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歐西,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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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瘦的男人對著周圍的人大發脾氣,摔著實驗室裏各種各樣的器具。偶爾有綠色與藍色閃過男人的臉,深深凹進的眼眶中透著無盡的憤怒。帶著頭盔的人們噤若寒蟬,隻能乖乖的站在原地,祈禱飛過來的東西不要太危險。

    這時一個圍著白色圍巾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男人看起來已經有50多歲。國字臉,一直微眯著眼睛。大大的鼻頭,上嘴唇薄,下嘴唇厚,嘴上還叼著一根雪茄。白色的頭發多,黑色的頭發少。整個人站在那裏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

    男人上前一把抓住幹瘦男人的手腕,冷冷的說道:“拉裏不是已經去抓那個種子了麽?你為什麽還要生這麽大的氣?最遲明天他就會帶著那個男孩回來了。所以別對著手下人發脾氣。”

    幹瘦的男人甩開了他的手,憤怒的說道:“伯尼,老是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是不應該對手下人發脾氣,我應該對你發脾氣。你作為家族的領導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反抗軍來破壞我的實驗成果。你覺得這合適麽?”

    “我會加強這裏的守衛。好了尹斯,我來不是為了和你吵架的。拉裏送來了一個新的試驗品,我想這能讓你消消氣。”

    一個小女孩被帶了進來。細白的皮膚透著紅潤,有點嬰兒肥的臉蛋看著就像讓人捏上一把。大大的眼睛中充滿了恐懼的。

    尹斯冷哼的一聲,不滿的對伯尼說道:“這樣的體質能拿來做實驗麽?”

    伯尼把小女孩推到了尹斯的身前說道:“她是那個種子的妹妹,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講,契合度應該很相似。”

    聽到這裏,尹斯的眼前一亮,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孩子。

    ……

    安特將傑斯特帶了回來,血月很吃驚。但是聽了安特的匯報之後,血月沉默了很久說道:“那孩子真的是這麽說的?”

    “嗯,而且從眼神中可以看出來,非常的堅定。”安特點了點頭。

    “好吧,帶我去看看他吧。”

    ……

    顯然這是一個已經被廢棄的城市。四處都可見破敗的高樓,已經生鏽的電杆,還有爛著玻璃的窗戶,沒有門的商店,被沙塵掩埋的了一半的馬路。

    傑斯特被安特帶到了一個地下室。雖然有一點發黴的味道,但是那昏黃的燈光讓傑斯特心裏非常的安定。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

    血月推門走了進來,“住的還習慣麽?”血月走到傑斯特的身前,坐了下來。

    “嗯,剛開始可能有點不習慣。但是這裏給人的感覺很安心。”

    “你習慣就好。你的事情我都聽安特講過了。對不起,帝國將信息站的所有民用服務都停止了,我們應該早點過去的。”血月的情緒有點低落。

    傑斯特擺擺手說道:“這並不是你們的錯,你們能從實驗室裏把我救出來,我已經很感激了。”

    正說著話,門忽然被人用力的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胖子,大臉大鼻子大嘴巴,眼睛卻很小。臉上的神情非常的焦急,

    “領頭,不好了,我們帶回來的四個人有兩個人發生變異了。”

    ……

    一行人來到了一座破敗的大樓前。

    騷亂的人群圍成了一個圓形的場地。而場地中間有人大喊道:“該死,我快製不住他了,快來人幫幫我。”

    血月分開了人群,傑斯特看清楚了場內的情況。

    一個留著金色卷發的男人正苦苦的壓著一個破衣爛衫的男人。傑斯特仔細一看,原來是歐西。

    歐西瘋狂的想要掙脫男人的壓製,嘴裏還時不時發出低吼聲。男人頭上的青筋繃起,就是不讓歐西有任何掙脫的機會。

    而另外一邊一個壯碩的男人隻是用腳踩著一個胖子。男人右眼上有一道刀疤,看起來非常的猙獰。

    他腳下的胖子好像是在蠕動,而不是在掙紮。

    傑斯特看到另一個不是薩凱,心裏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對薩凱的感覺要比歐西好很多。雖然兩人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但是還是希望薩凱不要出事的好。

    獨眼男對金發的男人嘲諷的笑道:“布倫達,沒想到休息了幾天你連一個普通的變異者都對付不了了。”

    布倫達還在奮力的壓製著歐西,沒好氣回答道:“你說的容易,像你那樣會把人整死的。我們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殺人。”

    傑斯特跑到歐西的身前,蹲下來抓著他的肩膀說道:“你怎麽樣?沒事吧!薩凱呢?”

    歐西聽見有人在問自己話,強行穩定了情緒,但是滿頭大汗的樣子說明他的情況非常的糟糕。

    看了片刻後,發現蹲在自己身前的是傑斯特,他馬上抓住了傑斯特的手,吃力的說道:“薩…凱,薩凱那個混…啊啊啊啊!”

    話還沒有說完,歐西掙脫了布倫達的壓製。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雙手捂著腦袋痛苦的嚎叫起來。兩隻瞪的大大的眼睛中一絲藍光閃過。

    傑斯特剛想上前查看情況。

    一把細長的劍劃過了歐西的脖子,鮮血噴湧而出。正好噴在傑斯特的身上。

    歐西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重重的摔在地上,濺起一陣黃土。

    渾身是血的傑斯特傻傻的看著歐西倒在自己的眼前。

    他回過頭,憤怒的對血月說道:“你幹什麽?”

    血月閉上眼睛,沒有說話。一滴眼淚從眼角落下。周圍騷動的人群馬上安靜了下來。

    傑斯特馬上攙扶著歐西坐起來。歐西虛弱的躺在傑斯特的懷裏。從脖子處流淌出的鮮血染遍了傑斯特的前胸。

    他慢慢的睜開眼睛,平靜的看著血月,虛弱的說了聲:“謝謝。”

    又努力的抓著傑斯特的衣領,吃力的說道:“小…小心…”但是話還沒有說完,抓著衣領的手就無力的垂在了地上。

    雖然與歐西相處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而且人也比較市儈。但是看著這樣一個不算朋友的朋友就在懷裏死去,傑斯特的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他慢慢的把歐西放在了地上。大步走到血月的身前,捏著拳頭對她怒吼道:“為什麽?”

    安特看到這種情況,上前拉開了傑斯特。非常認真的對他說道:“血月其實是最不願意這麽做的,但是如果放任下去的話後果會很嚴重,他會變成一個真正的怪物。這麽做隻是讓他能夠作為一個人死去。而不是變成一個怪物被斬殺。”

    傑斯特鬆開的拳頭,慢慢的低下了頭。晶瑩的眼淚落在了地上。一邊抽泣一邊說道:“這到底是為什麽?我的父母,被抓走的妹妹,歐西,還有那些死去的人們,難道他們做錯了什麽嗎?”

    安特拍了拍傑斯特的肩膀,歎了一口氣:“就像你說的,這個世界本身是美好的,但是總有別有用心的人帶給人們苦難。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阻止這種苦難,這也是我們的信念。”

    傑斯特抬起頭,鮮血和眼淚混雜在臉上。

    安特幫傑斯特擦了擦眼淚,落寞的說道:“既然你們認識,你就去送他最後一程吧。”

    ……

    傑斯特一絲不苟的將最後一產土填在了小小的土丘之上。

    今天本是陽光明媚的日子,但是心情卻不像天氣那樣美好。

    跪在土丘前,傑斯特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然後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座不大的小墳。

    血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傑斯特的身旁,安靜的說道:“作為一個失敗的實驗品,能有朋友把他親手埋葬,這是最好的歸宿了。”

    傑斯特抬頭看著血月,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我也會變成那個樣子麽?”

    “你不是已經感受過了麽?你是一個成功的實驗體。”血月看著這座小土丘,搖了搖頭。又說道:“而且走上這條道路之後,也許你會遇到比今天更加殘酷的事情。”

    傑斯特站了起來,看著天上的雲彩堅定的說道:“我已經經曆了家破人亡,還有什麽能比這更加殘酷呢?我要變得強大起來,就像安特大叔那樣。等到危險來臨時,我就會有足夠的力量保護我想要保護的東西。”

    血月轉過頭,對傑斯特笑了笑說道:“你的願望太小了,至少要比安特更加的強大才像話嘛。”

    傑斯特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叔很弱麽?”

    “至少在塞尹四魔麵前,他毫無還手之力。而且我們每個人都還很弱,還需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那麽請大姐幫我變得更加強大吧。我要盡快的救出我的妹妹,時間長了不知道他們會對我妹妹做出什麽事。”

    血月拍了拍傑斯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安特告訴我之後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一有消息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至於有效的訓練你,蘭尼是組織裏最有經驗,也是最快的人。就是那個右眼上有刀疤的人。”

    傑斯特想起那個獨眼男猙獰的麵容,心裏不禁一緊。

    諾諾的對血月說道:“安特大叔不行麽?”

    血月溫柔的摸了摸傑斯特的頭發說道:“安特人太好了,對人不夠嚴厲,他可不是一個好老師。而蘭尼帶出來的則是真正的戰士。”

    傑斯特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血月又看了看小土丘,說道:“希望你能一直貫徹今天的信念,而且有時間的話就常來看看他吧。”

    兩人正要離開。布倫達從遠處跑了過來,看了看血月,又看了看傑斯特,猶豫不決。

    血月直截了當的說道:“說吧,這裏沒有外人。”

    “傑斯娜有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