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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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購買的及格線都沒到, 冬早會哭哦, 12小時後再來吧 照冬早的認知中,這一切都算得上是蕭綏這個做相公的不盡責, “也不知道你到哪兒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蹭蹭蕭綏的指尖, 黑漆漆的眼珠裏比平時更加水潤一些,看著像是掛著淚珠子。
冬早失去了精靈活現的模樣,蕭綏心裏也頗為難受。未曾看見冬早的時候以為他並沒有受傷, 現在見他這副孱弱傷痛的模樣, 蕭綏頓時覺得隻讓那兩個孩子麵壁思過實在太輕巧了。
“是我不好,”他躊躇著歎息道,指尖輕輕的從冬早的腦袋上蹭過, “你先在我這裏養傷,別去其他地方了。”
蕭綏默認了冬早能夠聽懂自己說的是什麽,又因為小胖鳥此時看著著實可憐兮兮的,他也不得不開口多安慰幾句。
“我一會兒幫你治腿傷, 你不要亂動。”
冬早的腿細的緊, 蕭綏讓人找了許多小竹簽來, 自己親手削成合適的長度與寬度, 再將冬早的腿上下挪到合適的位置, 最後用竹簽綁住固定好。這樣就算冬早偶爾伸腿也不至於就將傷口扯到, 如若恢複的好,說不定是能完全看不出來的。
說不上是不是因禍得福, 冬早從這天起就在明竹院住下了。
連同照顧他的兩個胖瘦婢女也因此得以暫時進了明竹院裏繼續照顧冬早, 說的不妥當一些,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白天蕭綏要處理各種公務,通常隻在早上和下午回來一會兒。晚上在家的時候是最多的,冬早那時便定要挪挪蹭蹭的過去。若是去不了,就蹲在籠子裏唧唧叫個不停,要讓胖瘦婢女心中惶惶的去再同蕭綏說了才好。
這麽過了兩天,冬早的腿上便有了起色,起碼是能稍稍支撐著站立了。
入夜以後他思來想去睡不著,盯著黑漆漆的梁柱發呆時,忽然聽見外頭有人說話。
“怎麽是這裏,唉,倒黴倒黴。”
“這裏怎麽了?”
傳進冬早耳朵裏的是兩個男人的聲音,他連忙坐起來,警醒的看著門外。照理說,冬早想起自己每每鑽蕭綏的窗戶隔著厚重布簾都能給他聽見,這會兒怎麽外麵一點其他動靜都沒有?
冬早再低頭看向屋裏睡的十分深沉的兩個婢女,她們也毫無反應,像是一點兒也沒聽見外頭人說話的聲音。
冬早跟著再仔細聽。
“例行公事,還能不來嗎,繞道走就行了……”
“我也聽過一些傳聞,但總不至於這麽嚴重吧?咱們又不是如何作惡,說起來還是一路人呢!”
“你做夢去吧,他能跟你是一路人,你去問問閻羅王,敢不敢說和他是一路人……走吧走吧,將魂魄鎖走就沒事兒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冬早聽的雲裏霧裏的,他們說的是些什麽,害怕的那個人又是誰?
冬早自己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再等沒多久要睡著的時候,門口又傳來了兩人的聲音,不過這個時候中間還夾雜了一個蒼老婦人的求饒聲。
“兩位官爺,兩位官爺,能否再寬限我一天?我家裏還有許多事情沒交代,他們明天才能趕到呢……”
“生死簿上寫著你現在要死,還能給你寬限?走走走,沒交代的事情到了孟婆那兒一碗湯你也就忘了,下輩子投個好胎便是了。”
等這一陣過去,冬早有些明白了,那似乎是黑白無常在鎖人魂魄。到底是鬼怪,就算是官差也讓冬早有些怕,等外頭的聲音遠去以後,他小心翼翼的將鳥籠門打開,自己啄開窗戶紙飛了出去,又依法炮製到了蕭綏的房裏。
冬早原本想要靜悄悄的挪到蕭綏頸間睡覺,卻不想他是醒著的。
冬早於是在黑暗裏中站在蕭綏的床頭,試探的看著他,又對他唧唧叫了兩聲,聲音比平時綿軟些,一派撒嬌的模樣。
蕭綏是被外頭的聲音吵醒的,他閉著眼睛略有睡意時還隱約聽見人聲,然而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卻發現人聲消失的無影無蹤,別說人聲,外頭森森然一點兒人氣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冬早悄悄進來了。他啄窗戶紙的聲音實在太過熟悉,蕭綏難以不認出來。
現下冬早怯生生的站在床頭看他,蕭綏的心也難免軟下來。
“過來。”他道。
冬早得了這句話才高高興興的飛過去,一下蹭到了蕭綏的頸邊算是與他依偎在了一起。
兩人相互依靠著,一個本來害怕,一個本來疑惑,霎時間心都歸到了原位,雖然才第一次這般親密貼著睡,卻好像是做了無數次一樣,互相安慰著睡著了。
天色剛蒙蒙亮,胖婢女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頭一件事情就是去看看冬早。
可等人一走到鳥籠邊上,她立刻驚叫起來,瘦婢女被她吵醒,以為出了什麽事情,慌忙問,“怎麽了,怎麽了?”
胖婢女指著大開的鳥籠門,滿臉不敢相信並伴著驚慌,“胖胖,胖胖不見了!”
兩人不僅是擔心冬早的安危,現在也怕蕭綏怪罪。前頭沒出兩個小魔王事情的時候,靜王府上下許多人都懷疑蕭綏到底還記不記得冬早的存在。
出了那事以後,眾人才驚覺蕭綏竟然不僅知道冬早的存在,更還是將他放在心上的。最好的證明就是那兩個小魔王麵壁了兩天才給放出來,而後還不算完,第二天一早就將兩個蔫了吧唧的崽子送去了練武場上,聽說給武師四歲的兒子一頓好揍,將兩個大孩子弄得哇哇大哭。
沒了侍衛的保護,又知道蕭綏不會給他們撐腰,江子陽和江子恒瞬間收斂了所有脾氣,老老實實的幾乎要幹什麽就幹什麽。
他們也想恢複從前的生活,讓侍衛回去報個信,讓自己的母親來接自己。
可也不知道蕭綏是用了什麽法子,竟是說服了長華公主將兩個孩子多留一個月。要知道一開始他們過來時候的計劃也不過是停留半個月罷了,現在一下變成了四十多天,這四十多天又是這樣苦哈哈的生活能不讓兩個混世魔王懊惱害怕嗎。
胖瘦婢女顧不得其他,連忙要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發現窗戶紙那兒破了一個小洞,差不多剛好讓冬早能夠鑽過去。
她們兩人也想不到冬早能夠自己出門,當下沒先聯係到那方麵去,隻先匆匆出了門。在走廊裏頭還沒等走兩步的功夫,一個小婢女就匆匆忙忙的叫住了她們。
“哎,兩位姐姐,正好你們起了,”她跑上來滿臉堆笑,“那隻鳥兒不知怎麽昨天是在王爺的房裏的,王爺早上去早朝的時候他還沒醒過來,這會兒剛醒,唧唧叫個不停,我想興許是餓了,正要給他準備吃的去,
可是我不熟悉他吃的是什麽,現在你們來了,我也不用愁可能做錯了。”
知道冬早並沒有跑出去或者出事,胖瘦婢女就先鬆了一口氣。可冬早是怎麽跑到王爺的房裏去的?兩人麵麵相覷疑竇重重。
胖瘦婢女快步跟著那小婢女來到蕭綏的房裏,果不其然就瞧見冬早正坐在圓桌上。一見胖瘦婢女,他還聲音輕快的叫了兩聲。
“胖胖,”胖婢女低喃著走過去,輕輕將冬早抱起來,“你可又差點兒嚇死我。”
兩人出門時又注意到蕭綏的窗戶紙上也有一個和她們房間裏差不多的窟窿洞。
等胖瘦婢女回到自己房裏,前後看了那個窗戶上的小洞,又看看哼哧吃食的冬早,很難不將冬早自己跑了的的說法提出來。
可冬早別的地方不去,去王爺那裏做什麽?更讓人稱奇的是,王爺竟還讓人好好照顧冬早,留冬早在他房裏過了一夜?
若是她們的思緒能夠說出來給冬早聽見,冬早鐵定能挺起自己的小胸脯神氣活現的用力點頭。
那自然是留了我過夜的,兩個人靠在一起睡的可香的。
皇宮。
“你說一隻小白鳥?”灰褐色毛的雌鳥站在高高的枝頭,與地上的華服青年說話,“我的確見過一隻鳥,在靜王府裏,他說他叫冬早。”
地上站著的不是別人,是冬早的老鄉阿湖。
阿湖雙手攏在衣袖裏,仰頭繼續問,“他在王府裏過的怎麽樣?”
雌鳥道,“看著胖乎乎的,我沒怎麽停留,也沒仔細問,不過他看著就是一隻傻鳥,又說自己有相公了……”
她頓了頓,好奇的問阿湖,“你知道相公是什麽嗎?”
阿湖跳過這個問題,繼續問,“你還知道其他的一些什麽嗎,或者如果你願意幫我傳個口信給他就最好了。”
“我不知道了,也不想回去那地方了,”雌鳥從高高的枝頭上飛下來一點點,像是湊近了竊竊的和阿湖說話一樣,“我和你直說吧,那地方我也就是路過,如果不是那小白鳥傻傻的停在樹上我也不會下去的,那個地方太奇怪了,有點嚇人。”
“嚇人?”
“就是裏麵好像有個東西,或者人很嚇人,我沒看見那個嚇人的人,可是感覺到了,渾身都不舒服。”
阿湖大約知道雌鳥說的是蕭綏,不過還不是很確定。人本身所能產生的氣場是非常有限的,蕭綏說到底還是普通凡人,這一點阿湖非常確定。
而在他的要求與利誘下,雌鳥還是答應了他回去靜王府看看。沒想到第二天雌鳥回來時就帶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冬早的腿斷了,好像在養傷。
“我並沒有直接看見,隻是在那裏聽很多奴仆說的,遠遠見著的他好像的確斷腿了,他躲在屋裏沒出來,我也就沒法親口問他了。”
阿湖一直擔心著冬早那邊會出事,現在果然發生後心裏到底有些自責。
“不過你不用太擔心,”雌鳥繼續道,“我看他雖然斷了腿但過得挺好的,我聽見那些下人說,靜王對他很關心,都將他養在了自己院子裏呢。”
說到這一點,阿湖卻其實更加擔心了。
有蕭琰和蕭綏的位置關係在,他一點也不希望冬早和蕭綏的關係親密起來。
平靜的天際忽然被一個圓鼓鼓又搖搖晃晃的身影劃破,眼見著那一個青年男子拳頭般大的圓球醉酒般的落到了垂柳頂上的一處枝椏上。
原來是隻鳥兒,翅膀尾巴尖兒上帶著一點黑,其他地方則通體雪白,羽毛蓬鬆。一雙眼睛圓圓亮亮的,看著精巧憨氣。偏生還長得肉嘟嘟,好似輕輕用指尖戳倒便能在地上咕嚕咕嚕滾個不休,黑水水的眼睛又透出可憐氣,總之傻乎乎的。
冷風吹來,垂柳的枝椏被撥弄的來回輕晃,將那毫無防備的小鳥兒弄得腳下一滑,直直的撲騰,唧唧著叫十分驚慌的掉了下去。
棉厚的積雪被這白白的小肉球砸出一個大坑,好一會兒才有個腦袋從裏頭掙紮著鑽出來,須臾又泄氣一般的重新躺回到了雪堆裏頭。
冬早一路從山上飛下來,此時有些疲憊,加之心情低落,給雪裹住一點兒也不想起來。
“哎呀看看這是誰,醜八怪,醜八怪!”一個尖尖細細的聲音在冬早的頭頂心響起來,冬早連忙站起來,有點窘迫的仰頭望去。
剛才他摔落的樹杈上此時停了一隻大黑鳥,正指著冬早嘲笑,“連飛都不會飛,還敢叫自己鳥……”
冬早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努力的一下騰空飛了起來,身體鼓成了一個小球,一言不發的直愣愣朝著那大黑鳥飛去,大黑鳥給他嚇了一跳,幾乎是落荒展翅飛走了。
走的時候還在罵,一連好幾裏地都能聽見那空氣中餘音嫋嫋的“醜八怪”三個字。
要說冬早,他是一隻小雀精,似乎平平無奇。從前也是爹疼娘親兄弟和睦的,可三十年前他還是一隻小雛鳥,玩耍時被自家兄弟一腳從鳥巢裏踹了出來,因緣際會被天上落下的一滴仙露砸中了腦袋,在地上昏睡了兩天後不僅沒死還開了靈識。別的小妖精花上五百年才有的功力到他這兒一眨眼糊裏糊塗的就得到了。
可這大概不算幸運,因為冬早的生活就是從那個時候起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醒來後他立刻唧唧叫著想要飛回鳥巢,誰知道父母已經不認他,不僅不喂他小蟲吃,還怒發衝冠的一路追打冬早,嚇得冬早幾個月都沒敢回家。
後麵等他再鼓起勇氣想回去看看時,冬天已經來了,家裏隻剩下一個空空的鳥巢,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飛去了南邊。
冬早的母親沒有教導過他捉蟲的技法,他也還處在雛鳥轉向成鳥中間階段,平時別說抓個蟲吃,連飛的高點都費勁。而又由於身上帶有靈識的緣故,其他鳥兒都不願意接受他。
看起來的可憐一點的是捉著的小蟲時常被搶,可更讓冬早覺得可憐的是更多的鳥連理都不理他,甚至連許多捕食者都不靠近他,見了他就像是見了瘟神。比如剛才的大黑鳥,雖然身形是冬早的幾倍大,又成天愛奚落冬早,可是冬早真要上前時他卻又是很怕的。
他唯一有的朋友是這山中另外一個開了靈識的妖精,一隻有六百多年修為的狐狸精,可狐狸精二十年前下山後沒再回來過。
冬早有一些生氣,但更多的是難過又沮喪。
對一切毫無頭緒的冬早覺得自己實在太愁了,眨眼過了三十年,這份愁緒一點兒也沒有消散掉,反而隨著時間的累積成了一股更深的、亟待改變的怨念。
但愁歸愁,肚子還是要填飽的。冬早撲棱棱的揮動了兩下翅膀,準備飛到臨近的村莊裏碰碰運氣。
天氣蕭瑟,寒風吹過一陣帶到身上連骨頭縫都涼,村民們多半窩在家裏炕上,沒有願意出門的。可這會兒村東角的小樹林裏卻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冬早原本想到林子裏麵找點吃的,卻意外看見有一男一女正摟在一處,兩個人的臉頰都紅成了猴子屁股,冬早覺得古怪極了。
他小心停在一根枝椏高頭往下看。
男人道,“三娘,你放心,等我跟著我爹去京城做生意回來以後就娶你!到時候讓你天天躺在家裏享福,一天,一天吃五頓雞鴨魚肉都不用自己動手!”
他的聲音隨著激蕩的情感越說聲音越響,嚇得那小娘子連忙捂住他的嘴巴。
“別說這些傻話,你回來若還記得我,我便心滿意足了……”
一天能吃五頓雞鴨魚肉,還不用自己動手,有這樣的好事?冬早低頭望了一眼自己空空的肚子,連忙一聲不響的繼續往下聽。
“怎麽會是傻話,你要當我的娘子,我自然就要讓你過上好日子,衣食不愁的。”
男子緊緊摟住懷中嬌羞不已的小娘子,在冬早歪頭注視下,兩人的嘴巴忽的粘在一起轉來轉去好像分不開了,在冬早看來有一點像是給雛鳥喂食的雌鳥。
冬早好奇又懵懂,卻他們前麵說的那些話聽在了耳朵裏,原來做人娘子是有這麽多好處的嗎。
冬早沒有想到,後麵還有更好的事。
男子和那小娘子喘著氣抱在一起,隻聽他又道,“誰敢欺負你,你家裏人,往後都要問問我的拳頭,他們敢說你一句,我打的他們找不著北!我守著你一輩子。”
原來找相公還能有這樣的用處,冬早又認真的在心裏記了一筆。
男子說完,忽然聽見兩聲清脆的鳥叫,他抬頭一看,自己頭頂的枝椏上頭一隻白胖胖的小鳥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瞧。
即使隻是一隻鳥,那小娘子還是哎呀了一聲,羞於自己剛才大膽的舉動,一頭躲進了男子的懷中,埋首不肯出來。
“去去去!”男子撿起一根樹枝,隨手扔向了冬早,“哪兒來的臭鳥。”
冬早這才趕緊展翅飛走了,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有了點想法,可一時也理不出頭緒。
沒等冬早整理出點什麽,一走就是二十年的狐狸精不知怎麽從京城回來了。
狐狸精和他離開山裏的時候沒有什麽兩樣,不過皮毛明顯順滑了很多,油光發亮的,冬早居高臨下看的十分羨慕,心道:想必化成人形的時候就要越發俊俏了。
果然,狐狸此時瞬間變換形態,麵貌何止是俊俏,以美豔概之也不過分。狐狸精斜倚在樹下仰頭看冬早時似笑非笑,眼底的光芒很溫和,“多年不見了,冬早。”
冬早不由得問他,“阿湖為什麽突然回家了?”
狐狸精阿湖抬手迎上飛下來的冬早,讓他站在自己的食指上,“不是說吃的不好麽,你怎麽越來越胖了?”
阿湖的指尖微微動了動,有些吃驚又忍不住笑,同時目光裏似乎有些懷疑那些冬早先前傳給他聽的話一般。
這哪裏像是個吃不好還天天挨打的模樣?
被這麽一問,若是冬早能化成人形,現下再厚的臉麵也要漲得通紅了。他在阿湖的指尖上跳了兩下,細聲細氣的為自己著急辯駁道,“不是的,是羽毛長多了的緣故。”
“哦,”阿湖像是個勉強認同了冬早說法的樣子,並不在這個事情上多做糾結,然後往下才回答了冬早前麵的問題,“我給自己找個了相公,現在等他從京城到山裏來迎我回去娶他。”
冬早還不懂嫁娶的分別,自然也不會細想狐狸精說的相公和自己認為的相公有什麽出入。當下隻有些愣愣,“相,相公?”
又聽見有人說起這個,冬早連忙要打聽行情,“相公是你自己找的嗎?”
阿湖在樹下盤腿坐好,將冬早擺到自己麵前,“我出山以後就和他在一起了,算是我自己找的吧。”
“相公難找嗎?”冬早小心翼翼的問。
狐狸一手托腮,閑適的看著冬早,“不算難找。”
冬早心裏羨慕極了,因為麵前坐著的是狐狸精,他猶猶豫豫的和他袒露心跡,“那,我若是想找個相公,這容易嗎?”
話的後半句越說越輕,幾乎要變成氣音消失了。同時冬早身上的羽毛害羞的抖動了兩下,幾乎要將臉埋進自己的翅膀下麵。
狐狸精長得那樣美,還能化人形,找個相公當然不難。冬早怕自己胖成了一個球,不會化形還吃的很多,天天還被叫醜八怪,做鳥時是個醜鳥,化形還能好看到那裏去呢,冬早自覺的是沒什麽拿得出手。
阿湖看著麵前的小胖鳥黑湫湫的眼睛與圓滾滾的身子,笑了,忽略冬早的滿麵糾結道,“這也不是很難的,你想找相公?”
“嗯!”冬早忙不迭點頭,不想在狐狸精麵前太跌麵,強裝道,“我也去山下村裏見識過一些,覺得找個相公對我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