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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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池世界裏一片白色,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在那一片水池之,池水清且淺,估摸這隻能沒過張千的膝蓋。靈山山頂倒映在不大的池麵上,清晰可見。
張千看了許久,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天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輕風微拂,清池上有波紋蕩漾,他的心裏也跟著蕩漾。
難道是要下去浸泡在這個池子裏?他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少時,池邊多了幾件衣衫,天池裏多了一道身影。反正什麽都不知道,索性就在這個池子裏泡會兒澡吧。
在靈山上,他已經風餐露宿多時,他有點輕微的潔癖,這幾日沒有洗澡也有點難受。池子裏的水還是很清澈的,還帶著點溫度,有點類似於溫泉。
張千微眯著雙眼,這裏的白光有些刺眼。他在池子裏,渾身像是被溫暖的火光包圍,有種說不出的愜意。在某一個瞬間,他有一種錯覺,像是有一種在溫養靈液裏的感覺,不過那種成效卻收效甚微。
在天池的另一方空間裏,池麵上露出半個腦袋,一具姣好的身段浸沒在池水裏,修長的大腿在池水下若隱若現。一頭黑色的長發被隨意得束在腦後,像是墨玉一般。
寒幼煙已經感受到了這天池的好處,她身體裏的每一處毛孔在池水之盡情的張開,貪婪的呼吸著池水裏的靈氣。
洗毛伐髓,煉器閣內她也曾經曆過,但是卻遠遠沒有在這裏徹底。她驚喜得發現她的皮膚變得更為晶瑩,其上隱隱有玉色流轉,整個人看上去像是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有種說不出的美麗。
在這層羊脂玉下,她體內的經脈在也被拓寬,奔騰著洶湧的靈氣。她吃驚,自己的經脈至少比原來寬了一倍有餘,而且在她的身體表麵有雜質覆蓋,很快被池水洗淨,不知道去了哪裏。
原本初入引靈境的生澀之感在這一刻變得圓潤起來,似乎引靈境二重也隻差臨門一腳。她盯著眼前的一包粉末,突然想起了那個將空痕珠遞給她的人,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自己的運氣也是極好的,這一枚空痕珠直接將她傳到了這個池子外麵。不知道張千知道了會不會當有想死的衝動,她明豔一笑,連帶著池水都泛起陣陣漣漪。
當然她留著這粉末,大部分原因還是為了帶回煉器閣。萬裏草海上的那家常年不涉足皇城,這珠子自然也就成了珍稀之物。
同樣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天池的另外兩個空間裏,裏麵是西門和李雲天。天池裏自成無數個小空間,不同的人推開同一扇石門,背後卻是通往不同的地方。
天池對張千來說有些雞肋,他在醫館裏浸泡過溫養靈液,切膚之痛而後拓脈,他有著深刻的體會。不過他並不知道所謂的天池緣就是指的這個,他還以為是自己沒有找到天池的緣,其實自己早就以另外一種形式經曆過了。
泡在池子裏固然是很愜意,張千還是起身了,他整理好衣衫,決定回甬道裏看看,這裏的池水對他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石壁門再度被他推開,白光再一次照進整個甬道,此時裏麵亮堂如白日,一切都清晰可見,地上還殘留著散落的箭羽。
他緩緩踱步前行,細細得觀看這裏的每一處地方。借著白光,沿著甬道,兩旁的石壁上全都是那種古老的字,像是在刻意的敘述著什麽。
“上麵有圖案?”空蕩的聲音回蕩在甬道裏,有些詭異。在那些字的上麵張千看到了一些圖案,像是一幅地圖。
他舉起夜明珠,讓光亮照到石壁上麵的地方,但是地圖到了石門處就斷了,於是他又把石門關上,甬道裏再次陷入黑暗之。
上麵有許多彎彎扭扭的東西,像是路,時而凸起,時而下凹的應該是山脊,還有一些東西他完全看不懂。張千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就算這是一幅地圖,年代已經存在了那麽久遠,如今的地貌怕是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搖了搖頭,有些索然。
當他正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角落裏有一束淡淡的幽光散發出來,要不是他隔得近,或許還真的被他忽略了。
他走過去,那個角落裏有幾株草靜靜得生長著,就像隨時會被人遺忘。不過這草是黑色的,幽光透過它的莖幹,裏麵的脈絡清晰可見。
蘭夜草,這種草在外麵隨處可見,但卻沒有一絲的藥用價值,不過在它吸收了光之後,在黑暗裏就會發出光來。
想不到在這裏還可以見到蘭夜草,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十萬大山的屋子外麵也種了這種草,淩院的那片雜草地裏也種了蘭夜草,而如今在這裏又看見了它。
蘭夜草輕輕搖曳,在這黑暗的甬道裏幽光看上去很是動人。
“又有字?”在蘭夜草生長的那塊草皮上,有些草已經枯萎了,露出了下麵光禿禿的石板。
這些字他是認識的,正是他們現在使用的字。
“宏曆百十一年,餘臥底於蠻已十年,然蠻將素有疑心於我,於今日借會試為名,於蠻之祭天之日向餘發出挑戰。餘既知事之不成,於祭天之日,吾一旦使人族功法,臥底一事必將敗露。吾死尚不足惜,然人族百年大計將葬送於吾之。”
宏曆百十一年?那時候還沒有天風皇城,人族與蠻族的戰火早已延續了上千年。而當時紀年正是用的宏曆。
這塊石板上的字已經沒了,張千拿著夜明珠,鑄心長劍輕敲,果然在旁邊還有類似的石板。他小心將上麵的草皮和灰塵擦拭幹淨,生怕刮花了上麵的字,這很有可能是一段秘辛。
過了一會兒,整個甬道裏的石板都被張千挖了出來,加上之前的那塊石板一共有九塊,安靜的躺在地上。
“然吾人族受蠻欺壓已久,吾於蠻族深宮之見蠻對吾之族人殘暴,每每扼腕歎息,吾心之痛不以萬一。吾去鄉十年之久,故鄉之月尚圓否?故土之上草尚青否?年關既近,蠻族祭天之日亦然迫近,每念及此,餘心難以久靜。以信告之師門,一如泥牛入海,杳無音訊。餘唯恐事之不成,然並無他法。”
“蠻族神將蠻兒對餘猜忌愈加深重,常在蠻皇之前揭露餘之身份,然吾幾次誠表忠心,無奈之下親殺吾族人上百,蠻皇不疑有疑。吾心之若刀劍穿刺,幾欲一死謝罪,然念及吾之使命,留待罪身立功。”
張千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時至今日,蠻族已經被被拒於北疆之外,卻很難想象當年人族大地上有過這麽一段曆史。
“祭天之日已然不足一月,吾心愈急,師門終有音信傳來。師尊弟子,亦是關門弟子姬榮發,煉氣百年,天資驚才豔絕,創洗髓訣與人族**訣截天道,太玄經,不動法並齊,吾人族再添勝算,餘心甚慰。”
姬榮發?張千的腦子裏嗡的一聲,是那個業門創始人姬榮發?張千在藏經樓裏曾翻閱到過這個人,姬榮發在人族曆史上享有盛名,在千年前的人蠻大戰裏有不可磨滅的戰功,而洗髓訣正是由他創下,當年一時之間隱有蓋過人族另外**訣的勢頭。
但自姬榮發之後,他所創下的業門逐漸式微,直到百年前在與九幽魔教的大戰之,洗髓訣徹底失落,業門也隨之埋葬在了曆史的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