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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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飆到最大, 他用最短的時間將車開回父母家。自從三年前跟爸爸鬧掰後,他就沒回過家。

    車剛停在小區門口, 連車鑰匙都沒來得及拔, 就撒腿跑進家裏。

    “媽, 我的戶口本在哪?”項季一進門就大嗓門地喊。

    他現在就跟打了腎上腺素似的,讓他安靜下來,根本不可能。

    跑進裏屋,項季見沒人, 等不及就開始毫無章法地翻抽屜,他隻知道要找一個小本本,但腦袋興奮的不知道從哪找起。

    聽到外麵翻箱捯飭的聲音, 在書房看書的項爸爸以為家裏進賊了, 二話不說,就抄起客廳的掃把往裏屋走去。

    推開門就看到一個高大熟悉的背影,他一眼就認出此人是誰, 但沒有放下掃把,而是重重地朝人甩過去。

    “你還知道回來。”項爸爸怒氣衝衝地大吼。

    毫無防備, 項季後背嚴嚴實實地挨了一掃把, 周圍頓時彌漫起灰塵。

    項季皺起眉頭,朝空氣揮了揮手, 轉身, 當看清來人時, 立即氣急敗壞地說,“爸,你幹嘛?”

    “打你。”項爸爸怒不可遏,一雙閱盡滄桑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三年不回家,你還曉得回來。”

    “不是你不讓我回來。”項季不服,當即抵了過去,三年前他爸爸指著大門吼“出了這個門就不用再回來了。”他隻是照做。

    “要你不要進娛樂圈,怎麽沒見你這麽聽話。”項爸爸指著他鼻頭,激動的泡沫橫飛,“不孝子,滾……”說完,又要舉著掃把打人。

    項季眼疾手快地奪過掃把,他比爸爸高一個頭,做這個動作很容易。

    “您老人家好歹是教授,別這樣粗魯。”

    裏屋吵得厲害,在廚房忙活的項媽媽聽到聲音,很快趕了過來,見是好久不見的兒子,頓時喜上眉梢,高興地湊過去。

    “小季,你回來了。”

    見媽媽來了,項季的情緒緩合不少,項母性格溫和大氣,他一向跟媽媽關係好。

    項母動作慈愛地拍了拍抱項季的手背,樂嗬嗬地說:“留下來吃飯,媽媽給你煮紅燒鯉魚。”

    聽到這話,項父不爽了,“給他吃什麽,餓死他。”

    項季翻了個白眼,想著英夏還在醫院等他,他沒有心情吃飯,拍了拍項母的後背,說:“不了,

    我今天有急事,改天吧,媽,你知道我家的戶口本放哪了嗎?”

    “你要戶口本做什麽?”

    項季沒想那麽多,當即回答:“結婚用。”

    一聽到“結婚”二字,項母眉頭頓時上挑,激動不已,“你有對象了?哪家姑娘,今年多大,做什麽的?”

    兒子已經到了結婚的年齡,但因為職業,她還一直愁思項季會娶不到老婆,沒想到這家夥如此爭氣,這麽快就找了女朋友。

    不久後項媽媽才覺得他爭氣過頭了。

    “媽,我沒空解釋,你先把戶口本給我。”項季腦海裏隻想著拿東西去見英夏,其他的後麵再說。

    “這怎麽行?”項媽媽拍了他一腦袋,表情嚴肅,“結婚是大事,先是雙方父母見麵,商談禮金婚禮之事,然後算黃道吉日,辦酒席邀請親戚什麽的,不提前個把月怎麽行。”

    這麽囉嗦,到時候肚子都大了,項季煩躁地想著,然後抓了抓頭發,不管不顧地說:“先把證扯了,其他的到時候再說。”

    “不行。”項母態度堅定,這種事怎麽能到時候再說,現在的年輕人不靠譜,他們做父母的就要多把把關。

    被拒絕了,項季著急,想到英夏還在醫院等他,頓時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先是自己一股腦地翻箱倒櫃,但他現在心亂根本找不到,繼而纏著項媽媽好說歹說,但對方嘴巴嚴實的很,就是不拿出來。

    最後沒辦法,項季炸毛了,不顧後果地攤牌:“我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所以趕緊把戶口本給他,娶人家負責。

    “你說什麽?”項爸爸怒目齜牙,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見爸爸真的生氣了,項季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肩膀,小時候他被項父打飽了,一見到他爸生氣的樣子,心有餘悸。

    但現在他長大了,身高比爸爸高一個頭,沒那麽恐懼了。這樣想後,項季咽了咽口水,挺起胸膛壯膽似的又說了一遍。

    事實證明,老子永遠是你的老子,最後項季是被項父掃地出門的,不僅什麽都沒拿到,還挨了一頓打粘了一身灰。

    回到車上,項季鬱悶不已,沒拿到戶口本,隻好開車回到朝陽別墅,拿著房產證、存折去找英夏。

    匆匆忙忙趕到醫院,還沒踏進去,就被在門口等候多時的張放逮住了。

    “你去哪了?打電話不接。”張放將人拽到人少的角落,這家夥到底有沒有做明星的覺悟,光天化日之下,毫無遮掩地出現在人口密集的醫院,還想不想混。

    “我回家了。”項季攏了攏身上的衣服,餘光掃到旁邊的玻璃板,見頭發翹起幾根,抬手壓了壓。

    他爸下手沒個輕重,現在身上疼得不行,幸好項父人矮打不到臉,要是破相了,待會怎麽求婚。

    是的,他決定向英夏求婚,光是想想他、英夏還有小寶寶一家三口生活的畫麵,簡直幸福死了。

    “你現在哪裏都不準去,趕緊給我回家。”張放厲聲說,網上的事情還沒有完全壓下去,他一定要看緊這家夥,不準再鬧事。

    “不行,我要去找英夏。”項季當即拒絕,然後他突然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抓住張放的肩膀,聲音激動地說:“我要當爸爸了。”

    “什麽爸爸?”張放一頭霧水地看著他,緩了緩,想到某一點,頓時驚恐不已,“臥槽,你把金主肚子搞大了?”

    項季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一臉嘚瑟。

    看他這臉色,張放就明白了,重重地拍他的肩膀,表情誇張地說:“可以啊,你小子一招就中。以後有了有錢寶寶,別忘了我啊。”

    “滾,壓榨我不夠,還想壓榨我孩子。”項季橫了他一眼,本準備警告他兩句,想到要去見英夏,等不及了,丟了句“不跟你說了”,就撒腿往裏麵跑。

    張放眼疾手快地抓住人,給他遞了一個口罩,“戴上,小心有狗仔。”說完後,也跟著他一起去找人

    兩人在原先的病房轉悠了半天都沒見到英夏,最後才知道她換了病房。

    好不容易問到房間號,項季急匆匆地跑到門口,正準備敲門時,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道聲音。

    “打掉孩子。”

    聽到這話,項季臉色就像打了凝固劑似的,頓時僵住了。

    李儀薇不滿他的態度,走過去,伸手直接拔掉了電視機的插頭。

    “我都要推塔了。”遊戲被打斷,英斯頓時不爽,將手柄重重砸在地毯上,發泄怨氣。

    “還玩遊戲,你都24歲了。”李儀薇怒其不爭地看著他,“今天公司的事你都處理完了嗎?”

    “早就弄完了。”英斯音量不小地說:“你每天都要問我800遍,你不煩我都煩了。”

    “如果你有英夏一半的厲害,我會催你嗎?”李儀薇抬手戳了他腦門,“多跟英夏學習學習,看看她,現在都坐到總經理的位置了,再往上就是CEO了。”

    “不會的。”英斯將對方的手拍下來,反駁道:“她是個女人,爸爸不會把英氏交給一個女人的。”

    “你就是抱著這個念頭才不上進。”李儀薇非常不滿地瞪他,將長長的裙擺撥弄到一邊,她坐下來說:“你爸爸不能把英氏交給她,但可以交給她兒子啊。”

    聽到這話,英斯臉色收斂幾分,緩了緩,說:“我聽說前幾天爸爸又給英夏送男人了。”

    “對啊。”李儀薇語氣不佳,“你爸爸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想要讓英夏生個孫子,然後將英氏轉給她。”

    “那我怎麽辦?”英斯當即炸毛了。

    “你喝西北風吧。”李儀薇白了他一眼,他這個兒子如果跟英夏一樣有本事,她也用不著勞心勞力。

    知道媽媽在逗他,英斯笑了笑,“不會的,還有媽媽在。”

    “小斯。”李儀薇重重地叫了他一聲,“媽媽現在還是個情婦,你也隻是一個私生子。”

    雖然英方的原配許織已經去世十二年了,但英方一直沒有要娶她的意思,就算她已經被外界公認為英方的妻子,也入不了英家族譜。

    這話將英斯拉回現實,猛然想起前幾天的事情,他麵色嚴峻地說:“前幾天遇到英夏,她好像包養了一個小白臉,會不會就是為了……”

    “不會。”李儀薇肯定地打斷對方的話,“英夏厭惡婚姻討厭麻煩,她不屑生孩子。”

    “況且如果她真想利用孩子來爭繼承權,早可以去代孕了,沒必要受這個罪。”

    聽這分析,英斯鬆了口氣。

    “對了,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外麵拈花惹草?”李儀薇指著他鼻子,“你就不能收收心嗎?都已經結婚了。”

    “媽,你小聲點。”英斯一邊壓低聲音,一邊緊張地往樓上看,“別讓瑤瑤聽到了。”

    “敢做不敢承認?”

    “不是。”英斯擺手,低聲說:“是那女人硬纏著我。”他沒結婚前跟胡穎兒有過一段炮.友關係,後來斷了,前幾天對方又纏上了。

    李儀薇一臉不爭氣地瞪他,“這件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我警告你,關於孩子我隻承認瑤瑤生的,外麵野花生的你自己處理去。”

    “不會的。”英斯趕緊搖頭,還想說什麽時,林瑤瑤正好下來了。

    “媽,我好了。”林瑤瑤穿著一聲淡黃色禮裙款款走下來,她出生富貴人家,雖然長相不突出,但天生帶有一股優雅淡然的氣質,讓人難以忽視。

    見林瑤瑤下來了,李儀薇和英斯心照不宣地收回話題。

    “我和瑤瑤要去參加一場慈善拍賣會,你要不要送我們?”李儀薇不急不慢地說。

    英斯看了下手表,又瞄了眼林瑤瑤的表情,才起身說:“好。”

    茉莉莊園。

    六月是茉莉花開的季節,時令一到,莊園後麵一大片茉莉花爭奇鬥豔地開放,花香濃鬱清雅,伴著微風吹進房內。

    英夏正坐在書房處理公務,深吸口氣,鼻尖的觸覺一下子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又到一年花開季,離母親和妹妹去世已經整整12年了。

    無聲地歎口氣,英夏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向窗外,。

    這棟莊園是母親生前買下的,母親最愛茉莉花,在後院種了滿滿一片,每到夏季整個莊園都沉浸在花香的世界裏。

    茉莉象征著忠誠,它的花語“你是我的”,但有時你以為是你的東西,其實早就背叛了你。

    因為母親的前車之鑒,英夏很恐懼婚姻,連帶著也很排斥愛情。

    母親和妹妹去世之後,她就去英國,之後整整10年都沒有回來。求學期間,很多人追求她,都被她拒絕了。

    在她看來,婚姻是女人的墳墓,結了婚的女人就像身上綁著一堆炸藥包,一邊擔心老公會不會出軌,一邊和婆婆孩子糾纏,太累了,隨便哪一個炸彈炸了,都會傷及自己。與其這樣還不如一個人過,多瀟灑自在。

    她有錢,不怕沒有男人,至於孩子,等到了年齡,可以去領養一個。這就是英夏對自己情感生活的規劃,但有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

    “現在迎麵向我們走來的是剛剛榮獲金枝影帝獎的項季……”電視機正在播放Hong Kong電影節頒獎晚會。

    思緒被“項季”二字拉了回來,英夏循聲望去,就看到項季一身黑色西裝,帥氣十足地走上紅地毯。

    他梳著一個中分劉海,像王子般自帶光環,一隻手插.進兜裏,一隻手朝鏡頭招手,同時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頓時低下的粉絲響起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項季,項季,帥出天際。”

    “季哥,季哥,誰與爭鋒。”

    ……

    聞聲,英夏噗嗤一笑,這家夥就隻能騙騙小迷妹們,誰知道他衣冠楚楚的西裝下其實掩藏著一顆逗逼的心。

    鏡頭移到下一位紅毯明星,正好王特助進來,英夏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掉,隨口問:“項季最近在做什麽?”算算日子也快有一個月沒見這家夥了。