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孤男寡女還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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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冉子衿聽見胡蝶這麽說,心裏也替她開心。

    她當然知道兩情相悅的感覺有多美。

    因為,曾經她和喬哲卿就是這樣的。

    她喜歡他,從懵懂的少女開始,經曆了一整個漫長的青春期,到現在都還是想著他念著他等著他。

    他也喜歡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他表現,她能感受的到。

    那時候的他們,在一起,誰不是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的。

    “對了,子衿,學校要搬宿舍,你怎麽沒跟我聯係呢?張阿姨說你自己要收拾,我還想著你會打電話給我呢。”胡蝶昨天和賀亞承在一起,但是卻沒忘了自己的閨蜜。

    她知道冉子衿從宿舍出來沒有地方可去,還專門給她找了個小公寓,就等著她聯係自己。

    “昨天宿管就讓我搬,我問張阿姨,她說你最近比較忙我,我就沒給你電話。”

    “我再忙,你的電話也是要接的。那你後來去哪兒了?我都給你租好公寓了。”胡蝶隻知道學校讓搬宿舍,卻不知道昨天就是最後期限。

    “我沒有地方去,然後……”冉子衿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告訴胡蝶的比較好,免得她以後又因為覺得自己騙了她而生氣,“冷沐玄幫了我……”

    “冷少?!”胡蝶太驚訝了,端著咖啡杯都忘記往嘴裏送了,“他讓你住哪裏了?”

    冉子衿臉紅紅的,望著胡蝶,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難道是他家?!”胡蝶一下子就猜到了,激動的放下咖啡杯,往前移了移身子,低聲八卦的問道,“子衿,昨晚你們有沒有那個?”

    “哪個?”冉子衿的思維還停留在因為住在冷沐玄家而害羞的步驟,完全木有跟上胡蝶的思維。

    “孤男寡女,你說還能做什麽?”胡蝶一臉快說快說,我要知道真相的表情。

    冉子衿的臉更紅了,無語的笑了笑,“胡蝶,你的腦子裏都裝的什麽?我隻是住在他家,又不是他的什麽人,怎麽會和他做什麽!”

    “反正你們都有過第一次了,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n+1次還會遠嗎?”胡蝶才不會認為,正直青春年少的男女共處一室,會什麽都不做,隻做精神和靈魂上的朋友!

    “胡蝶!你要是再胡說,我可真的要生氣了!”冉子衿被蝴蝶說的心裏怪難受的,本來第一次莫名其妙沒了,她就很難過,現在胡蝶竟然還能拿住來開玩笑。

    “好吧。看你這樣子,估計也很矜持,不會那什麽的。”胡蝶靠在椅背上,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可是冷少那麽強勢的人,怎麽就沒有主動一點撲倒你呢?該不會是有什麽隱疾吧?”

    “噗……”冉子衿被胡蝶後半句話驚得一口水噴了出來,不過幸好周圍沒什麽人,才沒被人看見她的狼狽樣子。

    “真的啊?!”胡蝶以為自己又猜中真想。

    “還煮的呢!”冉子衿扯著紙巾擦嘴,“胡蝶,你的腦子裏怎麽現在都裝寫這些東西啊?莫非你和喜歡的人已經照你說的那樣做了吧?”

    “嗯。”胡蝶毫不隱瞞,點點頭,還神秘兮兮伸過頭來,對冉子衿說道,“那種事情我保證你做過一次,就再也丟不下了。你會感受到自己每做一次,都會增加一些女人味。”她撩了撩自己的頭發,擺了一個嫵媚的姿勢,“你看我是不是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好像是……”冉子衿仔細觀察了一下胡蝶,還真就發現她有那麽一點兒不同了,可是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裏不同。

    “不是好像,是絕對!”胡蝶自己都覺得自從和賀亞承在一起做了那麽多次後,自己就變了。

    她回家去,自己媽媽都發現她有了變化,卻也和冉子衿一樣,都說不出來具體哪裏變了。

    “你說是就是吧。但是,胡蝶,你要自己對自己好點兒。”冉子衿不是不能理解胡蝶這樣的行為,但是終究還是心疼她以後會受傷。

    “知道。我有分寸的。再說,我們雙方都有結婚的打算。”胡蝶是談了戀愛的女人,說話都和平時有點兒不太一樣,三句話不離愛情。

    咖啡廳響起了小提琴聲,冉子衿和胡蝶都抬頭看過去,鋼琴旁邊的表演者換了。

    以前的小提琴手是個男生,現在換成了一個女生,看樣子是個大學生,瘦瘦高高的,長得一般,但因為常年學習音樂,氣質很好,能算的上是個氣質美女。

    這時‘麥琪’的玻璃門被推開,胡蝶和冉子衿都看見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

    她穿著碎花連體褲,一雙大紅色的魚嘴高跟鞋,沒穿襪子,腳趾甲也被塗成了大紅色。

    烏黑亮直的頭發剪的是時下最流行的**頭,劉海往左邊分著,超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從露出的下顎看出,她天生麗質,皮膚極好,一定是個美人胚子。

    門迎彎腰和她打招呼,其他沒有工作的員工,也和她招呼,樣子極為熟絡。

    胡蝶不禁想到前兩次撞見冷沐玄來這裏的情景,這些員工對待冷沐玄,和對待這個女人是一樣的。

    難道這個女人就是老板?

    胡蝶剛想完,就有人證實了她的想法。

    那應該是個領班,跑到女人身邊,恭敬地問她:“老板,現在要不要給您準備咖啡。”

    那人伸手摘下墨鏡,環視了店裏一圈,搖搖頭,“不用。這幾天他來過沒?”

    “這女人長得好美。而且好麵熟。”冉子衿看著女人,對胡蝶說。

    “嗯。”胡蝶隨口答應了一聲,心思全放在那個女人身上,她敢肯定那女人口中的‘他’絕對值得是冷沐玄。

    她聽見領班回答說:“沒來過。”

    “嗯。我上樓去了。沒事就不要來打擾我,我要休息一下。”女人說完又帶上墨鏡,繞過前台,上了樓梯。

    胡蝶看著她搖曳的身姿,傲慢的姿態,忽然想起來,全想起來。

    “子衿,她就是蘇麥琪。英文名maggie!”

    “蘇麥琪?!”冉子衿當然也記得蘇麥琪,但卻沒想到她就是這家店的老板。

    然後一想這家店的名字,她就覺得自己太笨了,怎麽一開始沒想到呢。

    蘇麥琪。麥琪の禮物。

    這麽明顯啊!

    胡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納悶麥琪の禮物,難道就是冷沐玄送給蘇麥琪的禮物嗎?

    “子衿,我突然有點事,今天不逛街了。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再走。”胡蝶越想越覺得有必要去會一會蘇麥琪了。

    冷沐玄一邊對冉子衿這麽好,又給工作又給住的地方,一邊又跟蘇麥琪不清不楚的,以後受傷害的一定是冉子衿。

    她可不希望子衿被人欺負了。

    “好。那我先走吧。”冉子衿知道胡蝶戀愛了,就有自己的小秘密,所以她沒必要那麽不識趣,耽誤她的時間。

    她拿著自己的包走出‘麥琪’,想直接回冷沐玄那裏去。

    剛才蘇麥琪的樣子還在她的眼前晃,這四年,她真的是變了不少。

    蘇麥琪比冉子衿大一屆,表演與聲樂係的,起初和冉子衿住在一個宿舍。

    那時候,她是最看不起冉子衿的人,沒少被蝴蝶欺負。

    有一次,蘇麥琪說冉子衿掉到錢眼裏去了,說她窮瘋了,看不起她,蝴蝶一氣之下就甩了蘇麥琪一個耳光。

    蘇麥琪知道胡蝶家的家世,自然不敢對她怎麽樣,所以就搬出了宿舍。

    當時有關於胡蝶被人包養的話題就一直在流傳,她出了宿舍,也有人證實是住進了金主給她買的房子。

    後來因為表演與聲樂係離外語係比較遠,她和胡蝶也就沒再見過蘇麥琪。

    冉子衿聽說胡蝶被人包養了,還表演了一部很紅的戲,但是金主不想她拋頭露麵,所以既不讓她來學校上學,又不讓她再出現在娛樂圈。

    一晃四年過去,冉子衿還是在蘇麥琪離開宿舍後,第一次見到她。

    冉子衿看不起蘇麥琪,並不是因為她看不起自己,說自己窮酸,也表示因為她傲慢無禮,而是因為她不自愛。

    蘇麥琪賺的錢,都是男人的錢,是用身體換來的。

    冉子衿不用想也知道,‘麥琪の禮物’一定也是包養蘇麥琪的男人給她開來掩人耳目的。

    胡蝶等冉子衿走遠了,才起身準備上樓去找蘇麥琪。

    剛走到樓梯口,就有保鏢樣的人走過來,攔住了她,“小姐,樓上是休息區,不對外開放。閑人止步。”

    胡蝶挑眉,看了看身邊的兩個男人,打算用自己的身份壓一壓人。

    “我是祥瑞地產胡總的女兒胡蝶,找你們老板敘敘舊,我們是大學同學,這樣也不行?”

    那兩人一聽是胡家的千金,自然不敢無禮,但是一想到老板和那個人都有交代就頭疼。

    老板和那個人吩咐說,樓上是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一律不準上去的,除非得到他們的同意。

    到目前為止,這兩個保鏢,也就見過冷沐玄是唯一一個,除了老板和那個人之外上過樓上去的人。

    兩個保鏢眼神交流了一下,才對胡蝶說道:“胡小姐,我們也是奉命辦事,並無心得罪您。我們現在就跟老板聯係,看老板的意思,不然我們也不能擅自讓您上去。”

    “那就快點。我沒那麽多時間等著。”胡蝶向來不為難下屬,自家的事,別人家的也是。

    保鏢給蘇麥琪打了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就聽保鏢說:“那就讓胡小姐現在上去嗎?好的……我知道了……”

    保鏢掛了電話,對胡蝶說:“胡小姐,老板說,十五分鍾後,請您上去。”

    胡蝶知道蘇麥琪是一向傲慢慣了的人,不定又在做什麽就想專門讓她等著她,好好端端架子罷了。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瞅準了十五分鍾後,二話不說上了樓。

    一上樓就是個一間大廳,非常額開闊,像是專門迎客用的。但蘇麥琪卻是開了大廳正對著的紅木門,露出裏麵更大的一個空間,“進來吧。”

    她讓出一條道兒,讓胡蝶走進來,然後隨手關上門。

    胡蝶打量了一下屋內的裝飾,才發現這間才是真正的客廳,所有的擺設都是上等的,還有專門定製的,牆上掛著好幾副世界名畫,倒是很符合蘇麥琪學藝術的口味。

    “怎麽樣,還行吧?這是上一次在巴黎拍賣會上拍的,價錢可不少。”蘇麥琪抱著膀子,站在胡蝶身邊,一起望著牆上的一幅油畫。

    “再高的價錢也買不來與生俱來的的氣質,你說是嗎?”胡蝶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的看了一眼蘇麥琪,然後走到沙發旁邊去坐下。

    玻璃茶幾下麵放著兩條煙,一條女式的,一條男士的。

    男士的那條,胡蝶總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而且不止一次,還是自己比較熟悉的人。

    她記得有個人一直喜歡抽這個牌子的煙,除了這個其他的什麽都不要,可是她又一時半會兒記不起來了。

    “幾年不見,你的嘴上功夫見長了。”蘇麥琪當然聽得懂胡蝶剛才那句,是在說自己沒有氣質,因為她沒有出道之前,家裏的條件真的一般,所以並沒有藝術係學生的優越感。“氣質這樣東西吧,有了錢了,自然也就有了。倒是有些東西,可這是拿錢買不回來。”

    說完蘇麥琪還捂著嘴巴大聲笑了兩聲,才坐到胡蝶對麵,從茶幾下麵拿出那兩條煙來,“你也會抽這個了?而且還喜歡男士煙?”她抽出一支來,舉到胡蝶眼前,“要不要來一支?我這裏不禁煙。因為他喜歡。”

    胡蝶聽得出來蘇麥琪把那個‘他’字咬得很重,似乎是在提醒自己什麽似的。

    她一把撥開蘇麥琪手裏的煙,“我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倒是對你口中的那個‘他’有些個興趣。”她頓了頓,接著便開門見山,“冷沐玄和你什麽關係?他就是這煙的主人?”

    “哈哈哈哈!”蘇麥琪又是一陣大笑,剛剛洗過的頭發被她一笑,甩動著都地下水來了,“胡蝶,沒想到曾經對我不屑一顧的你,也會有今天——來跟我搶男人的一天!看來我真的是出名了就給你造成威脅了!哈哈哈!”

    “你覺得我會跟你搶男人?你配嗎?”胡蝶嘲諷的看著蘇麥琪,和這種人車上關係,她覺得很沒麵子。

    “胡蝶,勸你別把話說得這麽絕對。”蘇麥琪兩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手裏捏著那隻男士香煙玩挵著。

    她剛剛洗了澡,現在穿著一條老式的旗袍,亮紅色的,上麵是金色的雲朵和花朵圖案,高高的開叉一直開到大月退根部去,露出長長的白皙的腿,兩隻腿交疊在一起,怎麽看怎麽嫵媚。

    “蘇麥琪,我勸你趕緊離開冷沐玄,趁我還沒有動手之前。”胡蝶冷了臉,眼裏是狠絕的氣勢。女人一般不會發狠,但是發狠了也會很有氣勢,胡蝶此刻就是這樣的。

    “沒有在一起,何來分開一說?”蘇麥琪到是一直在笑,笑得沒心沒肺的,根本讓人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麽。

    “冷沐玄不是花錢養你的人?”胡蝶知道蘇麥琪說話一向拐彎抹角,說出口的話,聽的人也要會聽。

    “給我花錢的人多了,少他一個不少。”胡蝶將男士煙放在鼻子下深深的嗅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錯,怪不得有人一輩子都要堅持這個牌子,看來總是有堅持的理由的。”

    “蘇麥琪,我希望你說的都是真話。不然你也知道,我要是開口,別說娛樂圈了,我怕你連生活都會成問題。就跟這東西一樣。”胡蝶將那條男士煙全部扔到腳下,狠狠的撚成碎渣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哈哈哈哈!”蘇麥琪望著胡蝶遠走的背影,笑得更開心了。

    胡蝶絕對不知道,這條香煙的主人,其實還真的是她最熟悉的人。

    蘇麥琪能告訴胡蝶,自己和冷沐玄沒關係,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她知道胡蝶家的背景,所以不想因為冷沐玄這樣無關緊要的人而得罪了胡蝶。

    她還有更重要的計劃,所以現在並不是得罪胡蝶的時候。而且她很清楚,要和胡蝶硬碰硬,受傷的絕對是自己,所以她才不會那麽傻的硬上,她會想好辦法,一步一步來。

    總會有那麽一天,她要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胡蝶眼前炫耀——你想要的,全都到了我的手裏!

    看那個時候,她是不是還會像現在這樣,對她冷嘲熱諷,另眼相看!

    蘇麥琪將手裏的香煙捏碎,走到臥室去給那個人打電話。

    “親愛的,晚上要不要過來吃飯?我給你做。”

    電話那邊是低沉的男音:“不了。我今天有些忙,你購物回來了?”

    “嗯。剛才回來的。我聽說你這幾天都沒過來這裏?”蘇麥琪靠在床頭,身上時刻都充斥著風塵女人的嫵媚氣質。

    她這段時間的確是購物去了,拿著男人的卡,買了自己最喜歡的東西,當然也有男人的。

    “嗯。忙,就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