤奮修煉的修士,日後的成就也定然不會小到哪裏去的。
夜已經很深了,葉晨緩緩睜開雙眼,築基層的修為已然鞏固了許多,有種隨時都會突破到期四層的感覺。
葉晨將那存放翠木真水的玉盒取了出來,將那滴異水取出置於右心之。
這滴翠木真水呈翠綠色,若是仔細察觀之下,在這滴水裏仿佛有千萬個世界存在似的。
葉晨並知道如何使用這滴異水,隻是若是等玄龍醒來也還不知道要等到何時?隻是有種“靈感”似是在告知他,他可善用這異水。
葉晨也不知道從何開始,他的這般所謂的“靈感”是由何而來,且次數越來越多,說是心血來潮也相差仿佛。但偏偏奇怪的是,他自己卻似乎毫無理由的會相信這“靈感”就一定是正確的,就願意按著這靈感所給予的指引去做。
而且,幾乎每次這般“感覺”到來之時,家傳的天道法訣便會自行運轉起來。
難道說,這種奇特的心靈感應來自於家傳的天道訣?
這解釋似是有些勉強了,更何況,自己以前也從未聽爺爺提起過,這天道訣還有如此這般的功用。
葉晨微微搖了搖頭,不去想這等縹緲無跡之事,將黑水玄龍圖自儲物袋之內取出放於左,體內天道九幽二訣同時運轉。
“天下萬水,皆聽吾令!”
“融!”
位於右掌心的那滴翠木真水先是跳離葉晨的心尺,然後緩緩向黑水玄龍圖飄去。
葉晨左微微一送,那破舊的有些發黃的黑水玄龍圖便向那翠木真水迎去。
兩者在半空之相遇。
“噗”的一聲,黑水玄龍圖竟穿破了翠木真水,而翠木真水竟也迅速膨脹開來,隻息,翠木真水便將黑水玄龍圖完整的包裹在內,懸停在半空之。
黑水玄龍圖在翠木真水內緩緩打了開來,青山,白瀑,黑龍。
隻是原本在白瀑上方的玄龍,此刻卻在瀑布下酣睡。
翠木真水猛然之間轟然破碎開來,急速向圖內的白瀑飛湧而去,片刻間完全融入到那條白瀑之內消失不見,而那條白瀑在這之後竟也似有了些許生靈之氣一般,微微的泛起了綠芒。就好似冰雪未消而初春乍至,有那麽一小抹綠芽瞧瞧探出了頭一般。
黑水玄龍團緩緩的閉合,從半空掉落,被葉晨接於。
原本破舊不堪顏色發黃的黑水玄龍圖,此刻看上去雖仍還很是破舊,但與先前相比,已然顯現出了少許的生。
葉晨相信,隻要給予黑水玄龍圖足夠的異水,即便它無法完全恢複到無缺的鼎峰狀態,但有個八成還是很有可能的。
隻是稍有缺憾的是,此次黑水玄龍圖與翠木真水相融,卻並未能讓玄龍蘇醒過來。
看來,還是這異水的份量太少之故。
葉晨施展九幽聚水真訣,進入黑水玄龍圖之內,來到那現在微泛綠芒的白瀑之下,進行煉體修行。
葉晨現下對這仙器黑水玄龍圖的神妙確是佩服之至,在這殘破仙器之內進行煉體修行不過短短時日,僅憑肉身強度竟然不輸妖族同階修士,甚或還在其之上。
若是仙器完全修複,玄龍魂歸位,完整無缺之時呢?
雖說仙道縹緲仙途坎坷,但修仙之人即便難尋長生但是誰又不想縱橫星空萬載傳唱呢?
葉晨對此便很是向往,隻是此刻也隻能放於心,畢竟他現下不過才一區區築基初期修士而已。
葉晨脫去身上衣裳,一步跨入那條白瀑之內,與以往明顯不同的是,白瀑內靈氣之充沛幾乎令葉晨差點驚呼出聲。
先前的黑水玄龍圖,根本就無半分靈氣,煉體修行固然進展極快,但那明顯是因為有那滴極淵重水存在之故,在煉體修行之時,因靈氣匱乏,對自身修為進境並無絲毫益處。
要知道,人族修士修行,必須要有靈氣。若無靈氣,則握靈石亦可。
而在這白瀑之內,無半分靈氣,靈石進入其便瞬間被摧毀成粉末,即便有些殘留的些許靈氣在白瀑的衝刷之下也即刻消散破滅。
而此刻,因那翠木真水的融入,白瀑之內靈氣充裕,在煉體修行的同時亦可自身修為有所增益。
葉晨此刻這才明白為何這黑水玄龍圖如此需要異水相融了,一來自是可以將此仙器慢慢修複,再者將這異水融入之後,可完美的發揮出這異水的神妙作用。
世間奇珍異寶無數,最珍稀也最為人知的便是異火與異水,而這黑水玄龍圖,便是這天下間所有異水的最佳載體。
十二萬年前,踏地境九重修為的九幽聖君,憑此仙器縱橫星空幾無敵,直至與另一天縱奇才號稱通曉過去未來明辨陰陽生死的鴻天道尊相遇,兩人才有了那驚豔萬古的一戰。
誰勝誰敗已不是最重要的事,這一戰也被譽為自遠古時代十萬年以來,撕天境下最經典最燦爛之一戰,其仙器黑水玄龍圖與天道鎮魔塔皆大放異彩為此戰增色不少。
仙器黑水玄龍圖與天道鎮魔塔與其他所有仙器皆有所不同,這倒並非是指此兩件仙器威力超出其他,而是此二器的器靈可自主完全蘇醒複蘇,而無需踏地境修士執掌催動。
黑水玄龍圖即便如此殘破不堪,且器靈魂也僅剩其一,但玄龍一旦蘇醒,葉晨與人鬥法便得一極大助力不說,即便是以玄龍的見聞所識,對葉晨的修道之路也是極為有利受益無窮的。
待葉晨自黑水玄龍圖修煉出來,已是金雞初啼清晨破曉之時了。
葉晨步出所居石屋,向妖神廣場走去。
因鳳飛至今還未被妖神自神像體內送出,故鳳族大多重要族人也都還守護在此次,隻是大家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許輕鬆之意,不似先前那般緊張凝重了。
葉晨含笑與鳳山鳳等人見禮打過招呼後,四下看了看,心下頗感詫異。
一路走來,也沒見到吳良那頭猥獸,難道還在房裏做那美夢不成?不過,這也不太像是他的行事風格。
果然,吳良這死胖子自遠處飛奔而來,後麵有個六歲的小女孩在追著。
難道說,這頭猥獸死性不改,連小女孩都不放過嗎?
葉晨對吳良也真是有些無語了,一段時間相處下來,這死胖子倒也還有些正義感,就是有些好色,還經常厚顏無恥的自詡什麽“君子好色而不淫”,什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類的,搞的好像他是個君子似的。
其實他就是頭猥獸,一頭既猥瑣又很禽獸的胖子。
吳良跑到近處停了下來,那小女孩跑的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抓住吳良的衣角,嘴巴撅起老高的說道:“胖子叔叔,你不許耍賴皮哦!”
鳳山臉一沉,喝道:“菁兒,不許胡鬧,快放開你吳叔叔。”
鳳菁眼睛眨巴了數下,竟似有了淚水,但仍是把吳良衣角抓的緊緊的,略帶哭腔的道:“山爺爺,菁兒不放哦,不然胖子叔叔又會耍賴皮逃跑了哦。”
“胡鬧!”鳳山聞言剛要斥責鳳菁,卻見葉晨對他微笑示意,便也不再說下去。
葉晨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摸了摸鳳菁的衝天小辮,微笑道:“菁兒是吧,你說說看,這胖子叔叔怎麽耍賴皮了。”
小菁兒又眨巴了數下眼睛,看向葉晨,忽然露出甚是可愛的笑容,說道:“你是葉叔叔吧,伯伯說你是個好人哦。”
“是嗎?”葉晨笑道:“那你能告訴葉叔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嘛。”
“嗯!”鳳菁重重點了點頭,抓著吳良的衣角看向他的胖臉氣鼓鼓的說道:“上次胖子叔叔說,隻要菁兒告訴他娘親的名字,他就給菁兒吃好多好吃的糖糖。這次又說,隻要菁兒把娘親繡的娟帕偷出來給他,他就教菁兒變好多好玩的戲法。”
眾人一齊看向吳良,要不是小菁兒抓著他的衣角不放,估計這頭猥獸幾乎立刻就會用遁地之術逃跑。
葉晨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的對著鳳菁說道:“難道說,胖子叔叔既沒有給菁兒吃好多好吃的糖糖,也沒有教菁兒變好多好玩的戲法嗎?”
小菁兒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想了想道:“胖子叔叔給菁兒吃了兩個好吃的小糖糖,也教了菁兒一個變小水球的戲法,可是,胖子叔叔答應菁兒,給菁兒好多好吃的糖糖和教菁兒變好多的戲法的。”
眾人聞言皆啞然,而吳良這胖子臉漲的通紅,是解釋不好,不解釋也不好。
葉晨把小菁兒哄開,將吳良這頭猥獸叫到一旁,這才問清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小菁兒的娘親名喚鳳清婷,芳齡不過二十有六。年前,小菁兒的父親進洛水山脈狩獵,不幸死於妖獸之口,娘兒倆便相依為命,幸得鳳山族長等族人照顧,生活雖然艱苦些,倒也不愁生計。
鳳清婷生的雖非花容月貌但也清秀可人,且因自小在這洛水山脈長大,氣質自有一股不俗的豪邁英姿。令吳良這胖子一見之下,即大為傾心,便借著小菁兒與她尋接近,這才搞了這般鬧劇出來。
“我說死胖子!”葉晨正色道:“你能別到處禍害良家女子嗎?”
“本帥”
吳良剛想要解釋,便被葉晨打斷,道:“胖子,你別跟我說你這次又是真心的,又是真愛。你有這等空閑,這村裏母豬多的是,你跟它們談真心真愛去。”
“搞你個仙人球球的!”吳良一張胖臉漲的通紅通紅,喘著粗氣說道:“本帥真他娘的是認真的!”
葉晨這下倒是有些驚異了,瞧這胖子神情也不似作偽,便再問道:“胖子你這次真是認真的?”
吳良看著葉晨眼睛,重重點了點頭道:“是的!”
葉晨迎向吳良的視線,望了足有息,忽然道:“胖子,說實話,以你現在的能力,能守護她們母女一世平安嗎?能守護整個鳳族在這洛水山脈不受他族欺辱嗎?”
吳良側著腦袋想了想,頹然道:“不能!”
“這就是了!”葉晨正色道:“若你沒有足夠的實力守護你所愛的女人,那麽放便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那你小子說說看,本帥要如何才能得償所願!”
“待你成為金丹期的大能,葉某便陪你再來這鳳族,到時候,你想要怎樣那就隨你便是。”
“你小子說的好像是有些道理。”吳良又歪著腦袋想了想道。
“待今日午後,葉某便要向鳳老族長辭行了。”
“你要去哪?”
“去參加淩波盛會,聽說那的美女很多,胖子,你去不去?”
“去!一定要去!有美女的地方,又怎麽能少得了本帥這麽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人呢!”
“哈哈~~”葉晨笑道:“胖子,你確是葉某所見過臉皮最厚之人,且沒有之一。”
吳良意態悠閑的整了整衣衫,然後將散於額前的一縷黑發雲淡風輕的往後輕輕拂去,雖說人看上去確是肥了點,倒也頗有幾分灑脫男子的風采,歎道:“那是因為,你小子不懂得欣賞,也是,本帥的風姿,又豈是你這等無知淺薄的年輕人所能品鑒的呢~~哎~~!”
葉晨直接無語,強行忍住想抽他一巴掌的衝動。倒是旁邊一棵大樹上的數隻飛鳥,卻被驚的四散飛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